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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任何新生事物在他看来都是完美的
我是一个淘气却又听话的好孩子
罗伯特
奥本海默
二十世纪初期
科学给美国带来了第二次革命
由于内燃机
载人飞机以及大量其他发明的变化
原本以马车为交通工具的美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些新工具的发明很快改变了人们的生活方式
与此同时
一群隐匿的科学家正在在酝酿一次更加深刻的变革
理论物理学家正在改变我们理解空间和时间的方式
一八九六年
法国物理学家亨利
贝克勒尔发现了放射现象
马克思
普朗克 玛丽
居里和皮埃尔
居里等人进一步阐释了他们对自然界原子的看法
一九零五年
爱因斯坦发表了他的相对论
瞬息之间
整个世界因此发生了改变
科学家成为了繁荣经济
复兴理性主义和社会精英阶层的新英雄
在美国
改革向旧的秩序发起了挑战
西奥多
罗斯福用激进的口吻说道
只有利用科学技术
才能为国家创造新的繁荣
只有这样的政府才是好政府
一九零四年四月二十二日
在这个移满希望的世界里
这罗伯特
奥本海默降生了
他出生在一个移民美国的德国一家庭
从种族和文化渊源来说
奥本海默一家是犹太人
但是他们并不参加任何犹太人的集会
他们并不是否认自己犹太人的身份
而是把自己的身份限定为道德文化社团的成员
道德文化社团是犹太教在美国的唯一分支机构
他们宣扬理性主义和激进的人文主义
这也是当时迁居美国的移民解决其所面临困境的新方法
然而 罗伯特
奥本海默一生对自己的犹太人身份一直持矛盾的心理
像道德文化社团的名字所暗示的一样
它并不是宣扬宗教
而是宣扬一种反对自高自大
促进社会公正的生活方式
因此
这个在提倡自主研究经验
探索
自由思想和科学价值的社会里长大的小孩
后来成为享誉全球的原子弹之父
并不是偶然的
然而
极具讽刺意味的是
奥本海默把一生献给了社会公正
理性主义和自然科学
而最后给社会带来的却是蘑菇云吓的累累惨尸
罗伯特的父亲朱利叶斯
奥本海默于一八七一年五月十二日出生在德国法兰克福东一个名叫哈努的小镇上
朱丽叶斯的父亲本杰明
奥本叶莫是一个没上过学的农民
也是一个古物贸易商
据罗伯特说
他的爷爷在一个近乎中世纪的德国村庄中的一间小屋里长大
朱丽叶斯有两个兄弟和三个姐妹
一八七零年
本杰明的两个表兄弟通过结婚移民到了纽约
在几年的时间里
这两位年轻人西格蒙德
罗斯菲尔德和所罗门
罗斯菲尔德联合另外一个亲戚斯特恩开了一家进口男士西服衬套了小公司
公司在成衣制作方面的业务做的很好
在十九世纪八十年代后期
罗斯菲尔德兄弟曾告诉过本杰明
奥本海默
说公司为他的儿子们留了职位
在大哥艾米尔去纽约的儿年后
朱丽叶自于一八八八年的春天来到了纽约
这个高大瘦弱的年轻人被安排在公司的仓库里工作
负责分配衣服的拉练
尽管来到这家公司时
他身无分文
而且不会说英语
但是他决定从头学起
他对颜色非常敏感
因而在这个城市里获得了一些声誉
成为最了解纺织品的人物之一
艾米尔和朱丽叶斯安全度过了一八九三年的经济危机
并且在世纪之交
朱丽叶斯成为了罗斯菲尔德
伊斯特恩公司的全面合伙人
朱丽叶斯穿着得体
他总是穿一套西装和一件白色高领衬衣
系一条很不显眼的领带
他的举止与他的穿戴一样完美
快三十岁时
他通过自学已经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
此外
他阅读了大量的有关美国和欧洲的历史
作为一名艺术爱好者
他把周末的业余时间都花在了游览纽约的艺术长廊上
也许正是在这种情况下
