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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3集。
文人心无尺。
武夫刀失鞘。
8。
大丈夫,
大丈夫,
行不行?
不改名坐不改姓,
我乃某乃,
我就是,
我就是江宁龙傲天。
哎,
嗯,
江宁龙傲天是也是也?
哼,
细细碎碎而又有些犹豫的声音。
李家人这边开始收拾残局,
追查原因,
并且组织应对了。
这一刻,
宁忌走在不远处的林子里,
低声给自己未来做了一番排练。
不知道为什么,
感觉很不理想到李家邬堡寻仇的计划没能做得很细致。
但总的来说呢,
宁忌是不打算把人直接打死,
一来父亲与兄长乃至于军中各个长辈都曾经说起过这事儿,
杀人固然一了百了,
快意恩仇,
但真的引起了众怒,
后续没完没了会非常麻烦,
二来真对李家这件事儿,
固然许多人都是作恶的帮凶,
但真要杀完。
那就太累了。
吴管事与徐东夫妇可能罪有应得,
死了也行,
但对其他人,
他还是有心不去动手的。
也是因此,
当慈信和尚举着手破绽百出的冲过来时,
宁忌最终也没有真的动手殴打他。
谁知道会遇上那个叫做石水方的恶人?
这人宁忌当然并不认识了,
当年霸刀随圣公方腊起事失败后,
有过一段非常窘迫的日子。
留在蓝寰侗的家属因此遭遇过一些恶事。
石水方当年在苗疆抢劫杀人,
有一家老弱妇孺便曾落在他的手上。
他以为霸刀在外造反,
必然搜刮了大量油水,
因此将这一家人拷问后虐杀。
这件事情一度记录在瓜姨杀人偿命、
欠债还钱的小本儿本儿上。
宁忌自幼随其习武,
看到那个小本本,
也曾经询问过一番,
因此记在了心中。
这石水方算不得本子上的大恶人。
因为本子上最大的恶人首先是大胖子林恶禅,
然后是他的帮凶王难陀,
接着还有诸如铁天鹰等一些朝廷鹰犬。
石水方排在后头快找不到的位置了,
但既然遇见了,
当然也就随手做掉。
他将吴铖打个半死的时候,
心中的愤怒还能克制?
到得打杀,
石水方情绪上已经变得认真起来,
打完之后原本是要撂话的,
毕竟这是打出龙傲天大名的好时候。
到得那时候,
看了一下午的猴儿戏冒在嘴边的话,
不知为什么,
突然就变得有点儿羞耻了,
他插了一下腰,
立马又放下了。
此事若叉腰再说,
就显得很蠢。
他犹豫一下,
终于还是转过身,
灰溜溜的走掉了。
当下的内心活动,
这一辈子也不会跟谁说起来,
当然机会还是有的。
眼下已经干掉了吴铖,
那接下来便可以进城做掉李小京、
徐东这两口子,
到时候打个半死,
用他们的血在墙上写下杀人者龙傲天6个大字儿。
便不用装模作样地从嘴巴里喊出来了,
自己写龙字写得挺好看的,
就可惜这傲字儿啊,
差了点儿意思。
做完这件事儿,
就一路狂飙,
去到江宁,
看看父母口中的老家如今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了。
当年父母居住的宅子,
云竹姨娘、
锦儿姨娘在河边的吊脚楼,
还有老秦爷爷在河边下棋的地方,
由于父母那边常说自己或许还能找得到。
而这时候,
阳光早已落下,
夜色笼罩了这片天地。
他想着这些事情,
心情轻松,
手上倒是一刻不停拿出易容的装备,
开始给自己改头换面起来。
同一时刻,
曾一度结伴而行的范恒、
陈俊生等书生,
各自分道扬镳,
已经离开了通山的地界儿。
鼻青脸肿的王秀娘在汤家集的客栈里服侍已经醒来的父亲,
吃过了药,
神色如常的出去,
又躲在客栈的角落里偷偷哭泣了起来。
过去两个多月的时间里,
这普通的姑娘一度接近了幸福,
但在这一刻,
所有人都离开了,
仅留下了她以及后半辈子都有可能残废的父近,
她的未来甚至连渺茫的星光都已在熄灭。
没有人知道,
