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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2集。
交织3。
于和中、
严道纶等人在路边儿用过了早膳,
此时没有乘车,
一路步行观看着街道上的景状。
步行的提议是严道纶做出来。
对于这一次的成都之行,
他眼下的心情复杂。
原本作为刘光世的代表,
大的方针是通过对华夏军的主动示好来获取一些交易上的便利,
眼下的趋势并没有走歪,
但从细节上来说却不见得非常如意。
做生意这种事情,
即便已经做好了主动示好的决定,
也会希望自己的示好对对方而言有着更加巨大的价值。
倘若其他各方给华夏军造成了巨大的麻烦,
自己这边也掌握了他的部分破绽和弱点。
此时示好,
能取得的利益便是最大的。
倘若对方并未陷入多大的困难当中,
这边的示好也就显不出那样举足轻重的必要性。
也是因此,
7月20那天晚上的动乱,
他是乐见其成的。
若能杀了宁毅当然最好,
即便不行,
多少给对方造成些麻烦,
自己这边的重要性也会大大增加。
到得如今,
华夏军固然对自己这边给予了许多的礼遇和优待,
但严道纶却从心底里明白,
自己对对方有制约、
有威胁时的礼遇与眼下的礼遇是完全不同的。
人与人的交往,
求的是互不威胁,
和乐融融。
但势力与势力之间的来往,
只有相互能威胁、
相互能拆台的关系最为牢靠。
你若没有当恶人的能力,
那便离死不远了。
眼下,
刘将军能对华夏军造成的威胁有限,
帮助也有限。
虽然对方给予了礼遇,
但这样的礼遇。
便是空的。
这是让他感到复杂和纠结的地方。
另一边儿,
最近这些时日以来,
于和中的心绪呢,
也变得越发的烦躁了。
在师师的推动与华夏军的帮助下。
他作为华夏军、
刘光世两股势力间的传声筒的位置越发牢靠,
但与此同时呢?
心中最初的火热渐渐平静。
他才感受到自己与对方之间的距离似乎在不断增加。
7月20之后,
师师那边颇为忙碌,
他只过去见到了对方一次。
虽然师师对他呢依旧是亲切,
但在整个谈判的过程当中,
他却逐渐感受到了华夏军体现出来的力量,
以及师师在这当中的地位。
有些事情隔得远了看不清楚,
到了近处才能明白其中的复杂。
就如同华夏军与刘将军之间可能进行的交易,
这是一场干系极大的行动。
他在中间其实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然而在整个谈判的过程中,
真正保障地位的力量基本都来自于华夏军那边儿。
试试,
跟那位名叫林丘的长官开了一次口,
其后的谈判,
华夏军基本便会捎带着他过去点头。
若非如此,
他在其中又能体现出多少的重要性呢?
午夜梦回时,
他也能够清醒地想到这中间的问题,
尤其是在7月20的动乱之后。
华夏军的力量已经在成都城内掀开了盖子,
他不由得考虑起来,
若比照当年的汴梁城,
眼下的师师在其中算是一个什么样的位置呢?
若将宁毅视为皇帝,
他当初觉得自己若成为了两个势力之间的纽带,
将来便可以平起平坐的姿态与师师交往,
但眼下倒是越发清晰的感受到了与对方之间的距离,
师师的疏离和亲切都让他感到患得患失。
他眼下是如此的有能力有地位的一个人了,
若是真的喜欢我,
这种想法有数种交织在他的心头。
他跟随严道纶穿过人群,
一路前行。
与他们类似,
不少人都已经在眼下离开了家门,
于晨风之中穿过人潮,
往胜利广场那边过去了。
这当中呢?
有人兴奋,
有人新奇,
也有人目光严肃,
带着不情不愿的怨念。
但即便是这些人,
毕竟千里迢迢来了一场成都,
又岂会错过华夏军的大动作呢?
