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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可乐鸡翅主播初心。
第117集。
四目相对，
顾闻音一瞬怔在了原地，
而同样的，
尚小芸在看到顾闻音的那一刻，
也怔在了原地。
他一直都知道她好看，
但却从没有想过有一天长大后的她会这样的让人惊艳。
最终还是顾闻音先回过神来，
他看着尚小芸，
唇角挽起抹浅浅的笑说道。
好久不见商大哥上小芸在顾闻音开口时也回过神来。
白皙的脸上不由自主的浮起抹浅浅的红色，
手心汗湿不说，
心跳更是骤然加快。
他下意识地垂了眼睑，
不敢再和顾闻音对视，
及至那声好久不见尚大哥响起他也只是匆匆的瞥了一眼，
便收回了目光。
是啊，
好久不见，
一眨眼，
你都长这么大了。
尚小芸说道。
顾闻音笑着说道，
是啊，
我长大了，
可尚大哥，
你也没有变老啊。
尚小芸无语，
苏氏携了顾闻音的手坐下，
说话吧，
我们娘俩也有好久没在一起说说话了，
中午饭就在我这儿吃，
你说已经在四喜楼订了一桌席面回来。
顾闻音在苏氏身边坐了下来，
尚小芸提了咕噜咕噜冒着气泡的水壶，
替顾闻音泡了一盏茶，
端起茶盏放到顾闻音跟前喝茶，
谢谢。
顾闻音端起田白瓷的茶盏，
没有急着入口，
而是嗅着芬芳的茶香。
抬目看向尚小芸。
尚大哥，
我竟然不知道你和婶子他们很熟。
尚小芸笑着啜了口茶，
垂眸说道，
今天之前，
我从没见过他夫妻二人。
顾闻音一脸错愕，
苏氏笑了，
说道，
他没骗你，
我夫妻二人之前确实不认得他。
不过我家当家的，
承蒙裴老太爷指点过几句。
苏氏不解释还好，
一解释，
顾闻音越发的一头雾水。
苏氏夫妻和裴蒲相熟，
关尚小芸什么事儿呢？
我父亲和裴爷爷是往年交，
当年两个人同在太医院任职。
尚小芸解释道。
顾闻音顿时明了，
只是尚大哥，
你有事为什么不直接去我家呢？
要约在这里呢？
还有，
你什么时候认识小海叔的呀？
尚小芸脸上才退却的红晕一瞬间又升了起来，
较之刚才更红，
张嘴想说什么，
却在对上顾闻音的那对幽深宛若寒潭的眸子时，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要怎么告诉她，
他是为她而来的？
苏氏和孙掌柜交换了个目光，
俩人笑着起身，
一个说去厨房看看，
一个说去钱堂。
看看，
夫妻俩人极默契的把空间交给了顾闻音和尚小芸。
顾闻音看着尚小芸泛红的耳尖，
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却在这时耳边响起了尚小芸的声音。
闻音，
选秀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顾闻音点头。
知道怎么了？
我打算见你之前，
略略打听了一番。
你，
你还亲？
默了默，
鼓足勇气抬头看向顾闻音问道。
你是打算进宫了吗？
没有啊，
顾闻音摇头说道。
我没想过要进宫。
尚小芸顿时长吁了口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那样荒唐的想法，
觉得顾闻音迟迟不议亲，
可能是他有进宫的想法。
你既没有进宫的打算，
又没有定下亲事。
尚小芸目光踌躇的看向顾闻音。
你心里是不是有别的打算？
打算。
不嫁人算不算打算？
尚大哥，
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儿。
尚小芸垂了眼睑。
我来找你确实是为着这件事儿啊，
但其实最重要的还是另外一件事。
嗯。
顾闻音看着尚小芸，
示意他尽管说不想尚小芸却是半晌都没开口。
眉头松了紧，
紧了又松，
然由始至终目光都没有看顾闻音一眼。
原本微微泛红的耳尖，
此刻却是红得能滴出血来。
顾闻音看在眼里，
心头一惊，
一个大胆的猜想油然而起，
尚小芸不会是来向他提亲的吧？
念头才起，
顾闻音便下意识的否决，
不，
不会的，
只是还没等他找到说服自己的理由，
尚小芸却突然开口了。
闻音，
你觉得我怎么样？
顾闻音手里的茶盏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茶水溅了她一脸，
她却浑不在意，
而是瞪大眼，
目光直直的看着尚小芸，
尚大哥，
你我知道我年龄确实比你大上许多，