在通山县衙门的大牢里,
陆文柯已经挨过了第一顿的杀威棒,
他的屁股和大腿被打了,
血肉模糊,
但衙役们没有放过他,
他们将他吊在了刑架上,
等待着徐东晚上过来炮制他第二局。
冤枉啊,
还有王法吗?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见到县令大人,
因此,
待到衙役离开刑房的这一刻,
他在刑架上大喊起来,
我乃,
我乃洪州士子陆文柯,
我的父亲乃洪州知州幕僚,
你们不能抓我。
他如此喊叫着,
哭叫着,
并不相信世道已黑暗。
至此,
夜色已漆黑,
过得一阵,
县令来了,
灯火昏暗。
映照出周围的一切,
俨如鬼蜮。
通山县县衙后的刑房算不得大。
油灯的点点光芒中,
刑房主簿的桌子缩在小小的角落里,
房间中间是打杀威棒的长凳,
坐老虎凳的架子。
缚人的刑架有两个,
陆文柯占了其中之一。
另外一个架子的木头上,
周围的地面上都是结成黑色的凝血,
斑斑点点,
令人望之生畏。
周围的墙壁上挂着的是各式各样的刑具夹手指的排夹,
各种各样的铁钎,
奇形怪状的刀具,
他们在青绿潮湿的墙壁上泛起诡异的光来。
令人很是怀疑,
这么一个小小的县城里,
为何要有如此多的折磨人的工具呢?
房间一侧还有些刑具堆在地上,
房间虽显阴冷,
但炭盆并没有燃烧,
炭盆里放着给人上刑的烙铁,
或许是与衙门的厕所隔得近,
沉闷的霉味儿,
先前犯人呕吐物的气息,
便溺的气味儿连同血的腥味儿混杂在一起。
陆文柯一度在洪州的衙门里见到过这些东西,
闻到过这些气味儿。
当时的他觉得这些东西存在都有着他们的道理。
但在眼前的一刻,
恐惧感伴随着身体的痛苦,
正如寒潮般从骨髓的深处一波一波地涌出来。
他已经喊到声嘶力竭,
这是他心中保留的最后一线希望。
县令到来时,
他被绑在刑架上,
已经头晕眼花了,
方才打杀威棒的时候脱掉了他的裤子,
因此他长袍之下什么都没有穿,
屁股和大腿上不知道流了多少的鲜血,
这是他一生之中最屈辱的一刻了。
通山县的县令姓黄,
名闻道,
年纪30岁左右,
身材干瘦,
进来之后皱着眉用手帕捂住了口鼻。
对于有人在衙门后院嘶吼的事情,
他显得颇为恼怒,
并显得并不知情。
进来之后,
他骂了两句,
搬了凳子坐下。
外头吃过了晚饭的两名衙役此时也冲了进来,
跟黄闻道解释刑架上的人是多么的穷凶极恶。
而陆文柯也随之大叫冤枉,
开始自报家门闭嘴。
一片嘈杂声中,
那黄县令喝了一声,
伸手指了指两名衙役,
随后朝陆文柯说道。
你说。
眼见两名衙役不敢再说话了,
陆文柯的心中的火苗稍稍旺盛了一些,
连忙开始说起来到通山县后这一系列的事情。
女真南下了10余年,
虽然中原沦陷,
天下板凳,
但他读的依然是圣贤书,
受的依然是良好的教育。
他的父亲尊长常跟他说起世道的下滑,
但也会不断的告诉他,
世间事物总有雌雄相守,
阴阳相抱,
黑白相依,
便是在最好的世道上,
也难免有人心的污秽,
而即便世道再坏,
也总会有不愿同流合污者出来守住一线光明。
他这一路远行,
去到最为凶险的西南之地,
而后又一路出来,
然而所见到的一切依然是好人居多。
此刻,
到得通山经历着污浊的一切,
眼见着发生在王秀娘身上的一切,
他一度羞愧的甚至无法去看对方的眼睛。
此时能够相信的,
能够拯救他的,
也只有这渺茫的一线希望了。
他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完,
口中的哭腔都已经没有了,
只见对面的黄县令静静地坐着,
听着,
严肃的目光令得两名衙役几度想动又不敢动弹。
如此话语说完,
黄县令又提了几个简单的问题,
他一一答了。
刑房里安静下来。
黄闻道思考着这一切,
如此压抑的气氛过了好一阵。
还有。
王法吗?
