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得到田白瓷的配方,
说不动心是假,
但大家又感觉这个恩情太大,
接下来心中难安,
不接下来更怕错失这次机会,
可怕错失机会到底占了上风。
几个人眼一闭,
把事情交给了宋积云,
您说怎么干吧,
我们还像从前那样听您的,
跟着您的。
宋积云就笑着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如今旧青花的价格已经被宋桃他们弄得元气大伤,
就算以后良玉窑厂不和我们打价格战了,
旧青花也很难重回往昔的盛景。
那些客商总觉得旧青花的价格就在这儿了,
我们卖得高是因为想多赚点儿,
根本不是因为它值这么多钱,
就算是没有办法买了回去,
心里也会不舒服。
那镶金的瓷器不就是这样被淘汰的吗?
几个人都知道这个典故。
听了直叹气,
那还是前朝的事,
瓷器除了讲究烧制技术,
还讲究器型之美。
当时就有人用金子给瓷器镶边,
镶了金边的瓷器既有瓷器的温润之雅,
还有黄金的耀眼华美,
一时间风靡大江南北,
千金难求。
有人看到了其中的商机,
就把那些烧坏的瓷器用金饰掩盖起来,
对外称是特殊的烧制之法,
赚了大钱。
时间长了,
不免就被人看出端倪来,
很多烧瓷人家悄悄效仿,
有些小作坊为了和大窑厂争生意,
干脆降价,
一来二去,
大家都识破了其中的眉目。
这种镶金的瓷器不仅价格一落千丈,
而且从此大家以此为次品,
以至于百年过。
去了,
没有一家再做出这种瓷器,
我就想着我们不如把手里的旧青花趁这个机会全都处理了,
以后大家一起烧新青花,
卖新青花,
而且既是新工艺,
我们就能重新给它定价,
青花瓷也可以重回之前的胜景,
这也算是一举两得吧。
宋老板说得对呀,
严老爷很快想明白了其中窍门,
新工艺那可不就得是新瓷器,
新瓷器那就得重新定,
比强拉着旧青花调回原价要强得多。
诶,
这主意好,
大伙儿也都七嘴八舌,
所以这件事情还得麻烦大家,
哪些人家和我们一起烧新青花,
旧青花怎么处理?
若是怕亏本舍不得处理旧青花怎么办?
新青花怎么定价,
靠我。
可一个人可完成不了,
她不会去大包大揽的,
到时候说不定做了好事儿,
还落了个埋怨,
定价这个事儿你们让我来,
你们肯定吃亏。
大伙儿一开始还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后来想到她是可以开龙窑的,
一窑烧出几千件,
他们没这本事,
又跟着宋机云定价,
可不得吃亏吗?
大家都笑了起来。
我记得双次釉上彩出来的时候,
是马会长定的价,
我们要不要请马会长来帮我们定定价?
马会长这次被万公公按在地上摩擦,
可谓是里子面子全都没有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她觉得应该重新把马会长请出来,
有人觉得不错,
也有人觉得还是应该让宋积云来定价。
宋老板,
照您这么说,
那天白瓷。
岂不是和旧青花一样好烧?
这也看技术,
旧青花不也有的人烧得好,
有的人家烧得不好吗?
众人就着这个问题讨论起来。
嘈杂的说话声中,
宋积云却有些走神,
我能在南京把一船的瓷器都卖出去,
人雨中帮了我不少,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
元允中面无表情地盘膝坐在江县令的禅椅上,
他还很嫌弃的睨视着江县令,
你就不能买二两好点的茶叶,
非要泡这种茶叶沫子喝,
伱要是没银子,
我送你几两茶叶?
江县令突然凑到他的跟前,
瞪大了眼睛望着他,
你一种笃定的口吻,
小四,
你有情况,
王大人等来梁县是被万公公请来的,
有什么公事儿可干?
偏偏元允中还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人都带来了,
良县县衙可把人带过来也就罢了,
你好歹说几句场面话再撵人呢?
他倒好,
呸着个脸,
一句你们可以走了,
就把人打发了。
弄得原本想和他套套近乎的王。
大人面如锅底,
气呼呼的就走了。
门外的江小四还以为是在喊他,
探出头来,
见江县令正和元允中说着话,
他又将脑袋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