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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小鸟文化出品的
短篇青春文学小说
厄尔尼诺
作者
苏玉
演播
冷铜
第二十三集
我摸黑下床
走进洗手间
锁上了门
打开灯
用根陆奇学的招数
用手指
抠着嗓子眼
终于吐的酣畅淋漓
烂泥一般的
匍匐在马桶坐垫上
喘着粗气点上一根烟
从裤兜里摸出传呼机
我赫然惊见屏幕上提示着数十条未读消息
全部都是来自于阿米
最新一条收到的时间
就是在几分钟之前
一句话
芋头
你真的不要
你家的阿米了吗
我没有再翻看前面的留言
徐姐选择批量删除
关机
然后
我走出卫生间
走上了阳台
我没想到
竟然撞到了颜浩
此人趴在栏杆上
眺望着远方的灰红夜空
赤红色的烟头
摇颤在狂风之中
忽鸣忽暗的
像指尖坍塌下去
我没有出声惊扰他
默默的上前
与他并肩趴下
一同凝望
眺望远方
夜空如墨
狂风大坐
高速奔涌着厚重的云层
像似黑色眶脉一般
脉落分明
一条条
闪电惊蛇
狂我在天边
不时乱糟糟的撕扯出一串串
摇恨天地的炸响
因我的心脏共振一般的
在胸腔内狂乱的冲撞
急欲破骨而出
经验告诉我
台风
终于要来真像世界末日呀
我自言自语的感慨说道
要真是世界末日就好了
大家一起死
谁也不吃亏
言浩毫无征兆的淡淡接了一句
我错愕的扭头望象他
在我的印象里
这还是头一回听到
向来对一切漠不关心的他
发表出
这么偏激的言论
就算你仇恨全人泪
上海也没得罪你啊
我善笑着说道
上海这么美丽的地方
你舍得
让他给我们陪葬
上海
他若有所思的沉默了片刻
从唇齿之间
缓缓咀嚼出了这两个字
嘴角隐约扯出了一丝冷笑
你有没有想过
或许这座城市
其实从来就没真正存在过
我们看到的
其实只是自己的幻觉
这里其实只有一片古老的海
一片干净的
宁静的
无人的海
此人低沉的嗓音
配上诡异的笑容
在波局云诡的夜幕衬托之下
竟产生出了一种
不可思议的古惑里
令我就像是被催眠了一般
情不自禁的
追随他的画语
陷入对一幅画面的遐想
一片干净的
宁静的海
如果这座城市真的只是一场幻觉
这里真的只是一片海
那身在其中的我们
又是什么呢
是长鸣在深深海底
枯守着黑暗迷梦的苍老鬼魂
还是上升到海面旅程中
误以为自己拥有了漫长的光阴
却转眼
就将破灭不留痕迹的小小气泡呢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霹雳
仿佛直在一眨眼之间
所有凝结在空气之中的重量
都折射了出来
整座城市宛入虚脱时的
摇颤了一下
几乎在我还没有看见的地方
那颗大颗
冰冷坚硬的雨滴
已经开始随着狂风横扫一般
转瞬基间
浇灭了我们手中的烟
黑暗中
四下里瓷起笔伏
传了门窗碰撞声和玻璃破碎声
如子弹一般的饱含穿透力的雨滴
将我击打的站立不稳
向后连连踉跄了几步
言后
却好似钢铁浇入出来的雕像一般
迎着狂风暴雨
独自屹力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徐一徐的扬起脸庞
深吸了一口气
舒服多了
他心满意足的点评道
随后招呼我说
走吧
水觉卷
之后呢
我候着脸皮在严浩这里蹭吃蹭喝睡了几天
不但没有回去宿舍
甚至
干脆连客都逃了
台风过境暴雨停歇来
严浩的母亲没有再露过面
我的船呼机上
也没有再收到阿米的留言
断片的记忆
就像是一场梦一般
我决定
暂时躲开阿米
