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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我爷被我爸说的愣在了当场
眼里泪光闪动
好几次动了动嘴
可终究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过了好半天才长叹了一口气
摆了摆手
步履蹒跚的回了自己屋
再也没去管我爸妈的事儿
从那之后
我爸我妈就不再瞒着我爷了
我妈天天用死人棺材木熬药
我爸也把藏在柜子里的那颗死人脑瓜骨拿了出来
我爸先是在墙上钉了一道上锁的铁门
又在门前摆了一张供桌
把脑瓜骨摆在了桌子上
一天三炷香的拜那颗死人脑袋
那之后没多久
我妈就怀孕了
他们两口子高兴坏了
我爸走路都哼着小曲儿
我爷爷对他们的事不闻不问
脸色却是一天比一天难看
到了我妈临盆的那天
我爸把家里的门全给锁了个严实
我爷却是一脚踹开了大门
守在了炕沿边上等着我妈临门
我爸爸想要拦住我爷
可怕还是死人骨头
儿子想了半天
只能跪下给我爷磕了一个头
开口说道
爹
看在父子情分上
你出手救救你孙子
他能不能活命就看你了
我爷看都没看他一眼
就这么背着手站在了屋里
我妈在炕上一声声的惨叫
我爸一个劲儿的磕头
谁都没有去看我爷
谁也不知道我爷那个时候究竟是干了什么
只知道他当时一声都没有出
就像是人没在屋里一样
三个人一直折腾了几个小时
我妈突然没了动静
我爸的脑袋都磕出血了
可还是不见死人骨头后面的那扇铁门有动静
求你了
你出来吧
我爸像是疯了一样哭着往那个地方磕头
铁门那边突然传来了
咔嚓一声巨响
门上的铁锁都蹦上了几节儿
两扇铁门忽的崩开
猛烈的阴风从门中抱卷而出
摆在桌案上的骷髅在阴风的推动之下向前滑出了半尺
七窍之中鲜血直流
我爸一下子站了起来
成了
我有儿子了
我爸转身的时候
看到的却是从布帘子后面伸出的一只人手
对方一下子扣住了我爷的手腕
那发黑的五指全都抓进了我爷的肉里
那只手像是要拽着我爷不让他动弹
我爷猛的一下探出去半个身子
伸手抓起了桌子上那颗带血的骷髅
回身就钻进了布帘子跳到了炕上
那帘子掀起来的瞬间
我爸正好看见一个穿着血色长袍
手里抱着一个婴儿的女人坐在了我妈的肚子上
滚
我爷二话没说
抡起死人脑袋就往那女人的身上砸
硬生生把女人逼到了一边
我爷趁机一把将婴儿扔在炕上
掐着那女人的脖子撞碎了窗户
跟她一起落进了院子里
我爸小心翼翼的抱着新生的婴儿坐在我妈身边
媳妇儿
我没有儿子了
你快来看看他的眼睛长得多像你
我妈睁开眼看向婴儿的时候
我爸却是盯着我妈的脸愣住了
我爸突然惨叫了一声
放下手里的孩子发了疯似的跑了出去
那天晚上很多人都看见我爸疯了
光着一只脚跑出了村子就再也没有回来
村里人以为我家出了什么事
就都往我家这边赶
等他们报了我
爷已经抱着我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我妈难产死了
当时帮着抬棺材的人都说那棺材轻的像是纸一样
里面不像是有人
从那以后
我爷带着我靠着给十里八乡做白事扎纸人生活
绝口不提当年发生的事情
也没有带我去我妈坟上烧过纸
从我记事起起
我就觉得我爷做事很奇怪
我爷总是深更半夜背着一个麻袋剖摸往山里跑
我爷装好的麻袋得有一人来高
虽然麻袋里面装的鼓鼓囊囊的
可往起一拎却只有那么一丁点的分量
我一直好奇我爷麻袋里装的是什么
却怎么也解不开他捆麻袋的绳子
我有心拿刀往麻袋上划个口子看看
可我爷看麻袋看得太紧
我总也找不到机会
我问了他几次
我爷才告诉我那是给一个朋友烧的纸钱
我爷都从来不去给我妈烧纸
还能去给别人烧纸
而且他每次回来身上都看不见纸灰
倒是满身的土腥味
我爷这是上山刨土去了
后来村长领着警察找到我爷
我才知道我爷究竟干什么去了
村长说有人看见我爷悄悄往我妈坟里埋麻袋
以为那里面藏了什么好东西
就把坟给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