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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逸回到了黄田村
曾国庆和叶清寒便围了上来
叔叔
怎么样啊
叶清寒问了一句
舒逸苦着脸摇了摇头
哎呀
让人给轰出来了
曾国庆闻言惊讶的说
什么
他们竟然敢把你给轰出来
舒逸就白了他一眼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人家是部队
不买我的账很正常的
哎呀
那我还以为你是部里的领导
那多多少少都会给一些面子吧
面子没捞着
脸倒是丢干净了
曾国庆递给了叔一支烟
哎呀 行了
小庆儿
来陪我杀两盘
在这儿我都无聊死了
就你那水平
曾国庆瞪大了眼睛
嘟起了嘴
我说你可别小看人呐
我可是泉州警察系统象棋比赛的第一名
说着还挺了挺胸脯
舒逸歪着头看了他一眼
哼 是吗 那行啊
来杀两盘吧
曾国庆这两局输的都很惨
他很不服气的说
再来
我就不信了
我搞不过你
叶清寒在一旁苦笑着摇了摇头
就舒逸那脑子
差一点儿就赶上电脑了
行了
今天就到这儿吧
我还要去乌麻家一趟呢
怎么了
你不放心呐
小工带着两个警察在那儿呢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儿吧
舒逸就笑了笑
我呢
是想找乌麻聊一聊
呃
要不然我跟你几句吧
舒逸点了点头
叶清寒说
那我就不过去了
去的人多了
会吓着别人的
我到隔壁去陪真楚他们说说话吧
怎么
八妹去上学了
叶俊寒点了点头
放心吧
木姑娘跟着剧大
舒逸就哦了一声
乌麻夫妇都在家中
他们都在炉子边坐着
龚正阳正跟一个警察在里面陪着
另外一个警察则蹲在门前的岩坎上抽着烟
见到舒逸跟曾国庆过来
他就笑道
哎呦 呃
两位领导啊
呃
你们怎么亲自来了
我们来看看乌麻大叔和大婶啊
乌麻听到了舒逸的声音
就忙走到了门前
呃 叔叔
来屋里坐吧
龚正阳也站了起来
啊 说队正队
舒逸望了他一眼
微笑着点了点头
正阳啊
你们都辛苦了
不辛苦
这是我们的工作嘛
那你们先到隔壁休息一下吧
我和曾队想问乌麻大叔几个问题
龚正阳就带着两个警察往左厢房去了
这时候
舒逸转身关上了门
跟曾国庆也在炉子边坐下
舒逸掏出了烟
先递给乌麻一只
又递给了一只曾国庆
自己这才点上
乌麻的一双眼睛紧紧望着舒逸
舒逸只是淡然一笑
哼 乌麻大叔
抽习惯旱烟了吧
这玩意儿够够劲吧
乌麻先是点了点头
紧接着又摇了摇头
啊 呃 不
烟卷的味道要香多了
哎呀
要说这烟草呢
还是黔州和云都出的味道纯正
哎 对了
你们也种烤烟的吧
啊 呃
我们这儿几乎家家户户都是有种烤烟的
怎么样
收成好吗
呃
收成倒是还不错
可就是上面来收烟叶的时候
要求太高了
真正合格的并不高
那
没有农科站的专家来指导过吗
哎 来过
可是他们说的很多东西
我们哪能懂啊
那你们怎么办呢
呃
只能自己去找销路了
呃 比如县里
市里有人收烟叶的
那价格低贱一点
呃
也就处理掉了
啊
那你们这一年下来
收入能多少啊
呃
好的时候七八千吧
差一点的时候
三四千也是有的数
一算理想
按照人均来算
年收入也就是一两千元
还好他们自己种了一些菜
不过米却还是得到市场上去买的
一年下来
的确存不住什么钱
嗨
都不容易
嗯
你看
这好不容易培养出了一个银花
能够吃公家饭了
谁知道
乌麻的老婆听了乌麻的话
埋下头去
轻轻擦拭着眼睛
乌麻干笑了两声
您看我
又提这些不愉快的事儿
舒逸此番来
便是为了银花的死而来的
既然乌麻先起了头
他哪里会轻易让他转换话题呢
舒逸就接过了话茬
是啊
呃 听小镇说
银花姑娘很不错的
知书达理
可惜了
不过
乌麻大叔
你放心
我们一定会抓住凶手
为银花报仇的
舒逸在说这话的时候
眼睛一直望着乌麻
脸上挂着微笑
乌麻点了点头
啊
我相信
你们一定是能够让银花瞑目的
舒逸这时发现乌麻原本张开的双腿下意识的合拢
一只手也是紧紧的抓住了裤子
他在戒备
是的
舒逸肯定乌麻是个戒备
舒逸就很随意的问
银花出事的那天晚上