他认识了一位年轻的画家艾拉
弗里德曼
她是一位非常漂亮的褐色皮肤的女子
拥有苗条的身材
炯炯有神的灰蓝色眼睛和又长又黑的头发
美中不足的是
她有一只先天畸形的右手
为了遮住她的缺点
艾拉总是穿长袖衣服
并且带一双羚羊皮手套
在用来遮住她右手的手套上有一个粗糙的修补装置
这个装置通过一根弹簧与一根假拇指相连
尽管如此
朱丽叶斯还是爱上了他
拥有巴伐利亚犹太血统的弗里德曼家族于十九世纪四十年代就定居于巴尔迪模式
艾拉一八六九年出生
家里的一位朋友曾这样描述她
她是一个温柔
文雅 苗条
蓝眼睛的女人
非常机警
而且很有教养
他总是想着怎样令人满意
令人高兴
在艾拉二十岁时
他花了一年的时间在巴黎研究早期的一像派画家
回来后
他在巴纳德学院教艺术课
就是在那个时候
他认识了朱丽叶斯
那时他已是一位小有成就的画家
有自己的学生
并且在纽约的一所公寓里有自己的工作室
一九零三年三月二十三日
朱丽叶斯和艾拉结婚了
并且搬进了第九十四届西二百五十号的十制房子里
一年后
在历史上最冷的春天
三十四岁的艾拉艰难的生下了一个男孩
朱丽叶斯原本打算给第一个儿子取名罗伯特
但是由于祖上的规定
他在最后一刻决定在罗伯特前面加一个字母j
实际上
这个孩子的出生证明上写的是
朱丽叶斯
罗伯特
奥本海默
这表明朱丽叶斯曾想过给孩子取与自己相同的名字
这些都无可厚非
但是给孩子取与在世的任何亲戚相同的名字
都是违反欧洲犹太人传统的
但无论如何
这个孩子的名字是罗伯特
而且令人不解的是
这个孩子总是坚持说
他名字的第一个字母没有任何意义
显然
犹太传统在奥本海默一家没有产生任何影响
罗伯特出生后不久
朱列斯把家搬到了位于河畔大道一百五十五号第十一层的一间宽敞公寓里
从那里可以眺望位于第八十八街西侧的哈德森河
整个楼层都是他们的家
里面摆放着欧洲风格的精美家具
这些年来
奥本海默一家收集了由艾拉挑选的源自于法国后印象派和野兽派作家的作品
周末的时候
奥本海默一家会背上背包
乘车到乡下去兜风
当罗伯特还是十一
二岁的时候
朱丽叶斯在长岛的湾岸购置了一套价值不菲的度假别墅
罗伯特在那里学习了怎样驾船航行
在楼下的码头上
停靠着朱丽叶斯买的四十英尺高的游艇
这艘华丽的罗蕾莱号游艇上配套设施相当齐全
就像这个家庭的一位朋友说的那样
罗伯特被父母宠着
他有他想要的一切
也可以说
他成长于奢华之中
然而尽管如此
罗伯特小时候的朋友没有一个会说他被宠坏了
在金钱和其他物质方面
他非常慷慨
哈罗德
彻尼斯这样回忆到
他绝不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
在一九零九年
当罗伯特还只有五岁的时候
朱莉斯第一次带他横跨大洋
到德国去看他的爷爷本杰明
两年后
他们又踏上了同样的旅程
那时候
爷爷本杰明已经七十五岁了
但他给孙子留下了难忘的印象
罗伯特回忆道
很显然
对爷爷来说
读书是他生活中的一大乐趣
但是他已经不可能再去上学了
有一天
当看到罗伯特在玩木砖时
本杰明决定给罗伯特一本建筑百科全书
他还给了罗伯特一套精美的传统岩石收藏品
这是一个装有二十四块岩石样本赠品的盒子
而且每块岩石上都贴有德国的标签
那 那以
罗伯伯后来回忆到
我变成一个热心但又带着孩子气的矿石收藏者
回到纽约后
罗伯特说服父亲带他参加了断崖采集矿石的探险活动
河畔大道的房子里很快堆满了罗伯特的石头
每一块石头都整齐的贴着他的学术名称
朱丽叶斯鼓励儿子培养自己独特的兴趣爱好
并且为他提供相关的书籍题
在很长一段时间后
据罗伯特自己说
他对岩石的地质起源已经不感兴趣
而是着迷于水晶体的结构和极光
从七岁到十二岁这段时间里
罗伯特有三个独特且奢华的爱好
收集矿石
读写诗歌和搭积木
他也许会这样说
他之所以把大部分时间花在这些活动上