陈实,
成都城外,
完颜轻雪等人带着镣铐被押上了运送俘虏的囚车。
在这次阅兵的过程当中,
他们甚至不必走路。
在家丁与弟子的拱卫下,
杨铁淮走出襄武会馆的大门。
他穿着整齐的青色长袍,
头戴高冠,
双唇紧抿,
目光严肃,
手中揣着的是华夏军给他送来的观礼邀请函。
院子里传来鸟的叫声,
曲龙B睁开眼睛,
瞥见了人影,
从房间里出去的一幕吓了她一大跳。
那人影不知何时进来的呀,
看来不是胖胖的顾大嫂,
要不是她恰巧醒来,
估计也看不见这一幕。
龙傲天龙大夫。
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大清早的进自己的病房,
最近几日虽然送饭送药,
但双方并没有说过几句话呀。
他偶尔的询问她身体的状况,
看起来也是再寻常不过的病情问询了,
身体趴在被子里,
暖暖的,
衣裳呢,
也没有被人动过的迹象。
她在被子里听了一会儿,
但外头也没有传来脚步声,
方才的惊鸿一瞥就如同假的一样,
她偷偷的转过头往周围看,
房间外面是出太阳了,
但房内还不算明亮,
床边的小柜子上好像真有点儿新的东西,
她伸手过去碰了碰,
随后拿过来,
是一本书,
昏暗的光芒下才醒过来。
不久的曲龙珺看了好几次,
才看清楚了书封面上的字迹。
书名呢,
就不怎么讲究,
乃是华夏军占下地盘后发的杂书之一。
闻寿宾曾经批过这类书用语低俗,
毫无文采,
书中败类。
这本书的名字是妇女也抵半边天。
曲龙珺拿着书画了好几下,
书里没有机关,
也没有夹杂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闻着油墨味儿,
甚至像是新的那位小杀神,
为什么在我床边放这种东西啊?
我不是妇女啊。
8月初一巳时正,
成都东西城墙上鸣响的礼炮声震响了大地与天空,
在明媚的秋日阳光下,
这巨大而有节奏的声响从两个方向覆盖这座蜀地古城。
华夏军的第一次阅兵正式的展开了。
第5军自西面,
第7军从东北面分别入城,
绣有各自番号的旗帜延绵展开,
伴随着华夏军军人整齐的步伐,
浩浩荡荡的穿过道旁站满行人的长街,
阅兵不比庙会,
没有飞刀杂耍,
也见不到舞龙舞狮,
不过这年月原本就是缺乏全民一道的大型活动,
成都城内不少的居民呢,
都早早地在路边占好了位置,
人们的手中挥着红花,
大人带着孩子,
都要来看看这支击垮了不可一世的女真人的强军是个怎样的面貌。
半数人凑热闹,
也有半。
半数人已经开始真心的拥护起这支军队来了。
女真肆虐十余年,
武超天翻地覆,
虽说成都偏居西南,
不曾经历过战火,
但十余年下来,
只是逃荒过来的人们便不是一个小数目。
另一方面,
虽然华夏军占据程度不久,
由于战争将至,
部分举措也算不得十分亲民,
但也确实有不少政策是确确实实的聚拢了民心的。
看见那些富人没有,
华夏军的队伍已经进城了。
在城池北面大道旁的一所茶肆中,
指点江山的中年书生便指着下方的人群向周围同伴示意。
华夏军占了西南以后,
一项举措是鼓励妇人出工做事。
往日里这边也有些小作坊,
经商者常到农人家中收一些丝啊,
收一些布,
一些妇人便在农闲之时做工绣花,
贴补家用。
然而,
这些行当收益难说,
只因东西怎样,
收多少钱,
大多操于商贾之口,
时不时的还要出些女子受欺压的事情来。
华夏军这位宁先生以商事起家他妻子所在的宁家。
初时也就是不伤华夏军,
占了成都后,
便大肆鼓励农家女子入作坊做事儿,
统一听调,
补贴甚多。
某入成都月余,
私下打听啊,
这些妇人做工之前,
皆有一个叫做培训的事情,
有老师教她们如何做事儿,
统一统一的工益,
如此一来呢,
避免了以往商贾收丝收布的时候良莠不齐的弊端啊。
另外,
这宁先生则以严令保障了这些妇人的收入不被克扣,
当中可是结结实实的杀过些人的,
如此一来,
这些人家中男女皆可赚钱养家,
虽只是一年多的时光,
可眼看着便殷富起来,
这些妇人家中因此得了利,
而她们为华夏军做事儿,
华夏军也得了利。
到得此时,
她们呼声如此之高,
为何呀?
她们与华夏军绑在一起了?