我告诉自己
我需要时间头脑冷静
沥清思绪
然后
在研判出形式
考量对策
但我其实很清楚
以上这些
说辞呢
纯粹是自欺欺云的胡扯淡
衡山路的花园洋房也好
无锡的百年老字号也好
都是外公人生的风景
与我根本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我真的无法逾越的
不过是自己
脆弱可怜而有卑微可笑的自尊心而已
我与阿米的出身差别
从我们在苏北小县城与繁华大上海各自发出人生的第一声啼哭开始
就已经注定
我们即便生活在同一座城市
也并不拥有同一个世界
我有自知之名
我知道
自己不是夏雨口中的丑小鸭
我只是一只有幸遇见天鹅并陪他开心玩耍一程的土鸭子
这场或者堪称命运之残酷玩笑的意外事故
或许只是提前终止了真正无药可救的悲剧故事
从这个角度讲
他反倒是一件
值得庆幸
乃至于我感激涕零的好事
无论如何
这场不幸的意外事好歹让我明白了一个朴素的道理
如果终归逃不掉被无情现实摁倒的命运
不如趁早啊
学会自觉主动配合
最后
也就能坦然的面对一切了
毛塞顿开之后
我下点决心
将臭老酒的可笑清高
秉且若臂
开始把无处安放的时间和精力
通通投入到工作之中
把严浩和陆琪
乃至陆起手下那帮阅历丰富的职业女性捧为导师
积极学习这个龌龊世界的龌龊法则
了解那些卑劣游戏的卑劣玩法
那些被职场中
人们美其名约的
营销策略
谈判技巧
一些下三滥的手段
生色全麻
坠生梦死
触学者心理与生理上的种种不适
很快就被习以为常的麻木取代
从麻木之中又滋生出了没心没肺的快感
像煮熟的鸡蛋
虽然身体
失去流动的质感
却像是能像陀螺一样
平稳的旋转
像清水被酿成酒后
又变成了醋
在某一次招待外企客户
地点选择在了一家
顺具文艺范的酒廊
喝高了去解手的时候
我发现
洗手间的每一个小便器上
都贴了纸
每张纸上都印了一句特别矫情的语录
我打水枪时
脸正对着那张纸上印的是
感谢上帝N赐我们耳聋
与木盲
遂让我们学会了轻易的施舍
爱与原谅
我不晓得这句话是出自哪位西宁鸡汤特诗
或者七谱路的人波切
拉上枯料之后
醉夜陶然的我一时兴气
随身
摸出了千字笔
将原具之中的耳聋与木盲
涂盖成来
与虚妄
再去解手的时候
我精进自己的自己竟也被人涂掉了
寂寞与虚妄
被改成了
骚
与老卵
歪戚扭吧的自己旁边甚至还贴了一张名片
而且还很贴心的把名片上的手机号打了一个圈
定经细看
是陆琦的名片
我不得不赞叹陆总这老卵案
这等商业敏感度
干哪一行不是金牌销售呢
我没再继续对文案做升级
我给陆琪写下的两个名词
添上了既大气写意
又一目了然的
简笔画配图
言浩招待客户
通常选址在有内线关系或者是业务合作的固定场所
这样呢既便与掌控环境
也利于财务操作
但为了拿下一个极难伺候的大客户
某家大型垄断国企的一位处长
不得已终于破了一次力
换了一家我们既不了解背景
也从未光顾过的
高档夜总会
在当时的上海滩啊
这家夜总会算是一个牛叉的艺术
不仅规格档次和消费水平都领先同行
还有一个匪夷所思的霸道规则
禁止外人
不论是跑单帮的刘英
还是陆琪那类带团的皮条客
进场去做色情生意
客人若想找小姐呢只能选择店内的自营货色
而且不准带出场
要开房也只能去楼上的自营酒店
谢绝自带酒水这很正常
谢绝自的小姐
就太不近人情了
而让人想不通了
且不说这种颠覆行规的做法
在业内也会犯下重怒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
这家店胆敢如此的欺辱同行