你在家的吧
乌麻点了点头
啊 在的
这些当时我跟龚警官都说过了
嗯
不过 我听说
银花离开家之前
曾经跟你发生过争执
而在银花离开不久之后
你也离开了家
什么
这时候
乌麻的女人抬起头来
望着乌麻
脸色阴晴不定
乌麻闻言
就从椅子上一下站了起来
舒处长
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你怀疑我
你认为是我杀了樱花
我杀了自己的女儿
乌麻大叔
你别激动嘛
我只是问一下
了解一下
曾国庆低声说
乌麻 坐下来
好好说
叔叔并没有说什么
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乌麻这才坐了下来
舒逸又说
那你能告诉我
那天晚上
你和樱花是为什么争执吗
呃 是 是谁说的
花梅啊
对
是花梅说的
她说听到你跟樱花在争吵
紧接着樱花便出去了
因为她约了小镇
我想知道
你们那天晚上到底是在争执什么
而樱花出去以后
你又去了哪儿呢
女人的脸色越越来越难看了
她竟然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双手紧紧攥住乌麻
你骗我
你不是说你没有出去过吗
我就奇怪了
女儿好好的
怎么突然就被人害了
是不是你
你说
是不是你
这时舒逸和曾国庆始料不及的
曾国庆赶紧站了起来
拉开了女人
舒逸对曾国庆说
老子
你先把大婶带到外面去休息一下啊
曾国庆就用力地把女人给拉了出去
等他们关上了门
舒逸这才点上了一根烟
哎呀 乌麻
大叔我呢
也并不是怀疑你
但是你有义务把我想知道的事情告诉我
如果你不说出来
你的确就嫌疑了
乌麻就慌张的说
我我我我
我是不可能杀我的女儿的
再怎么说
也是我的女儿啊
舒逸却是皱起了眉头
乌麻这话
让他感觉到有些别扭
这乌麻和银花之间的矛盾真的有那么深吗
女儿救女儿了
他却说
算是什么意思啊
也就是说
打心底里
他是不愿意承认樱花是他的女儿的
这又是为什么呢
莫非是因为银花对他这个父亲不孝顺
还是别的什么
想到这儿
舒逸就指了指放在桌面上的香烟
抽烟吧
慢麻说啊
嗯 那天晚上
我的确是跟樱花发生过争执
因为他和上陇村的二柱走的太近了
那个二柱不是什么好货
那天晚上
他说要出去一趟
我以为又要去会那个二柱呢
所以就不许他出门
他就对我说
约的人不是二柱
我不信呢
阻拦了半天
还是让他给跑了
但是后来我越想越不对劲
就想跟着出去看看
他到底是去见谁
谁知道
出门之后
就不见他的踪影了
那这个二柱是做什么的呢
一个二溜子
在县城里鬼混
跟樱花是中学的同学
两个人关系不错的
那两天
二柱刚好回到乡里
我以为他是特意来找银花的呢
哼
那银花应该是在跟他处朋友吧
呸 就那个坏 呸
哪儿配得上我们家银花呀
那你既然没追上她
你去了哪儿呢
我去村长家了
我在村长家抽了两袋子烟
闲聊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舒逸点了点头
知道在哪儿能够找到这个二柱吗
哦 呃
他在县一中的门口开了一家台球室
还摆了几台游戏机
嗯
那你觉得
他有可能是凶手吗
这下乌麻眯起了眼睛了
他摇了摇头
呃 他不会的
虽然我不是很喜欢他
但是我相信他不会这么对银花的
况且
后来我知道
原来那天下午
他便已经回县城了
嗯
我们会去核实的
谢谢你了 乌
麻大叔 哎
那个
我婆娘不懂事儿
你们千万别乱她啊
放心吧
我们是不会为难她的
不过呢
我想单独跟她谈一谈
乌麻脸上的左眼就微微抖动一下
舒逸问
怎么了
不行吗
呃 行啊 呃
当然行
舒逸就站了起来
打开门
叫了一声
老曾啊
你来陪乌麻大叔说着话
紧接着便走向了隔壁房间
女人竟然还在庆戏呢
曾国庆去了乌麻那儿
乌麻阴着脸望着左厢房开着的门
她见到曾国庆过来
努力的挤出了一个笑脸
曾国庆进屋之后
关上了门
舒逸把乌麻那张阴沉的脸看在了眼里
他并不相信乌麻的话
不
应该说是不完全相信
至少有几处是有水分的
舒逸在房间中的一张独凳上坐下
对着龚正阳他们说
你们也过去吧
女人坐在床沿儿上
看上去很伤心
舒逸轻轻的叫