这一点上委实委屈了你。
不过你放心，
我不是。
顾闻音连连摆手打断尚小芸的话。
我没有嫌弃你年龄大的意思，
要知道沐东明比尚小芸还要大呢。
尚小芸目光明亮的看着顾闻音问道。
闻音，
那你是同意了？
顾闻音吓得差点把舌头给咬了，
他知道这件事情，
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给尚小芸解释清楚，
往后他和她怕是连面都别想再见了。
深吸了口气，
顾闻音稳住怦怦乱跳的心目光明静的看着尚小芸。
对不起，
尚大哥，
我不能答应你。
尚小芸前一刻还灿若星子的眸子瞬间黯然无光，
整个人也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轻声问道。
为什么？
因为顾闻音把到了嘴边的我心里已经有人了改成了我不想嫁人，
以后不知道，
但现在我一点儿都不想，
不想嫁人。
上，
小芸是无论如何不会想到顾闻音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一怔之后，
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顾闻音端起桌上温度刚好的茶盏，
浅浅地啜了一口，
这才缓缓说道，
我也不知道，
可能是没有遇见能让自己动心的人吧，
也可能是对未来的不确定性，
当然了，
更有可能是我害怕。
害怕一顿之后，
尚小芸紧接着问了一句，
害怕什么？
害怕有一天他是我的唯一，
而我却不是他的。
顾闻音哂然一笑，
开幕看向尚小芸，
尚大哥，
想要娶我的人，
必须做到不管是身还是心，
都只属于我一个人，
从生到死。
尚小芸一瞬怔在了原地，
他呆呆地看着顾闻音，
好半晌才哑声问道。
闻音，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顾闻音唇角翘起抹自嘲的弧度，
你肯定以为我是疯了，
就连娶了金枝玉叶的驸马都不能做到身心如意，
我又凭什么提出这样的要求？
尚小云唇角嘻嘻，
那句你既知道为什么还要说出这样匪夷所思的话，
终究没能说出口。
而便在这时，
顾闻音却开口了。
我提这样的要求，
和我是什么身份，
有什么关系呢？
顾闻音垂眸看着茶盏里澄澈的茶汤，
微微说道。
这是我嫁人的条件。
做得到就娶，
做不到我又不会强嫁，
是不是？
话落，
眉梢轻抬，
给了尚小云一个略显调皮的笑。
尚小云下意识的回以一笑，
略略整理了一番心情，
斟酌着说道。
我也。
如果有人答应了你的条件，
可后来又反悔了呢？
和离。
顾闻音想了想，
又说道。
当然，
真到那个时候，
我想我和他肯定不会是一别两宽，
各生欢喜。
我总是要叫他为他的骗婚付出代价的。
尚小云搁在膝盖上的手猛地一僵。
抬目看向顾闻音，
四目相对。
他知道顾闻音是认真的。
顾闻音也确实是认真的，
而且他坚信他也一定能做得到。
闻言，
你有没有想过，
他娶你时，
是真心想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但生活和理想总是诸多差别，
他未必便是真心想要背叛你，
只是没有，
只是，
顾闻音打断尚小云的话。
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选择和行为负责，
做不到一开始便别答应，
答应了又做不到，
那便是他的人品问题。
尚小云一瞬哑然，
他很想反驳顾闻音的话，
可是仔细一想，
又有种顾闻音的话确实有那么几分道理的感觉。
再说了，
我又不是要求他封王拜相，
仅只是洁身自好，
这种完全在于他个人想法的要求而已。
顾闻音被气道。
尚小园失笑，
想说你这要求比封王拜相又容易了多少呢。
只是话到嘴边，
却变成了。
闻言。
倘若我接受你的这个条件呢？
你是否会考虑我？
顾闻音却是轻轻摇头，
尚小云再度变了脸色。
尚大哥，
你忘记了，
这个条件是建立在两情相悦的基础上。
很抱歉，
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
顾闻音解释道，
尚小云还能再说什么呀？
他忽然就很庆幸，
没有像裴璞说的那样直接上门提亲，
而是将顾闻音约了出来，
先问过她自己的意见，
不然这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尚小云深吸了口气，