华夏军经营之事还不只是在织造一行呢,
包括他们的造纸啊、
印书啊、
琉璃啊、
制砖、
香水儿,
各个行当皆有作坊,
入了这些作坊的人,
便也都与华夏军站在一块儿了。
我等今日在这上头看着军队过去。
实则华夏军根系所在,
远不止这些军队。
我等往日所说。
皆云商贾乃贱业,
出秦一看剑吗?
你给了人吃的,
人才帮你做事儿,
你我所见,
往后这天下经商之权都该收上去。
由朝廷调配,
不光是盐铁之类的重要行当。
各类行当都该由朝廷牵头。
你给他们发了钱,
他们才能跟你一起同仇敌忾呀,
啊对不对。
哎呀。
所以啊,
此次离了成都。
我便要将此行见闻都写出来。
楼下的人们挥舞红花呼喊,
楼上有人指点江山的书生们总结着此行的经验。
在每一处街道的拐角,
华夏军安排的宣传者们正在将路过军队的战功战绩大声地宣讲出来。
城内摩诃池西北侧新建的胜利广场,
原本是属于成都衙门的一片带有校场的废屋。
此时已经完完全全的被清理出来,
加以拓宽后开始对外开放。
第5、
第7军的回师还有一段时间,
但大量的人都已经聚集过来了。
广场南面的观礼堂内,
被华夏军重点请来的宾客此刻都已经开始往楼上聚集。
这是代表各方大小势力愿意在明面上接受华夏军的善意而过来的代表团。
从晋地而来的安惜福代表左家的左修权、
刘光世派出来的正式代表,
以及长期奔走各地的商贾中间人相互往来,
各自交谈。
他们大都带着目的而来的。
并且身段相对柔软,
手段也是灵活。
即便在华夏军这里捞不到什么东西,
往后彼此之间也可能会再做生意。
当中其实也有与戴梦微、
吴启梅等人交好之人,
但通常不会直接点破,
心中有数便是。
广场东边的观礼台上,
此刻聚集的便是这次来到成都的各路名宿大儒了。
这次接到邀请的不分文武,
例如作为武林大豪的卢六同他的儿子卢孝伦等人,
以及一些相对出名,
但在7月20那天并未出手造成麻烦的绿林豪杰。
经过筛选后上来的一批。
其余的各类大儒,
最近名声鹊起的年轻才俊们也获得了一批请柬。
杨铁淮拿着请柬上了楼,
环顾周围,
看到了往日里相对熟悉的一些儒家名宿。
陈时纯、
关山海、
朗国兴等等等等。
这些大儒当中,
有些原本就与他的理念不合有过争吵的,
如陈思纯那样的嘴炮党哎。
也有些在先前的时日里与他一起商议过大事儿,
但最后呢,
发现他没有动手的,
如关山、
海朗、
国兴等人。
此时所有人见他上来,
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当场骂他的倒是没有。
可能是怕他一时激愤,
抖出更多的事情来,
也没人过来打他,
文人之间动口不动手的,
但杨铁淮知道自己已经被这些人彻底孤立了。
他目光冷澈,
仰着下巴整理了一下衣冠,
对这些人的惺惺作态呢极为不屑。
自己不曾出手的理由,
乃是看清楚了事不可为,
这当中的艰难,
愚夫愚妇不懂也就罢了,
你们装什么蒜呢呢?
他抬头看了看广场那边儿,
宁魔头那些恶人还没有出现,
但没有关系。
他握紧了手中的请柬,
决定已经做下,
再也没有其他的路了。
杨铁淮的心中如此想着。
等到那些恶人出现,
他便会做出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壮举来。
杨老先生,
您跟我来,
这是您的座位。
观礼台上的士兵将他引向平台的后排,
为他指点了座位。
前方人群议论纷纷,
相互交谈,
或严肃论辩,
或高声陈述。
老人坐在那儿,
这些都与他无关了。
城头的礼炮28响后停下来,
随后指引着队伍前进的是沉重而有节奏的战鼓声。
道路两旁的人群呼喊,
有人试图将鲜花扔进队伍里。
军队的步伐整齐划一,
在长街上踏出几乎完全一致的节奏与声响来。
即便是没有了双臂的军人,
脚下的步调也与普通的军人一致。
不少队伍前方有轮椅,
失去了双腿的立战功的战士们在上头正襟危坐,
那目光之中隐隐地也闪烁着足以杀人的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