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集。
她笑容灿烂,
声音也因为兴奋高了些,
一时间引了不少人注目,
可萧飞雁才不管呢,
已经开始打算宴席开席后一会儿就偷偷溜到苏幼H那去玩。
小姑娘的笑颜如夏日的风一般热烈,
苏幼H看得心中欢喜,
刚要接话,
却忽然看到一身明黄的身影,
那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到了,
显然是听到了萧飞雁的喧哗,
所以此刻正朝着这边看着在皇上面前大声喧哗,
自是有失礼仪的苏幼H赶紧跟萧飞雁示意闭嘴,
可萧飞雁却无所察觉,
见苏幼月对自己挤眉弄眼,
还以为是在逗自己玩儿呢,
不由咯咯直笑,
飞雁这一下连靖海侯夫人都看到皇上了,
赶紧拉住自己的女儿。
萧飞雁茫然回头,
见母亲和。
身边伺候的嬷嬷神色都很古怪,
这才迷茫的顺着二人的视线回头看去,
这一看就见一个身穿龙袍的俊朗青年正看着自己,
面上没有什么神色,
可他虽然面无表情,
那一身明黄色却给人带来无尽的压迫感,
这没有神情可比有神情还要吓人。
萧飞雁吓了一跳,
赶紧转过头,
紧张地在桌底下抓紧了自己的手指头。
靖侯和侯夫人心中都有些忐忑,
靖海侯府也算是先帝重用的老派势力,
如今虽然未被清缴,
但见一个又一个老臣要么被追责查抄,
要么被贬官流放,
一时间也不由如惊弓之鸟般,
生怕自家也会因为什么错事进了新帝的眼。
熟料皇帝只是看了萧飞雁一眼,
很快就回过眸去,
带着宫人们直直往主位上走去。
一时间,
整个靖海侯府都松了一口气,
感觉悬在嗓子眼的心都掉了下来。
娘,
皇上,
皇上不会怪罪我吧?
萧飞雁向来大胆,
可这会儿也成了小猫胆子。
她再大胆,
可也知道一人犯错,
全家受罚的后果,
心中有顾虑,
当然就会怕。
靖海侯夫人心中也说不准方才皇上是什么态度。
这位新帝的性子可不好琢磨,
在朝堂上,
新帝往往上一秒还对人笑呵呵的,
让那些大臣们以为皇上觉得自己的言论不错,
可下一秒就能把人打入冰窟,
直接将人举家流放。
而有时他明明是冷着脸听大臣的谏言,
回头却能将人召进宫来,
与人亲自一番密谈,
最后那人还笑呵呵地走出了宫,
高呼一声皇上圣明,
这样一个性情无常、
心思不浮于表面的皇帝,
可比上一位景帝还难伺候,
大臣们能不慌才怪呢,
就连往日十分乐观的靖海侯夫人,
这段时日也劝靖海侯说道,
让他在朝堂上谨慎一些,
尽量少说少做没事的绯烟。
皇上方才没有开口,
责罚已经是给够了咱们侯府面子,
不会为这种小事责罚你的。
就目前而言,
她的确还没听说过新帝因为什么小事就责罚人,
反倒是景帝还在时,
稍微有一点不高兴就会严城人之前不过是有个宫女打扫承乾宫时,
有一处角落的灰尘没打扫到,
被景帝看见了,
景帝就大发雷霆,
将人打了板子,
又赶去了浣衣坊做苦力。
听着母亲的安慰,
萧飞雁却并没有放下心来,
反而心里多吊着一份不上不下的不安感。
现在她是没什么心情去找苏幼H玩儿了,
无精打采地垂着个小脑袋,
在桌底下扯着自己的袖子,
与方才高兴的模样大相径庭。
苏幼H又何尝没看到她的变化?
她想告诉萧飞燕,
不用担心,
新帝是一位明君,
绝不会为这种小事儿责罚靖海侯府。
可这会儿皇上刚刚落座,
她自然不能再有什么小动作,
所以也不得不先等着。
随着帝王的来临,
原本还有些吵吵嚷嚷的场地声音乍然安静下来。
众人目视着新上任的帝王,
气宇轩昂,
落座后视线稍一流转,
天子威严尽显,
众人不由愈发安静。
瑞雪兆丰年。
今年的年初一,
可谓万象更新,
朕心甚欢呢,
特请诸位爱卿太和殿同乐,
尽情欢畅。
另特招待东荣国使臣贝王爷与其他诸位使臣与我大盛新年同欢。
百里鸿玄声音清朗,
显露出年轻的气态,
说话间眸子似笑非笑,
给人感觉一种捉摸不透的深沉感。
就连宾客坐席上的魏王爷看着这位年轻的皇帝,
身上也多了几分正经的气势。
这大盛的新帝看起来倒不像是上一任皇帝那般像个花架子,
他国的皇帝是明君,
对于本国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想到他刚答应下来的赌约,
贝王爷又忽然觉得自己完全就是多想了。
这大盛国的新皇帝还是年轻气盛的,
刚刚上任就敢如此豪赌,
也不怕输了之后尽输民心,
估计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言毕,
百里鸿玄用左手举起酒杯,
先对台下的众臣举了举,
而后又对着贝王爷举了举。
他这一举动,
一时间把不少人看得直发愣。
往年东荣国使臣来时,
大盛宫中都会为东荣国使臣设宴,
而且得要大盛国群臣作陪。
那时候景帝往往在宴席上发完言,
都是先敬东荣国的使臣,
再敬群臣。
新帝不可能不知道这历来的规矩,
可偏偏今日却是打破了惯例,
难道他就不怕惹怒了东荣国这些使臣吗?