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端起茶盏慢慢喝了起来。
顾闻音把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
便也不再出声。
一时间，
天井安静得落针可闻。
远处和孙掌柜并肩而立的苏氏叹了口气，
轻声说道。
哎，
这事儿估计黄了，
我早就说那丫头看不上这小子的，
你偏不信？
孙掌柜说道。
苏氏摇头，
一脸的可惜。
小云这孩子挺好的，
闻音那丫头怎么就会看不上呢？
因为啊，
他们俩不是一类人。
孙掌柜说道，
闻音这丫头啊，
师哥外援那方的，
遇事行事啊，
极有主见和胆色，
尚小云确实也很优秀，
只是配闻音吗，
还差了点儿。
怎么差了呀？
若是连他都不成，
这整个山门镇、
大宁县还有合适的人吗？
苏氏说道。
孙掌柜摇头，
也不知道是表达没有的意思，
还是他也不知道的意思。
天井里一盏茶水下了肚上，
小云酸酸涩涩的，
心情好了很多，
毕竟他对顾闻音也只是心动，
还没有到了非他不可的地步。
被拒绝虽然让她难堪，
可终归是意料之中的事儿。
你又不想嫁人，
又没打算进宫上。
小云打破安静，
轻声说道。
萧海说，
县里过几天就要派人到各村见花名册了，
凡是记载花名册里的人，
都要被送去京都的。
你怎么办？
他怎么办？
顾闻音也想知道怎么解决眼前的这一场困局。
自从和袁氏他们公开挑明除了慕东明，
他谁也不会嫁后，
罗丽和罗院时背着袁氏悄悄商量怎么去打听慕东明。
袁氏却是把顾闻音的话当成了她的托词，
认为顾闻音根本就是为她的不想嫁人找借口。
总会有办法的，
实在不行，
我找个道观或者尼姑庵呆上个几年。
顾闻言说道。
尚小云眉头顿时能夹死只蚊子。
不想顾闻音话一出口，
却突然福至心灵，
猛地抬头看向了尚小云。
尚大哥。
你这几年都在哪儿啊？
都在回春堂吗？
不是。
我和云书陪着王爷走了趟关外。
顾闻音顿时目光打亮，
打断尚小云的话。
那王爷他也在回春堂？
王爷不再回春堂，
他和云书去京城了，
尚小云把因为五帝选秀，
他们自从入了关，
一路被人坑蒙拐骗，
无所不用其极的拉去配女婿的事儿说了一遍，
末了叹声道。
王爷很生气，
和云书直接去了盛京城，
这会儿子怕是和五帝正面杠上了吧。
盛京城。
顾闻音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
慢慢的脸上展奇抹若有似无的笑。
算算时间，
苏文东应该将灵风罗善是他名下产业的消息透露出去了吧。
已经穷疯了的顾家，
过不了多久就应该有人找上门来了。
如顾闻音所想的那般，
此时此刻，
位于盛京城东城和北城交界处长乐街的顾家虽不至于人仰马翻，
但气氛却是压抑得几于让人窒息。
穿雪青交领中衣，
外罩一件半新不旧鸠羽色十样装花锦散花被子，
下搭一条青金马面裙，
年过半百却保养得极好的小周氏抬手抚了抚发髻间的菊花折枝金簪，
一对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悄悄挑了眼顾重山，
不疾不徐的开口说道，
虽然说寡妇改嫁是朝廷律令，
谁也违背不得。
可袁氏却连知会也不知会一声，
这完全就是不把老爷您看在眼里呀。
见顾重山仍旧不为所动，
苍老满是褶子的脸上耷拉着眼皮，
让人难窥究竟。
可一起生活了几十年，
小周氏不敢说对顾重山有十分的了解，
可七八分他还是敢肯定的。
别看顾重山连个回话都没有，
可惜你这会子怕是正拱着一团火呢。
小周氏像从前一样漫不经心的往自己燃起了这堆火上烧起了油，
嫁就嫁了吧，
反正本来就不是个安分的人。
顿了顿，
却是陡然拔声说道，
可闻音却是我们。
顾家的骨血呀，
凭什么认个***做爹呀？
我们顾家虽然算不得簪缨门第，
钟鼎人家，
可却也是手里有节、
史书传世的书香门第呀，
这种埋没祖宗有辱先人的事儿，
岂能放任不管？
是啊，
一旁和顾重山长了个七分像的顾野然紧接了他娘的话说道，
爹，
我音可是我哥留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血，
从前不知道也就罢了，
现在既然知道了，
怎么还能坐视不理呢？
可奇怪的是，
从前一点就着的顾重山，
这会儿却如老僧入定，
直接无视了小周氏和顾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