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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集
皇帝的目光落在崔纯战的身上
崔纯战赶紧诚惶诚恐的躬身道
此案得破
一切都靠了魁王
臣等有罪
不听奎王的指示
只是在城东巡视
使魁王只身前往现场
立亲真凶
破了此案
皇帝的眼睛这才落在李淑白身后的黄子霞身上
问道
哎 四弟
你身后那个小宦官
似乎平日未曾见过
启奏圣上
这位就是破案之人
臣弟不敢鞠躬
所以带他上天来面圣
众人的目光顿时都落在黄子霞身上
见着小宦官面容清秀
学伦
垂着睫毛站立殿中
神色淡定
让人更觉不俗
皇帝笑道
这是内殿
朕平时与兄弟们也都随便逛了
你看今日都是朕的一众兄弟
纯战是崔太妃的侄子
王尚书是皇后的叔父
你这小宦官也不必太过拘束了
哎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杨重谷扩建射上
康王李问毕竟年轻
见他和自己差不多年纪
赶紧跳出来追问
你就是破案的人吗
我正百思不得其解呢
你赶紧跟我说说
这案子不是四方案吗
为什么南西北都出了命案
最后一个却不是在东面
黄紫霞抬头看皇帝
见他点头
才解释道
这只是常人的思考惯性
结合了常
乐 我 境
菩及四面之后
又见案件发生在京城的北
南 西各面
辨认为凶手杀人的规律是东
南 西北
谁知凶手杀人只是借了这个名号
却不是以这个规律来的
其实之前凶手杀的第三个人是在京城西南长安方
根本不是程正熙
所以奴婢想
按照四方来定案
本就是一个错误
昭王李瑞赶紧追问
哎
那么我事后听说
你们第一日将凶手下手的目标定为京东南
第二日定在京西北的普宁方
那又是什么原因啊
此案千头万绪
要从庄真法师念错的那一句法言说起
黄紫霞细细说道
那日在见碧宫
奴婢听诸位王爷说起案件细节
那位庄真法师在法会那日
想必念的经文洋洋洒洒不下千言
但凶手能一下子听出佛经中念错的那一个字
若不是佛门中人
必定是熟知佛家经典的信徒
而京城宵禁
若要在各处杀人
唯有当日事先留宿于各处
前几个事发之地没有佛寺浮屠
一个和尚留宿必定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因此信徒作案的机会较大
而此人残杀多人
必定不是真正归佛之人
定是被民间歪门邪道所迷
迷信之人必有信赖
按照前面推断
此事并非依照四面八方的传言而来
于是奴婢又想到
迷信的人还经常有一个习惯
就是行事避看隶书
所以他在翻看了隶书之后
发现凶手行凶的方位与隶书上当日测定的吉利方位完全契合
第三次凶案发生之日
隶书上写着大吏西南
又翻看前两次杀人之日
一个是大吏正北
一个是大吏正南
正合凶手杀人方位
因此他猜想凶手杀人必定是以隶书为准
而非众人猜测的四方各一人
而李淑白也在他翻看隶书之后
立即注意到了这一点
于是在大理西北那一日
两人才一起埋伏在普宁芳那个孕妇家前
来个守株待兔
原来如此
李问赶紧又问
那么你是怎么知道凶手肯定会对那一家下手的
怎么知道这一次的目标必定是孕妇
因前面三人丧生
一个更夫是老人
一个是壮年铁匠
这两人被杀尚且不提
擅堂的那个小孩孤入衰竭
正在濒死之际
就算不杀他也活不了几世
凶手杀他又是为了什么
黄紫霞说着略意停顿
才说道
然后奴婢注意到了一件事
便是那位壮年铁匠
他被杀害的地方是在药堂
换言之
他是在去看病的时候被杀害的
李问还在思索
李润在旁边手握酒杯
轻叹道
哎
人生四苦
生老病死
正是如此
一老一病一死
如今唯一剩下的只有生字
而那个孕妇
正是长安西北唯一一个即将临盆的
若凶手要在那一天下手
定胜的只可能是这个目标
而那天她前去杀人时
又刚好遇到产妇临盆
她大喜过望
还以为是上天帮他在完成这个生
崔纯战叹道
大理寺和刑部联手审讯
凶手供认不讳
原来他家人遭灾
一月之内死的只剩下他一人
去帕尤斯之下
他信了西域传来的一种教派
此教在西域也是人人喊打
谁知却是传到了中原
教中有一种邪法
说是灾厄可以传度给他人
他泄火上身
中了那种法
