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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集
大厅里空无一人
原本守在这里的儿子们都去赌博了
人都死了
那些仪式虚有其表
大厅的正前方摆着黑亮的灵柩
是八爷的
他就这样一个孤零零的躺在里面
灵柩的上面挂着八爷的仪容
大福的黑白照早就准备好了的
依照里的八爷面色呆滞
皱纹叠起
仿佛如风干的核桃
方月原来也很喜欢八爷
他总是对他态度和蔼
给他的零食也特别的多
布什夸他是个好孩子
那时的方悦对死亡没有太多的思索
只知道八爷要躺在黑暗的灵柩中很久很久
埋进土中再也看不到了
那时的方院竟然有些伤感
对 是伤感
他第一次感到世界上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完美
灵堂外很吵
赌博的人总是喜欢大呼大叫
把气势摆足
灵堂里却十分安静
红色的火烛自滋的流着泪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身影
发爷的仪容嘴角上出现一缕奇异的弧度
似乎在冷笑着什么
他的眼睛灰尘而深邃
仿佛看到了世间的人情世故
冷漠决绝
忽然飘来一阵怪风
画卷上的白条被怪风撕咬掉
断裂散开
如飘荡的精灵般在灵堂里尽情飞舞着
方院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奇幻的世界
飞舞的白纸碎片全是八爷
八爷的眼
八爷的恶
八爷的脸
八爷的鼻
还有八爷的嘴
此时法院开始有种奇怪的感觉
仿佛一切都静止了
整个世界中只有他孤单单的一个人
所有的喧哗与风房全消失了
只有他
方月终于感到害怕了
这是他第一次产生这种错觉
他竭力蹦了起来
跌跌撞撞碰到了灵柩幻影消失了
然后他听到那个熟悉而苍老的声音
哎呦
是谁撞到我了
声音员在灵柩中
是八爷
八爷的身影
方院竟然忘记了八爷已死
或者他当时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死亡的含义
他如往常一样做错事了一样
怯怯的回答
对不起
八爷
是我
小月月啊
是小月月啊
你怎么还没有回家呀
我不想回家
家里没人
是啊
家里没人了
八爷的声音里有着深深的叹息
八爷
你在里面闷吗
闷啊
所以你陪我说说话好吗
八爷的话终于有点笑意了
好啊
可是这里我害怕
没什么好害怕的
孩子
你长大后就会明白
不过是回到另一个家
另一个家
我不明白
每个人不是只有一个家吗
没人回答
八爷没有再说话了
因为有人进来了
是八爷的大儿子
小圆圆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呢
我在陪八爷说话
方月奶声奶气的回答
八爷的大儿子怔住了
脸色大变
几乎叫了起来
别瞎说
八爷已经死了
你怎么能和他说话呢
我是在和八爷说话
方院口气坚决
乱讲
一个嘴巴甩了过来
方越脸上火辣辣的
痛哭了起来
听到方圆的哭声
他的父母匆忙走了进来
问他
大伯怎么打孩子
八爷的大儿子脸色铁青
眼睛瞪得凸了出来
小孩子撒谎乱讲话
我没有
我是真的和八爷说话
从小父亲就教育他说真话
他坚持认为自己没有错
也是在很多年以后
方愿经过一段痛苦的成长过程
仿佛如青春化蝶般的成熟自理后
他才明白
很多事情是不能说真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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