被绑吊在刑架上的陆文柯听得县令的口中,
缓慢而深沉的说出了这句话,
他的目光望向两名衙役。
区区李家,
真以为在通山就能够只手遮天了。
你们是谁的人?
你们以为本官的这个县令是李家给的吗?
黄县令指着两名衙役,
口中的骂声振聋发聩,
陆文柯眼中的泪水几乎要掉下来了。
两名衙役连忙辩解,
这是囚徒的一面之词。
那黄县令挥了挥手。
能说清楚的你们。
把人给我放下来。
两名衙役犹豫片刻,
终于走过来,
解开了绑缚陆文柯的绳子。
陆文柯双足落地,
从腿到屁股上,
疼得几乎不像是自己的身体。
但他此时甫脱大难,
心中热血翻涌,
终于还是摇摇晃晃地站定了,
拉着长袍的下端。
学生,
学生的裤子。
先出去。
待会儿让人拿给你。
是是。
陆文柯点了点头,
他尝试艰难地向前移动,
终于还是一步一步的跨了出去。
要经过那黄县令身边时,
他有些犹豫的不敢迈步,
但黄县令盯着两名衙役,
手往外一摊。
走。
陆文柯咬紧牙关朝着刑房外走去了。
如此又走了几步,
他的手扶住门框,
步伐跨出了刑房的门槛儿。
刑房外是衙门后头的小院子,
院子上空有四四方方的天。
天空昏暗,
只有渺茫的星辰,
但夜里的稍许清新的空气已经传了过去。
与刑房内的霉味儿阴沉已经截然不同了。
他想起王秀娘,
这次的事情过后,
终于不算愧对了她。
嗯。
背后传来的便是陡然的剧痛。
陆文柯没能反应过来,
几乎全身上下都没有丝毫的应激反应。
他的身体朝着前方扑倒下去,
由于双手还在抓着长袍的些许下摆,
以至于他的面门径直朝地面磕了下去,
随后传来的不是疼痛,
而是无法言喻的身体撞击。
脑袋里嗡的一声响,
眼前的世界黑了,
然后又变白,
再接着黑暗下去,
如此反复几次,
嗡嗡嗡嗡嗡嗡嗡。
声音蔓延。
如此好一阵。
口中有沙沙的声音,
渗人的恐怖的甜味儿。
他的嘴巴已经破开了,
小半口的牙似乎在脱落在口中,
与血肉搅在一起。
你。
后方似乎有人说话,
听起来是方才的青天大老爷。
陆文柯将身体晃了晃,
他努力的想要将头给转过去,
看看后方的情况,
但眼中只是一片飞花,
无数的蝴蝶向着他破碎的灵魂在四处飞散。
还没有回答本官的问题。
不知过了多久,
他艰难的听懂了这一句话的完整意思。
什么问题?
谁问过我问题?
他的脑中无法理解,
嘴巴张开,
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只有血沫在口中打转。
本官方才问你。
你觉得皇帝都快没了本官的县令?
是谁给的呀?
本官刚才问你区区李家在通山。
真能只手遮天吗?
本官问你。
还有王法吗?
姓黄的县令拿着一根棒子说完这句,
照着陆文柯的腿上又狠狠地挥了一棒。
本官待你如此之好,
你连问题都不回答就想走。
你是在藐视本官吗?
啊?
他的棒子落下来,
目光也落了下来。
陆文柯在地上艰难的转身,
这一刻,
他终于看清楚了近处这黄县令的面容。
他的嘴角露着讽刺的讥笑,
因纵欲过度而深陷的漆黑眼眶里闪动的是噬人的火,
那火焰就如同四四方方天穹上的夜一般漆黑。
县令在笑,
两名衙役也都在大笑,
后方的天空也在大笑。
走了以后还敢回来喊冤,
还报自己的名字、
家世,
游历天下,
你游的是什么东西啊?
当自己还能活着走出通山吗?
丢人,
把他给我绑起来,
待徐捕头来了,
再好好招呼他。
两名衙役没有将他拖回了刑房,
在刑架上绑了起来,
随后又抽了他一顿耳光,
在刑架边儿针对他没穿裤子的事情尽情羞辱了一番。
陆文柯被绑吊在那儿,
眼中都是泪水,
哭的一阵,
想要开口求饶,
然而话说不出口,
又被大耳刮子抽上来,
那喊没用了,
还**不懂,
再叫老子抽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