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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等到驼鹿马洛伊消失在那扇门的后面
酒吧内一阵沉默
我看着九保
九保也看着我
他的眼神若有所思
他擦了擦柜台
叹了口气
右臂撑在台面上趴了下来
我则伸手越过柜台
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这只胳膊又瘦又脆
我捏着他
对他微笑
我说 伙计
你那底下藏着什么东西
他舔了舔嘴唇
抵着我的胳膊一言不发
一抹灰色爬上了他那张发亮的脸庞
伙计
这可是个狠角色
而且他很容易发飙的
他喝的酒就是这样
他正在找一个他以前认识的姑娘
这地方以前是家白人店
你懂了没有
酒保又舔了舔嘴唇
唉
他离开这里好久了
八年了
他好像没有意识到八年究竟有多久
但我估计在他看来
那就是一辈子
他觉得这儿的人应该知道他的姑娘在哪儿
现在懂了没有
九保这才慢吞吞的说道
我以为你跟他是一伙儿的
我是身不由己
他刚才在楼下问了我一个问题
然后就把我拖上来了
我以前可从没有见过他
但是我可不想让人扔到房子那头去
你那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呃
我弄了一把巨短的猎枪
那是违法的
听着
你跟我是一伙儿的
还有别的吗
我还弄了一把左轮
呃
就在雪茄河里
你放开我的胳膊好吗
很好
你可以走开了
悠着点儿
侧着身子走
现在不是开大炮的时候
九保有点不以为意的用他那疲倦的身体顶着我的胳膊
冷笑了一声
哼
你算老几啊
你算
他突然打住了
他的眼珠在滴溜溜的转
脑袋则猛的一抖
因为屋后面传来了一声直直的闷响
声音就来自赌桌旁边那扇紧闭的门后
也许那只是摔门的声音
但我觉得不像
九保也觉得不像
他此刻呆若木鸡
嘴角流着口水
我则竖起耳朵听着
再也没有别的动静了
于是我猛地朝柜台那头扑去
我已经听得太久了
屋后的那扇门砰的一声开了
陀鲁
马洛伊一个箭步冲出门来
动作流畅又凶猛
接着又突然刹住了
双脚就像在地上生了根一样
脸上浮现出一个咧开大嘴的苍白笑容
一只科尔特点四五手枪攥在他手里
就像是一把玩具枪
喂
谁都不许摸裤子
把手都老老实实的放在吧台上
酒保和我把手都放了下来
陀鲁
马洛伊懒洋洋的晃着脑袋
又迅速将房间扫视了一遍
他那紧绷的笑容就像是钉在脸上似的
他移动脚步
无声的穿过房间
看上去确实是像能够单枪匹马抢劫银行的样子
哪怕是穿成这样
马路一走到吧台前
站起来
黑鬼九保把两只手高高举在半空中
大个子走到我背后
仔仔细细的用左手把我身上摸了个遍
他火辣辣的气息喷在我的后脖梗上
然后又挪开了
那位蒙哥马利先生也不知道韦尔玛在哪儿
他想用这个来告诉我
他用结实的大手拍着那支枪
我慢慢转过身来
看着他
没错
你会了解我的
你不会忘了我的火箭
我只要你告诉那些小子们
不要乱来
好了
拜拜了
你们两个
小阿飞
我得去赶电车了
他又晃了晃手里的枪
开始朝楼梯的顶端走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
呃
你还没付酒钱呢
他停住了
认认真真的看着我
也许你那里有两个钱
但我不想捏的太狠了
他继续往前走
穿过了那扇弹簧门
随后
远处传来了他走下楼梯的脚步声
九保俯下身子
我一跃而起
绕到了柜台后面
一把将他挤开
一支枪管被锯短的猎枪就躺在吧台下的一层架子上
枪上盖着毛巾
猎枪旁边是一支雪茄盒
里面是一把点三八口径自动手枪
我将两把枪全都拿在了手里
酒保向后退去
抵着吧台后面的那排玻璃酒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