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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飘
红楼演播
素词第五十集
苏娴正站在厨房门口
闻听此言
脸刷地白了
气得浑身乱颤
一双丹凤三角眼里霎时漫上一抹赤红
大步走过来
抓起挂在墙上的菜刀
转身气冲冲地出去了
苏烟正赶上中午下学回来吃饭
和苏婵站在门口
听见这消息
惊得两腿发软
我娘怎么了
他们人来了几个
苏妙心跳得有些快
皱了皱眉问纯娘
仍沉浸在恐慌情绪中的纯娘被她问懵了
呆了一呆
急促地回答
姑姑 没事
人来了好多
好多
烟儿
去叫王大哥来家里
婵儿回家
苏妙吩咐立在门口的苏烟
又对苏婵说
苏婵点了点头
姐 两个转身
苏妙解了围裙
一面往外走
一面头也不回地对回味道
你看店
话未说完
人已经出去了
回味沉默地望着手里的围裙
这个时候她就不能乖乖地说一句请你帮忙吗
无奈地叹了口气
转身对回过神来
心急如焚也想跟去的胡大舅说
舅舅腿脚不好
还是留下看店吧
我去看看
又对浑身发抖的纯娘道
前边没人了
你顾着点
纯娘娘点点头
见他要走
心里犹豫了一下
咬着嘴唇小声说
大哥
你要小心
他们来了好多人
凶神恶煞的
回味压根儿就没有听她说话
在她还没说完时
他就已经出去了
胡大舅看了一眼被冷淡刺伤
垂下头有些委屈的纯娘
无奈地叹了口气
摸摸她的头
苦口婆心地说
是你的
怎么都是你的
不是你的
就是硬抢来也不是你的
纯娘沉默了良久
咬唇勉强笑了笑
低声说
爹别担心
这道理我明白的
回大哥
他不是我这种人能想的
胡大舅望着她难过的样子
不由得多了几分心疼
苏家小院里
正在上演着惊心动魄的暴力打砸
许多邻居都探出头来偷偷地观望
却无人敢上前阻止
八九个年轻体壮的汉子
将苏家小院里里外外弄得乱七八糟
一片狼藉
胡氏因为刚才被孙大郎一推
脑袋磕在石磨上
用帕子捂着流血的额头
到底是上了年纪
因为那一撞
脑袋发蒙
苏老太抱着她瘫坐在地上
气得浑身乱战
面色铁青只剩干哭了
厉声叫道
你们这帮畜生
还有没有王法了
孙大郎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糟蹋完我们家阿娴
又来糟蹋我们家
丧良心的混账东西
早知道你是这样
当初就算让阿娴饿死在家
也不该让她嫁给你这个混账子啊
死老太婆
上嘴皮子碰下嘴皮子
你说得倒轻巧
你们苏家当初若不是贪恋钱财
又怎么会把苏娴卖给我们家
真要算起来
你们家的那座品鲜楼还是靠着你们家卖女儿拿了我们孙家的钱才得来的
你们不说感激我
反倒左一个畜生右一个混账
看在你一把年纪的份上
我才对你们好声好气
没想到你们给脸不要脸
对我撒泼
对我娘撒泼
高抬你们一句
你们就真当自己是亲家了
跟苏娴那贱蹄子一样不知天高地厚
醋汁子拧出来的
好吃好喝待她
她却蹬鼻子上脸
真把自己当成是夫人娘子了
她只是我们孙家花了五十两买回来的童养媳
说白了就是贵点儿的丫头
也就我才能容她使性子
若是别人家
早就打一顿撵下房睡去了
不过是纳个妾
她就要死要活的闹得整个鹤山村都知道老子娶了个泼妇
这也就罢了
你们苏家多管闲事
苏老头坏规矩
竟然找了衙门里的师爷来出头
卖进我们家
那就是我的东西
你们却还弄出和离这等事儿
现在我只不过是来拿回我的东西
好声好气的对你们
你们却敬酒不吃吃罚酒
真是一家子贱骨头
你
苏老太已经被气得快要昏过去了
哆嗦着嘴唇指着盛气凌人的孙大郎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孙大郎
一声愤怒至极
尖锐至极的吼叫自大门外声嘶力竭的响起
直冲九霄云外
紧接着
一把寒光灼灼的菜刀冲着孙大郎的脸狠砸了过来
孙大郎唬了一大跳
下意识躲避开
惊险万分的突发事件惊得他心肝乱跳
苏娴像一头发了疯的母兽
闪电般迅猛的直冲过来
扑上去一头将他顶翻在地
坐在他身上疯狂的撕扯他的脸
这已经不是第一回动手打架了