并不是因为在其中可以找到伙伴
也并不是因为他们与上课所学的东西有关
而只是为了追求刺激
十二岁时
他就已经使用家里的打字机与许多当地知名的地理学家通信
探讨他在中央公园学到的有关岩石形成的问题
朱丽叶斯对于孩子的这些成人化的兴趣持坚决鼓励的态度
他和艾拉都清楚自己的孩子是个天才
他们羡慕他
担心他
而且爱护他
罗伯特的堂弟巴贝特
奥本海默这样回忆道
在成长的过程中
他始终被给予优个月机会
这使得他能够按照自己的兴趣和节奏行事
有一次
朱丽叶斯给了他一副质量很好的专业望远镜
他很快变成了这个小孩最喜爱的玩具
也许罗伯特将来会这样说
我认为我的父亲是世界上最宽容
最仁慈的人之一
在父亲的心目中
对别人最大的帮助莫过于让他人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对于罗伯特来说
他非常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因为从孩提时代开始
他便生活在书籍和科学的世界里
巴贝特
奥本海默还说说道
他是一个梦想家
对自己这个年龄段摸爬滚打的生活并不感兴趣
因此
他经常被别人戏弄和嘲笑
随着他逐渐长大
他的母亲时常为此担心
罗伯特说
我知道
他一直试着让我与其他的男孩一样
但却没达到预期的效果
一九一二年
当罗伯特八岁时
艾拉生了另一个男孩弗兰克
弗里德曼
奥本海默
此后
他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这个新生日的身上
这样的年龄差距使得兄弟俩在以后的生活中很少相互敌对
罗伯特后来说
因为年龄的差距
他不仅是弗兰克的哥哥
或许还是他的父亲
弗兰克的童年与罗伯特一样被父母宠爱着
弗兰克回忆道
假若我们热衷于某事
我的父母便会去迎合我们的兴趣
读高中的时候
弗兰克对乔索的书很感兴趣
朱丽叶斯立即到外面给他买了一本乔索一七二一年版的著作
当弗兰克想吹长笛时
他的父母请来全美国最优秀的长笛演奏家乔治
巴雷尔教他
一九一一年九月
在第二次去德国看望爷爷回来后
罗伯特进入了一所独一无二的私立学校学习
几年前
朱利叶斯已经成为了道德文化社团的一名积极分子
因为菲利克斯
阿德勒博士社团的领导者和创建者的缘故
他和拉拉才走到了一起
从从一九零七年开始
朱丽叶斯成为了该社团的理事
朱丽叶斯的孩子们理所当然的到该社团在中央公园西开办的学校里接受小学和初中的教育
学校所奉行的理念是行动高于信念
这个于一八七六年创建的社团一直给他的成员们灌输着社会责任感和人道主义思想
人必须对他所选择的生活和命运负责
费利克斯
阿德勒以及与他志同道合的那些优秀的老师们
无论是从情感上还是从智力上
都对罗伯特心智的形成产生了重大影响
一八五七年
拉比 塞缪尔
阿德勒的儿子费利克斯
阿德勒在六岁的时候就跟着家人从德国移民地到纽约
作为德国犹太改革运动的领导者之一
他的父亲开始领导美国最大的改革社团伊曼尼尔犹太教社团
费利克斯原本可以轻易的继承父亲的志向
但是年轻的他却回到德国进入大学学习
在那里
他接触了许多关于上帝的全能性以及人对社会的责任等激进思想
他读了达尔文
马克思等很多德国哲学家的著作
这其中包括拒绝相信摩西五金出神奇的费利克斯
威尔豪森
费利克斯于一八七三年回到父亲的伊曼纽尔社团
并宣扬他倡导的犹太教的未来
年轻的费利克斯
阿德勒认为
为了在现代社会里生存下去
犹太教必须重新定位他的狭隘排外思想
犹太人必须站在劳动阶级的立场上
根据他们的社会问题和客观实际来定位自己
而不要简单的自认为是圣经上所说的上帝的选民
在不到三年的时间里
菲利克斯带领大约四百名一曼纽尔的成员离开了这个成熟的犹太人团体
在约瑟夫
塞利格曼和其他德意犹太富商的资助下