那啥
女人这才抬起了头来
舒同志啊
让你见笑了
女人的右手拉起左手的衣袖
在眼角擦了擦
舒逸真挚的说
大婶儿啊
樱花的死呢
我们也很难过
而且到现在还没有能够抓到杀害她的凶手
我们更加觉得内疚了
我本来是早点想跟大婶儿聊一聊的
但是一直没有抽出时间
希望现在来还不迟
女人的情绪又开始激动起来
舒同志
一定是乌麻
她从来就不喜欢樱花
一定是她杀了我那苦命的女儿
舒逸觉得他有些语无伦次
他就把凳子往前拉了拉
耗近了一些
然后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女人的手背
大婶啊
你别激动啊
你能告诉我
乌麻大叔为什么不喜欢樱花吗
听到这个问题
女人愣了一下
瞪大了眼睛
她的嘴巴动了动
却没有说出任何话来
放心吧
今天你跟我的谈话
是不会被你们村子里的任何人知道的
女人顿时就涨红了脸了
乌麻一直怀疑银花不是他的女儿
其实舒毅刚才就隐隐感觉到
因为乌麻的那句话
乌麻说银花再怎么说也算是他的女儿
这里面应该是有名堂的
舒逸就默默的点了点头
也没有说话
女人叹了口气
这还得从二十几年前说起
这女人原来并不是黄田村的人
她是从上陇村嫁过来的
在出嫁之前
他曾经有一个相好的
不过家中反对
便没能在一起
这事儿
乌麻也是知道的
起初也并没有太多计较
毕竟以他当时的家境
能够娶上老婆就已经很不错了
可巧的是
樱花竟然是早产儿
虽然说当时乡里的医生也是这样告诉乌麻的
但乌麻却是不相信
谁都不早产
偏偏自己家的婆娘就早产了
一个男人的自尊
让他不禁对女人有了疑心
也正是因为如此
他就看银花不顺眼
从小到大
只要是没外人
她对银花都会阴着一张脸
小时候的樱花
没少被他打骂
也就是银花上了师范之后
这样的情况才稍稍好转的
而也正是因为这样
结婚后的乌麻和女人之间也常常矛盾不断
根源就是银花
花妹出生之后
乌麻对女人的态度才逐渐发生转变呢
当然
那也是在没看到银花的时候
舒逸听后
就淡淡的问
那银花到底是不是他的女儿啊
女人苦笑了一声
舒同志
你也不相信我说的话啊
我尊重的呢
是客观事实
正因为我相信你
才会让你给我答案呢
女人闻言
用力的点了点头
是 肯定是的
可是
就凭着乌麻不喜欢银花这一点
也不足以证明就是她杀了樱花吧
如果她真的有这样的心
恐怕银花根本不可能长这么大的
女人咬着嘴唇
没有说话
呼吸却很是急促
她的眼神也是有些呆滞
好像在做内心的挣扎
舒逸想
他一定是知道一些什么
他暗暗的看在了心中
并没有着急追问
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那二柱你听说过吗
我知道
李二柱嘛
上龙的
现在在县城开台球室
本钱还是银花出的
舒逸哦了一声
哦
那她在跟银花处朋友吧
女人点了点头
嗯
处了有好几年了吧
只是她不同意
两个孩子只能偷偷摸摸的接触
在说到他的时候
女人的眼睛飘向门外
舒逸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乌麻的
那乌麻大叔说二柱是二流子
是真的吗
女人很生气的说
她自己没出息才这么说人家的
二柱是个乖孩子
对我和樱花都很好
每次回来
都会偷偷给我们烧点吃的穿的
不过
他做的可不算是正行啊
怎么不是正行啊
有执照的
也有交税
你是说银花出钱让他做生意
那这钱他还上了吗
早还了
银花借给他两千块钱
当年他就还上了
而且还多还了二百呢
舒逸点了点头
银花哪来的钱呢
我借给她的
我背着那老东西存了一些私房钱
大约有一千吧
另外找娘家借了五百
银花自己也有五百
哈
这一千块钱
大婶子存的也不容易吧
那是
得好几年呢
二柱家里就不给他钱吗
李二柱是孤儿
在上隆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这孩子我也是看着长起来的
从小就很乖巧
老村长很喜欢他
便出钱供他上学
可惜呀
他初中刚毕业
老村长就死了
那也就再也没有人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