让他们回去在东荣国皇帝面前说大盛的不是,
万一引起两国的战争,
他们大盛如何是对手啊?
糊涂,
真是糊涂,
一些老臣在心中暗叹,
可却有些心沉,
眼底隐隐发亮,
视线紧紧追随。
随着帝王的一举一动,
一开始贝王爷还没觉得有什么表情如常,
可他正要举杯喝酒时,
他身侧另一个使臣却突然凑到他耳边,
悄悄说了句什么,
贝王爷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不知大盛皇上这是何意?
难道是看不起本王?
见贝王爷发话刁难,
大盛国这边不少人脸上立刻出现了慌乱,
下意识想要开口去奉承贝王爷,
可他们还没开口,
皇帝就勾唇笑道。
贝王爷何出此言?
难道是朕没有敬王爷?
贝王爷冷笑一声,
哼,
你父皇当年都是先敬使臣,
再敬你们大圣,
这些大臣们。
怎么到本王这儿就变了花样?
他的语气对于一个皇帝而言是大大的不敬,
可大盛这边不少大臣却下意识觉得没什么问题,
而且是新帝太不懂事才惹怒了贝王爷,
让他们说就该皇上给这贝王爷赔个不给贝王爷一个台阶下,
这事儿也就这么过去了。
要知道,
贝王爷可是东荣国皇帝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惹怒了,
他和惹怒东荣国皇帝没有区别,
百里鸿玄眸光里的笑意不变。
那贝王爷就误会了。
往年东荣国使臣来时,
都没有碰上我们大盛的新年,
所以宴会是特意为东荣国使臣设宴。
为贵国使臣设的宴,
先帝自然先敬贵国使臣。
是啊,
魏王爷有所不知,
这新年宫宴是为群臣而设,
我们皇上自然是先敬群臣,
贵国的招待宴其实并不是在今日。
坐席上一位大臣也开口附和道,
他一开口,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你一句我一句的,
不管此刻其他人到底如何做想,
但定然都想赶紧把这贝王爷给忽悠过去,
见这群人一个个都这么说,
贝王爷也有一丝疑惑,
难道真是自己多想了?
他看向自己身侧负责为他出主意或者是提醒他注意事项的使臣,
可那使臣也有几分迷惑,
一时间没有开口。
若是这么解释的话,
倒是也解释得通,
往年的招待宴还真没有和大盛的年宴撞上过,
可不论如何,
他就不信这大盛的皇帝会不知道从前的惯例,
他肯定是斟酌之后才选择的先敬大盛群臣,
这还是对他们东荣国不够尊敬啊,
可一时之间,
对方的理由也合情合理,
他们也不好反驳。
使臣的面色有些犯难,
可脑子却运转得飞快。
不论如何,
这会儿王爷已经提出了质疑,
他们东盟国不能就这么直接咽下这口气。
见使臣迟迟不开口,
贝王爷也不开口,
黑着个脸色百里红玄,
脸上却始终不急不躁,
嘴角噙着的那抹笑意不曾散去,
给人一种谈笑间便能掌握全局之相。
如今朕已经先敬了群臣。
既然贝王爷觉得不妥,
那朕就再敬一次。
贝王爷说话间,
他身侧的宫人已经再次斟酒,
百里鸿玄也再次端起酒杯。
魏王爷偷看了旁边的使臣一眼,
见他对自己点头,
这才轻咳一声,
扬起下巴傲慢道,
啊,
既然是如此,
那本王就不多追究了。
说罢,
他才慢吞吞地端起自己的酒杯。
此番举动,
要多不恭敬就有多不恭敬。
可见他如是说话,
不少大臣都大大松了一口气,
好像过了一个什么天大的难关似的。
百里鸿玄喝完酒,
眸光在所有人脸上流转一圈,
眉头轻挑,
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尽收眼底。
几乎绝大多数人脸上都是放下心来的表情,
也有几个他选的新臣,
一副精神振奋的模样,
更有一部分人脸上是事不关己,
只想着在角落谁也别注意到自己。
视线转过靖海侯府一家时,
却见靖海侯的脸色略显沉重,
而他的几个儿子倒是如他提拔的那些人一般,
精神奕奕地看着自己。
还有一个偷偷瞪了东荣国贝王爷一眼的姑娘,
只见靖海侯府嫡女似乎对东荣国人很是不满,
但又不敢大张旗鼓地表现出来,
只能偷偷地瞪了一眼贝王爷后又皱了皱鼻子。
倒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