孙大郎火冒三丈
一边破口大骂你这个泼妇
一边抓着苏娴的头发奋力挣扎
要把她从他身上拽下去
然而一如往常
当这个女人发疯时
无论几次他都无法将她从身上拽下去
脸都快被抓花了
孙大郎暴跳如雷
厉声喝道
你们几个是死人呢
还不快把这娘们从老子身上弄下去
打手们闻言
有两个连忙上前
连拉带拽的将苏娴从孙大郎身上拽起来
孙大郎的脸已经被抓出许多道血痕
被人扶起来
又痛又气
在人面前丢尽颜面让他无法忍受
他怒不可遏的上前一步
对着苏娴的脸狠狠的甩了两巴掌
喝骂
**
找死
苏娴被两个打手拉住
无法还手
男人的力道对她来说还是很沉重的
两巴掌下去
她的脸颊高高的肿起
嘴里也破了
可她并不畏惧
这种事儿在他结识了那个小婊子之后常有
她狰狞着一张美艳的脸
冲着他狠狠的啐了一口血沫
怒瞪着他的丹凤三角眼里迸射出骇人的冷光
她锐声道
畜生
有种你就打死我
今天你打不死我
我就让你死在这院子里头
孙大郎的心底深处还是有些怕苏娴的
苏娴自幼泼辣倔强
孙大郎则体弱多病
幼年时的苏娴更多的是以一种长姐的姿态陪伴孙大郎长大
潜意识里建立的上下关系
令孙大郎对苏娴怀有本能的畏惧
虽然这样的惧怕已经被打破
但或多或少还是会残存一些在记忆里
而这样的残留物
让孙大郎因为觉得难堪更加窝火
于是出手更重
贱妇
还敢犟嘴
苏妙和苏婵后脚赶回家时
正好看见苏娴双颊紫胀
苏老太在大声哭喊
胡氏已经晕过去了
场面糟糕得不能再糟糕
事态混乱得不能再混乱
两人生气得不能再生气了
你能对几个
苏妙偏过头轻声问苏婵
在丰州时
最多曾经一挑五
苏婵低声回答
声音低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苏妙却能清晰地察觉到她即将喷发的熊熊怒焰
左边归你
右边归我大姐的
她自己解决
好
苏妙顺着敞开的院门大步走进去
顺手提起门边的一个瓦罐
在孙大郎注视着却还没反应过来的眼光里
径直走到抓着苏娴的一个打手身后
招呼都不打的直接冲着那人的脑袋挥过去
咚的一声闷响
那人应声倒地
另外一人慌忙回过头
对上的却是苏婵沉默却利落的一记直拳
仿佛听到鼻梁骨断掉的声音
眼泪横流
下意识要还手
连环拳却砸了上来
于是场面变得比刚才更加混乱
一挑五的激斗暴力上演
前来打砸的泼皮们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很不可置信
直到接二连三地被踢翻在地
惨叫大骂声不绝
心里开始后悔不该接下这桩生意
本以为是桩轻松赚钱的好差事
没想到这家里的女人一个比一个狠辣
是哪里是女人呢
分明是一群恶鬼
打手们全去忙活应战
没有人在钳制苏娴
她用手摸了摸肿得老高的脸颊
很痛
她抬起头望向眼里开始泛起恐慌的孙大郎
孙大郎被她这样的眼光注视
脊背一寒
下意识倒退了半步
苏娴已经凶兽似的扑上来
又一次将他撞翻在地
这一次不光是去挠他
对他的恨怒已经到了啖其皮肉的地步
眨眼间
孙大郎被她咬得鲜血直流
放声大叫
只觉得这个女人疯了
自己的小命今天说不定就会交代在这个疯女人手上
下意识望向头顶不远处先前被苏娴扔过来的那把菜刀
仿佛寻找到救命草一样
才开始思索该怎么将刀拿到手
苏娴已经抓起那把菜刀
居高临下看着他
不屑的问
你想要这个菜刀就架在自己脖子上
孙大郎早已没有了先前的嚣张
吓得魂飞魄散
结结巴巴的求饶道
阿娴
别这样
有话好说
望着他的眼神越发轻蔑
苏娴看了他一阵儿
猛然间手起刀落
孙大郎高声尖叫起来
一把菜刀插在离他的脖子只有半指宽的地面上
你以为我会为了你这种蠢货去坐牢吗
苏娴轻蔑的看着他已经吓尿了的怂包样子
呸了一声回卫
因为追出来时跟着苏妙走了平日里不常走的崎岖近路
转过许多巷子后却跟丢了
导致路痴发作
幸好最后在大街上碰见正要赶来的苏烟
宁乐
王豹等人
总算是回到家里
眼前的一幕让他又一次变得讷讷无言
八九个汉子横七竖八躺在地上
鼻青脸肿地装死
连哎呦都不敢哎呦
苏老二苏老三也好不到哪儿去
衣裳破了
脸也伤了
瘫坐在地上垂着头喘气
间或
再揍一拳