确实也有其傲人的资本
店内供应的小姐子姿色都相当的不错
个个都是标准的模特身材
甚至有不少还受过专业的歌舞训练
驾码呢
自然也是可想而知了
指定要来这家夜总会的处长
这个人呢年纪已经五十出头了
矮戳白胖
满脸横肉
谢顶卸的没几根毛发来
神色
铁碧阿头木里的茶水博士
陪同处长凌驾的两个跟班
一个白净瘦弱的小伙子是其秘书
虽看似一脸呆萌书生器
实则呢
是个口活极好的马屁经
另一个
魁尾黑草
一口奉邪土化的汉子
说是其司机
看着呢
更像是兼职的保镖了
开席之后
处长开始还挺端着
埋怨啊
菜店多了
甚至酒选贵了
还吵着要把小姐们都轰出去
这等装腔作事的套路我们早就见怪不怪了应付自如
果不其然呢
酒过三巡之后
老人家变得慈眉善目
带着一旁比她高出半头的小姐
拿着一只肥美的熊掌
又是撸搓姑娘胳膊
怜惜姑娘太瘦
又是揉抚着姑娘的脑袋
以盘核桃能盘出缰的纹婉老炮的手法
感慨着姑娘长得像自己的孙女
另一只熊掌
这一直鬼鬼祟祟的浮于桌下
也不晓得她在鼓到什么见不得光的猥琐勾当
酒族饭饱之后
转场去了KT威包房
众人簇拥着处长走来
我落单去了洗手间
尿完出门
在阎禧池上
蝇头碰上了裴氏处长的那位小姐
我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她却表现的相当慌乱
回应我的声音
也分明有些异样
我定睛再看
赫然发现此人眼中
竟泪光闪闪
我大吃一惊问她怎么回事他连连摆手说没事
扭身想要躲进女厕所
借助酒劲催声的豪气
我不加思索的一把抽住他的手臂
硬将他掰了回来
铃然正告他别怕
老实交代
任何事情
我都给他罩着
姑娘被我的气焰给镇住来
迟疑了片刻没说话
冲我撩卷起了半边裙摆
我一眼瞄去
再次大吃一惊啊
寻机怒不可遏
二话不说
攥劳他的手腕便托起他
不顾他的挣扎与哀求
一路杀奔进了KT为包房
推搡开正轻情献唱春天的故事的小秘书
指着处长的鼻子破过大骂
你个老东西
你他们还是个人么
除了半唱音乐的欢快旋律
与颜浩
独自磕着开心狗的清脆声响
屋内霎石之间再无动静来
原本正饱含慈爱的
另那位小姐
喂食哈米瓜的老家伙
沉目结舌的瞪着我
半晌才缓过神来
抖着手指
戳点着我
你冒谁是老东西呢
我冒的就是你
你个老瘪三老处上老棺材
我把我能想到问候他老人家的脏话全都贡献了出来
处长气得直哆嗦
只剩喘气儿来
旁边的司机坐不住来
劈手砸掉烟头
怒目圆中的呵斥着我
你个小慈老吃豹子胆子了
怎么跟我们处长讲话的
你他们想作死了是吧
被我推搡开的小秘书
此时也如梦初醒
手忙脚乱的关掉了电视的音量
打开了明晃晃的大灯
屁颠痞颠的
蹦哒到了老家伙的旁边
柔胸拍背的好一通献媚
还不忘拿出胡家虎味的小眼神瞪着我
小鱼你喝多了吧
我扶你去外面静一静
赵志鹏
从其冠于折伏的阴暗角落里面起身
带着一股阴寒沙气向我走来
等一下
银好突然开口
赵志鹏应声顿足
银号转向我
怎么回事
说来听听
我不晓得该如何启止
一咬牙
干脆把姑娘
裙摆下
施扯到了大灯之下
当众再一次撩卷起他的裙摆
屋内再一次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姑娘白晃晃的大腿根部的内侧
那一片色泽
上算新鲜浓印带
青紫色的瘀痕上
老家伙脸上清一阵白一阵
扭头盯住了眼好
干巴巴的一声冷笑
颜总
咱们弹的声音可驳止一个小数目
还响想不想做的话
你得考虑清
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