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女侠敢问曹某犯了哪条王法?
曹焰身子一动,
震开,
那两个家丁面色阴沉,
你又以什么身份要拿曹某?
一抹寒光迸现,
犹如匹练般横掠而至,
破空声响起的瞬间,
已直斩曹焰脖颈而去。
你,
曹焰惊怒暴退,
却仍是胸前中剑,
只听刺啦一声大褂裂开,
剑锋划过内甲,
爆出大片火花来。
破空声响成一片,
四周的护卫学徒们无不骇然后退,
只些银光如水银泄地,
绵延不绝,
其速更快,
如惊鸿一般。
这就是上乘剑法。
黎渊眼神发亮,
只觉得剑法流转,
说不出的圆融流畅,
美轮美奂之中蕴含着浓烈的杀伐之气。
方云秀曹邺一退再退,
终是躲闪不及,
身上大褂被尽数搅碎,
纵然有内甲护体,
都被斩出数道伤口,
鲜血狂飙。
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
却也没想到方云秀出手如此暴戾,
其内虎啸之声,
方起那一口长剑已是架在他的脖颈之上,
蛰龙府诸事,
但凡涉及我神兵谷的,
我神兵谷皆可自裁,
此乃太祖之敕,
你有不服方云秀衣群翻飞,
凤魔含煞,
我怀疑你参与伏杀我神兵谷弟子邱龙要拿你问话,
你敢反抗,
我便当场格杀了你,
任武堂也说不出什么来你。
曹焰怒目圆睁,
脖颈处流下鲜血,
却是不敢再动,
他心中憋闷到眼珠发红,
若非他长刀不在手中,
怎么可能如此快的落败完了?
那两个家丁也被剑法所慑,
骇然许久,
听到命令方才如梦方醒,
从后腰扯出麻绳,
将憋闷震怒的曹焰捆将起来。
太霸道了,
演武场四周的护卫学徒们无不惊怒,
却又哪敢靠近山冰谷便如此惊人吗?
渊本正在品味那剑法美妙的离渊听到声音三步并一步上前拦住震怒的张贲。
放开,
我拦住她,
张贲很是愤怒,
挣扎不开,
便大声呵斥四周的学徒护卫。
他的威望很高,
锻造房内外不少都是他手把手教导的弟子。
听得他呵斥,
不少铁匠下意识想要阻拦,
那赵头领一咬牙,
也带着诸多护卫上前,
老张头,
你会事啊?
放开怒目而视的张贲,
黎渊心下叹气,
锻兵铺传承几百年,
曹家自然也有不少死忠在,
比如张贲。
张贲乃是流民出身,
若非曹家收留一家人早几十年前就冻死街头了,
类似的人铺子里可有不少啊,
这一耽搁,
人只怕是带不走了。
果不其然,
这么一耽搁,
内院里曹焰的家眷也都涌了出来,
哭喊着恳求着拦住了方云秀的去路。
内外院的主事,
外院的学徒。
也都纷纷涌了过来,
百八十号人将四周围了个水泄不通。
方云秀微微皱眉,
虽按着剑柄,
可看着身前跪着的妇人孩童,
却也不好再出手了。
她又不是韩垂钧。
方女侠曹邺压下怒火,
主动开口,
曹某固然与邱统领有过恩怨,
但绝不至于伏杀他,
你若要问话,
曹某绝不敢有半句假话。
方女侠还是心慈手软,
换了我直接割他头,
什么事都解决了。
人群内,
方云秀还未退,
但黎渊已经知道了结果,
神兵谷再是蛰龙府的天,
一个弟子也绝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大开杀戒。
这位方女侠行事果断,
但手不够狠,
似乎也没有类似经验。
人一多,
那口煞气就散了。
黎渊心下有些可惜,
却也不甚意外。
方云秀若真想杀人,
就不会是破门而入了。
本都不想杀人,
那带走不带走也没什么区别了。
不过经此一事,
曹焰也该消停些了,
至少这位方女侠暂时还压得住的,
要是那位寻英正使在,
是不是有所不同?
接下来的几天,
方云秀大闹锻兵铺之事,
吵得沸沸扬扬,
内外城不少家甚至联合起来,
去路府讨要说法。
吵闹多日后,
方云秀终是大怒出手,
不少人当场受伤。
甚至还有几人死在路府内外,
引起一片哗然。
在有心人推波助澜之下,
各家势力群情汹涌,
更有家属戴孝哭丧,
硬逼得这位神兵谷的女侠都出不了门。
高柳县十分热闹,
锻兵铺却没什么动静,
所有人各司其职,
锻造房敲敲打打,
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
黎渊难他静下心来,
每日里服丹用药,
打熬气血,
养着白猿劲。
没多久,
他又接连打出两把上品利刃来,
剑如秋水上品中的上品。
张贲脸上放晴,
心情终于好转。
从你那件内甲算起,
你连打11把上品利刃,
无一不成,
火候拿捏已不输老夫了。
好好好。
老夫之前接了一口极品重锤,
你可以尝试上手了。
张贲很满意,
觉得曹焰也会很满意。
弟子想试试独自打造极品利刃,
趁热打铁的道理,
黎渊很懂,
他日夜赶工就是为了此时。
你张门皱眉,
你也太急了,
弟子觉得火候已经到了,
现在不成,
以后只怕很难成了。
黎渊不避与他对视。
一晃半个多月过去了,
路云清还没有回来,
他已经等不及了。
弟子需要赤金三两,
玄铁10余阶,
必经含铁10余阶入门,
精通小成、
大乘一门武功或者技艺,
大多数分为这四个层级。
正常而言,
只要沉浸其中,
足够勤勉耐心,
再愚钝的人也能磨到大成。
大成,
至圆满就不止需要苦练了,
更需要天分以及悟性。
借助大匠之锤,
黎渊很轻易就将锻造术推至大成,
但4个月过去,
也还未能圆满。
但锻造术大成就有打造极品利刃的基础,
只是火候与成功率有所差距而已。
张贲觉得他操之过急了,
但又觉得他所打上品利刃无不成功,
势头正旺,
也有心想他试一试。
见他坚持,
索性也就应了。
待下工之后,
就去往后院见曹焰。
不能全指望曹焰,
方女侠那里也得试上一试。
黎渊洗了把脸,
见天子还未大黑,
关上锻造房的门,
快步走向内城。
内城这半个月里很是热闹。
路府前后几条街,
随处可见零星的纸钱,
紧闭的大门外还有不少披麻戴孝的妇人孩童,
不时低声哭泣,
有几个甚至在发抖,
不知是悲伤、
恐惧还是天气转冷。
曹焰还是有些手段的,
方女侠是个好人。
黎渊驻足观望,
心下摇头。
妇人孩子堵门、
哭丧、
逼迫,
这种事儿对于内外城任何势力来说都算不上什么事,
一顿乱棍就打散了。
但方云秀不成,
她敢动手,
明天这些堵门的妇人孩童就得死上一大批。
之后紧跟着的必然是群情汹涌,
明怨沸腾。
武功虽然好,
但人还是没历练出来,
出手无功就不该出手。
黎渊心里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