苏老大披头散发
脸肿得不像样
正坐在孙大郎身上
冷冷地看着整个院子里模样最狼狈的孙大郎
孙大郎的耳朵旁边还插了一把菜刀
这场面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头痛脚痛脖子痛
苏烟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即使是宁乐看了也觉得倒牙
阙家的娘们
竟然比老子还猛
我从以前就觉得了
你家这姐三个其实是汉子吧
王豹狐疑地问苏烟
虽然发起火来很可怕
但他们确确实实是女人
苏烟回答
哦
王豹点了点头
打砸的泼皮全被王豹带回了衙门里
孙大郎虽然被撕咬了许多处
却并无大碍
于是也进了衙门
孙家素来与衙门交好
报出自家名号
本以为能平安无事
王豹却不吃他那套
宁乐更是大手一挥
说了句
老子管你是谁家的
带走
胡适只是皮外伤
敷了药就没事了
安抚好苏老太和胡适歇息下
苏家三姐妹从正房出来
好好的小脸集体破相
立在院子里的宁乐看在眼里
只觉得牙更痛了
咧嘴道
女人的脸竟然弄成这样
你们这样也算是女人吗
苏妙摸了摸青肿的嘴角
淡定地对院子里的人道
今天多谢宁小官人
也多谢王大哥和几位兄弟
各位下次什么时候有空到苏菜馆来
所有菜随便点
我给你们免单
亲戚朋友想带多少带多少
不限人数
算是谢礼
那个倒好说
你们姐儿三个还是去上点药吧
好好的姑娘家别弄成这样
我那儿有消肿的药油
那个最管用了
老九
去跟你嫂子说
拿一点药来
来豹眉尖抽着吩咐道
宁乐则还在纠结
苏妙今天竟突然叫他宁小官人了
以前高兴的时候一直叫他小乐乐
不高兴直接叫宁乐
他已经习惯了
这会儿突然叫宁小官人
感觉好恶心啊
苏娴和孙家的事儿
店里的熟客或多或少都知晓
王豹也不例外
孙家欺人太甚
王豹很气愤
又听宁乐说要好好教训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地主
谁都知道县太爷最溺爱他
王豹心里更有了底
回衙门准备狠狠地修理孙家一顿
顺便重重地坑一票
替苏妙出气
王豹的媳妇王大嫂得到消息亲自来了
她是个脾气爽直之人
一面帮苏娴的脸抹药油
一面义愤填膺地大骂孙大郎不是东西
回味坐在堂屋
用浸了冷水的手巾给苏妙冷敷
又翻出一包治疗外伤的药粉
捏一小撮按在苏妙唇角的破裂处
苏妙倒吸了一口气
好痛啊
谁叫你逞强
一个劲儿前前一一眨眼就不见了
根根不中用
你至少可以叫我来帮忙啊
苏烟恼羞成怒
你干吗拿我说事啊
你来长乐镇多久了
竟然还会迷路
这么迷糊的人
我二姐才不会指望你帮忙呢
回味被噎了一下
哑口无言
咬了咬牙
这小子真是一点儿都不可爱
宁乐已经因为苏烟的话哈哈大笑了起来
老子长这么大
还是头一回见着在同一个地方转圈迷路的
回味额角的青筋开始跳
没注意手上的力道
苏妙又一次倒吸了口气
抓过他手上的药粉
道
我自己来吧
又望向只是用冷毛巾敷脸的苏婵
婵儿
你也擦点药吧
留下疤痕就不好了
用不着
苏婵靠在椅背上
明显有些脱力
懒洋洋的说
顿了顿又忽然道
经过这一场
也不知道孙大郎会不会罢休
若是天天来找麻烦
还真是吃不消
苏妙还没来得及回答
宁乐已经手一挥
开口道
你们放心
我回去就和我爹说
让他好好教训教训那家子人
什么玩意儿
死缠烂打不说
还用那种卑鄙无耻的手段趁只有妇孺在家的时候上门打砸
就是老子也不会干那种缺德事啊
宁乐说到做到
关于孙大郎跑来打砸的这件事
还真是由宁知县亲自处理的
因为孙家与葛知州有些关系
所以这件私闯民宅的伤人案子最后以私了告终
孙家赔了一笔损失费
并且在宁知县的严厉教训下
孙大郎答应不会再来骚扰苏家了
苏妙本身也没打算经官过堂
孙家已经答应不会再来找茬
又有宁知县的监督
赔偿的数目苏家还算满意
于是这件事就尘埃落定了
据苏烟说
在孙大郎来打砸的那天晚上
苏娴在屋子里悄悄地哭了一场
苏妙闻言
也只是让他不要再提
没有说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