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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五十九集
马斯不说话了
他扭头看着那些兵
一个个膀大腰圆
眼神凶得很
一看就是战场上滚过的老兵油子
真要动起手来
自己庄园那几十个家丁给人家塞牙缝儿都不够
可是这不合规
规矩啊
英格兰几百年的矩
国王得是国王的儿子或女儿得由大主教加冕
的规矩
老爵士克伦威尔抓国王的时候讲规矩了么
苏格兰人卖国王的时候讲规矩了么
啊
查理国王还是苏格兰的王呢
这话说得粗
可是理不粗
几个骑士都不吭声了
低头琢磨
日头晒得厉害
汗珠子顺着脖子往下淌
可没人顾得上擦
而周围的那些兵
枪口上的刺刀在日头底下闪着寒光
嗯嗯
伯爵府里头这会儿也静得吓人
觐见厅里长条桌上铺着红绒布
上首那把高背椅空着
下头站了七八个人
大眼儿瞪小眼
谁都不先开口
手里冯特罗普
伊万娜的亲弟弟
手里捧着件紫袍子
绸子的深紫色在烛光底下泛着暗沉沉的光
袍子上用金线绣了特罗普的家徽
那大宝剑呢
乍一看还挺唬人的
伯克利男爵站在他旁边
手里捧着个王冠
纯金打的
沉得要命
少说也有五磅
王冠身上雕了花纹
正面镶了颗鸡蛋大的红宝石
俩人中间站着个穿黑袍的老头
弗吉尼亚圣三一教堂的劳伦斯牧师
他六十多了
头发全都白了
手里捧着本圣经
手指头都在抖着
此外
大厅里边还有一群黄金骑士
以赫斯曼和鲍曼为首
都是一身板甲
手按在剑柄上
这真能行么
上帝
上帝能答应么
没人接话
劳伦斯牧师咽了口唾沫
又说
女王那是要由大主教加冕的
咱们这儿连个主教都没有
我
我就是个牧师
我没这个权啊
伯克利男爵擦了把额头的汗
压低声音
呃 牧师
现在是特殊时期
英格兰现在没国王了
弗吉尼亚的保王党当能能有王
王啊
女伯爵要是不站出来
克伦威尔那边派个清教徒总督过来
咱们这些圣公会的人有一个算一个
全得倒霉啊
合着保王党一定要有王
哎
至于这个王是谁呀
那并不重要
可
可这是僭越呀
要下地狱的
下地狱仨字儿一出来
厅里更静了
然后赫斯曼和鲍曼动了
赫斯曼往前走了一步
板甲哗啦一声响
他咧了咧嘴
露出一口黄牙来
牧师
您说下地狱
劳伦斯牧师往后缩了缩
鲍曼也走过来跟赫斯曼并肩站着
这德意志汉子比赫斯曼还高半头呢
一脸的横肉看着就瘆人
牧师
我在德意志打了十二年仗
从波西米亚打到丹麦
从丹麦打到瑞典
我杀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按你们西教的说法
我这样的早该下十八层地狱了对不对
我也不知道地狱什么时候分层了
难道这是路德宗的理论
所以啊
下地狱这事儿我们哥俩熟
不就是拥立个女王么
多大点事儿
我们先干了
干完了再找上帝忏悔
就得老人家原谅
上帝慈悲
一定会原谅的对吧
他盯着劳伦斯牧师
眼睛眯了起来
劳伦斯牧师看着他
又看看鲍曼
再看看伯克利和巴里
最后目光落在自己手里那圣经上
这封皮儿都磨得起毛了
他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重重的点了点头
会的
上帝一定会原谅的
弗吉尼亚的绅士杀完印第安人全家后
都来我这里请求上帝原谅
成
那还等什么
他从巴里手里接过紫袍
鲍曼从伯克利手里拿过王冠
俩人一左一右转身就往厅后头走
劳伦斯牧师捧着圣经赶紧跟上
伯克利和巴里对视眼
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