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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子怡闭着眼睛
开始迈出第一步
他还是十分胆怯
所以一步迈的距离很小
直到脚踩得很实
才放心迈出下一步
在漆黑陌生的环境里
他很害怕
每迈出一步
都要屏住呼吸
竖起耳朵听听后面的动静
直到能隐隐约约能听见后面那个人的呼吸声
和他跟随的脚步声
他才觉得踏实
才能鼓起迈出下一步的勇气
不知走了几步
杨子怡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方木的气息上
恍然想起现在的任务是要找到他的教室
可他连高中在哪上的都不记得
又哪会记得具体在几吧
闭上眼睛后
视野一片黑暗
而内心一片安静
他犹豫了
开始思索晚上发生的事情
这个方医生行为一直怪怪的
又突然带他来这样一个地方
万一
正在这个时候
他的脚步一停
有些不对劲
背后那个人的呼吸声听不见了
脚步声也不见了
他慌了
喊道
方默 方默
他已经有所戒备
但在如此环境下
又不得不依赖这个翻译声
喊了两声没有回应
杨思怡感觉双腿瞬间走不动了
整个身子变得僵硬起来
连呼吸声都开始小心翼翼
慢慢转过头
她睁开了眼
身后一片漆黑
静悄悄的走廊
一个人影都没有
啊
他刚要大声呼喊
一旁传来一声尖叫
那声音由高转低
倒像个美声歌手在清嗓
是方默
他倚着走廊的窗户
说
我叫的是不是很特别
你
杨医生喘了口大气
捂着胸口
真想狠狠踩对方一脚
生气的时候
他故意偷偷观察了对方的眼神
那么自信
那么透彻
不像藏着什么坏心思
他不确定是否要相信这个人周围的一切都是黑色的
而这个人始终是一身白色
无论是走在哪里
他都觉得他很刺眼
有时是不舒服的刺眼
可现在确实是舒服的刺眼
他无法做出判断
如果这个人一直一本正经
或者一直嬉笑无常
他也许可以根据正常逻辑去思考
但他一直变化无常
认真时让人找不到漏洞
开玩笑时让人无从防备
杨思怡感觉他已经完全被方默诱导了
就是这里了
方莫指着高三二班的门牌说
杨思怡抬头看看模糊的门牌
不是很确定
可我刚才只是在找你
喂
你要做什么
方莫侧过身
一个加速撞了上去
木门晃了晃
上面落下一片尘埃
门抖了抖
没开
杨思怡用手捂着鼻口
连退了好几步
感觉对方就是个疯子
你做什么呢
门锁住了
我们进不去的
而且也无法确定是这里啊
还有
我们来这里到底做什么
你快点回答
要不然我就报警了
虽然方木是个医生
还是室内非常有权威的名医
多次举荐了医生
但杨子怡胆怯了
他的行为已经超出了他对医生的理解
心理医生不应该都是坐在诊所里
用语言来改变病人的吗
杨子怡承认
他说的不少话都一针见血
甚至不起眼的玩笑都能安慰人心
但他的行为太为疯狂了吧
夜深人静
独闯校园
还要破门而入
我警局也有人
大小姐
说着
方默脱下白大褂
把衣服包裹在拳头上
又冲道
让开
既然门锁住了
玻璃一定能打得开
就是这里
不用怀疑了
哐当 哗啦
说着
方木一拳将侧窗的玻璃打碎了
伸进胳膊一拉窗户开了
他用衣服清理了窗沿上玻璃碎片
工者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你先进去还是我先进去
杨子怡有些不解
迟疑道
这样违法吧
我不进
要进你自己进去
方莫眼睛一跳
笑了笑
那些声明我要进去
你身后就没有人看着了
你
杨子怡身体一触
对方又抓住了他的软肋
漆黑的环境中
最担心的就是背后会出现什么古怪的东西
我心进想起了刚才的惊悚
他一脚迈了上去
方默从后面推着他
最后也跟进了教室
教室里座椅摆放的很乱
应该是学校迁走之后就没有人来过
到处脏兮兮的
方默打开手机照照周围
前前后后走了一圈
问
你坐在哪里
杨思怡始终跟着他
生怕也不小心这个人又消失了
对于这样的问题
他已经回答了很多次
我真不记得了
不骗你
那好
我不问你高中的事情
我问你初中
你初中学习怎么样
是班干部吗
你大学学习又怎么样
是班干部吗
别犹豫
回答我
杨子怡一愣
脑中迅速梳理起记忆
除了高中
其他的记忆都相当完整
说道
我初中学习很好
但不是班干部
因为我不喜欢和老师打交道
大学学习也很不错
大二的时候加入了系学生会
波莫又问
那初中有人追你吗
娘子怡把头一扭
一个无聊的问题
可对方现在忽然发问
脸上不禁闪过一丝红润
说 有 一直有
和这有关吗
你问这些干什么
我们来到这里就是讨论这种问题的吗
我
保姆做了一个晋升的手势
用手机照向窗户一侧的中后排
是那里
说着
他踢开周围的座椅
径直坐在了对面
然后指着被灯光打亮的椅子说
来
你应该坐在这里
杨子怡目瞪口呆
惊讶的看着那个座位
这么神
我不信
糊弄谁呢
难道我们过去都认识
方默一把拉住他
他被按在座椅上
说
不要反复问我这种愚蠢的问题
我回答过你前一个问题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来这里就是要找到你
找到那个女孩究竟是谁
说着他把手机放在一旁
屏幕的背光像是在教室里竖起了一根蜡烛
光线不强
只能照亮二人的面庞
去哪找
杨思怡话未说完
一个怀表从半空中落下
方默摇晃着表链
轻声说
放松身体
不要想太多
把你的注意力放在我这块怀表上
用眼角盯着他
我会数三下
三下之后
你还在这里
但时间会回到五年前
回到你高三最难忘的那一天
一
二
三
他快速伸出手
在杨思怡的面前一抹
同时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