以为杀了那四个人
自己便可以超脱四苦
自此逍遥自在
无病无灾
他现在身陷牢狱
还执迷不悟
在狱中大吵大闹
说自己是以佛经渡人妒己
哼
真是死不悔改
殿内一片寂静
皇帝挥手说
哼
朕看也不必等到秋后了
既然已经公认
又物证齐全
这样罪大恶极的东西还留着干什么
这几日你们把案情理一理
免得他还胡叫吵闹
此事定然是死罪
不知陛下的意思是
腰斩吧
京城喧闹数月的血案
就此落下帷幕
众人想着那几桩惨案
又见面前这个十六七岁的瘦弱小宦官
站在那里
就跟一直出春的柳条似的
可就是这样一个纤弱少年
从所有人束手无策毫无头绪的一堆乱麻中
轻轻巧巧扯出了第一根线头
理出了所有思路
不觉心中都油然涌出一种莫名的情绪来
李睿笑道
这小宦官真是聪明伶头啊
难上次次我向四哥讨要
四哥都不得点点的李
李淑白笑
九九胡说
我当时可未曾说过一个不字
是啊
我替四哥作证
李问也插嘴道
皇帝脾气甚好
一直笑着看他们斗嘴
直到身后有女官进来在他耳边轻声说话
他才笑道
四弟
你近日双喜临门呐
朕先给你设个家宴
等到你大喜之日
朕与皇后必定亲临你的王府给你贺喜
一群人顿时个个露出惊喜的神情
康往里问
第一个问
四哥责令王妃了
是哪家的姑娘
皇帝笑道
哈
倒是还未择定呢
不过也快了
一定下就发新书预测
你们就忍着好奇心再等等又如何
总之四弟的王妃当然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名门闺秀
肯定和四弟一对鄙人相映生辉
春日宴
一群人在宫中推杯换盏到红日西邪才各自散了
黄紫霞跟着马车出了宫门
刚刚松了一口气
李淑白已经掀起车帘叫他上来
他无奈的爬上车
看见他的目光却只在自己身上扫了一下
便转向车窗外
他顺着雕镂流云五符的车窗看向外面
平凡无奇的街景正在缓缓移过
他看着外面
径自说
你家人的案子
我现在想要听一听
黄紫霞愣着了一下
低声问
王爷真的很过问词啊
本王说过的话
难道你以为我会食言
他一副你爱讲不讲的无畏神情
黄紫霞咬住下唇
许久才在她对面的矮凳上坐下
踌躇着说道
事情该从那件血案发生的前一日说起
那日天气晴朗
我家小园中梅花开满
我和雨轩一起踏雪折梅
是个难得的美好冬日
李淑白依旧看着外面缓缓流过的街景
问道
雨轩是谁
是
是我父亲到成都府之后收养的孤儿
他十八岁便考成了秀才
官府给他安置了小宅
但他还是常来看望我的父母
他转过眼
看见他脸上忽然蒙上一种幽微神态
那张因为长久的奔波与思虑而显得苍白的面容上
竟淡淡泛出一种几乎看不出来的红晕
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了
雨轩看来是和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男子
他把自己的目光右转向车窗外
脸上的神情依旧平静
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
黄紫霞见他没有追问
心里隐隐觉得稍微轻松了一点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继续讲述那已经发生的数月
却依然深深烙印在他心口的那一日
那天早间下了薄薄的小雪
雪季天晴之后
白雪映衬着红梅
世界一片琉璃般的沉寂明亮
黄紫霞抱着满怀的梅花
笑吟盈的给身旁的雨轩看
雨轩说
哎对了
前日我在房间看见一对雨过天晴色的梅瓶
觉得放在你的房中是最好看不过的
我已经买下了
今日却忘了带过来
下午我叫人送过来
他点头含笑
良辰美景
执手相看
然而这般美好的冬日
却被两个人的到访破坏掉了
管家带着祖母和叔父进来
他欢呼一声
把梅花丢给雨轩
扑过去就抱紧了祖母
他自小受祖母宠溺
和他格外亲热
雨轩见状便先告辞了
祖母含笑看着他
等他走后
黄紫霞却听到他轻轻的叹息声
听众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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