他创建了一个名叫道德文化的运动
他们在周日上午举行集会
期间菲利克斯会进行演讲
集会时会伴有管风琴音乐
但是没有祈祷者和任何的宗教仪式
从一九一零年开始
那会儿罗伯特刚好六岁
社团开始在在第六十四届西二号的一间宽敞的会议大厅里举行集会
道德文化是犹太教改革派的一个分支
这一运动起源于十九世纪一些精英分子试图将犹太上层阶级融入到德国社会当中取得实践活动
费利克斯关于犹太人身份认定的激进活想
给在纽约的犹太富商们造成了很大冲击
因为他们正在与十九世纪美国的反犹主义思潮做斗争
费利克斯坚持认为
解决反由主义的方法是在全球推广理性文化
有趣的是
菲利克斯批判犹太复国主义运动是犹太独立运动的一个倒退
犹太富国主义运动是具有分裂倾向的典型代表
对菲利克斯来说
犹太人的未来在美国
而不是巴勒斯坦
他这样说到
我会坚定不移的把自己的注意力头像洒在富贵草和落基山上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而不是徘徊在耶路撒冷山上的落日与徽
尽管他非常美丽
为了把他的理想转化成现实
菲利克斯于一八八零年为工人的儿女们创办了一所免费学校
学校的名字叫做工人学校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
到了一八九零年
由于学校的学生太多
菲利克斯不得不靠招收一些自费学生来贴补社团的预算
当时许多好的私立学校都不招收犹太人
大量的犹太富商只有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工人学校去
到了一八九五年年
阿德勒增开了一所高中
并且把学校改名为道德文化学校
几十年后
学校又改名为菲尔斯通学校
当罗伯特一九一一年进校时
只有大约百分之十左右的学生来自工人阶级家庭
但是学校一直保持着开放和对社会负责的态度
这些来自于相对比较富裕家庭的孩子们被灌输着这样的思想
他们是准备去改造这个世界的
他们是现代道德思想的先锋
在学校里
罗伯特是一个明星学生
毋庸置疑
罗伯特在成年时期对政治的敏感性源自于他在菲利克斯
阿德勒所创办的这所非同寻常的学校里所接受的进步教育
在他整个童年和受教育的形成时期
他被一群把自己看成社会进步的催化剂的人所包围
在世纪之交和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末期
道德文化社团的成员在种族关系
劳动权利
公民自由和环境保护主义等政治性问题上发挥了重大作用
例如
在一九零九年
道德文化社团的重要成员亨利
莫斯科维茨博士
约翰 洛夫 乔伊
埃利奥特
安娜 加林
斯宾塞和威廉
索尔特都曾帮助筹建了全美有色人种协进会
莫斯科维茨在一九一零至一九一五年爆发的服装厂工人罢工运动中还发挥了重要作用
其他的成员还帮助创办了美国公民自由有协会的前身
尽管他们没有采取阶级斗争的形式
但是社团的许多成员都是只在社会变革中大显身手的务实激进分子
他们坚信
一个好的世界需要勤奋工作
毅力和政治团体
一九二一年
罗伯特刚从道德文化社团的高中毕业
菲利克斯
鼓励学生们去发展他们的道德想象力
却发现事物应有的状态
而不是现在的这样子
与许多得益美国人一样
当美国卷入到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时
菲利克斯感到非常沮丧和矛盾
当一艘德国潜艇击沉美国客轮路易斯安那号时
他支持对美国商船的武装
然而他反对美国介入军事冲突
但是当威尔逊政府于一九一七年四月宣布参战时
菲利克斯劝说社团的成员忠于美国
同时他宣称不会把德国当做唯一的犯罪者
作为德国皇权的批评者
他对皇权统治的衰退和奥匈帝国的倒台表示欢迎
但是作为一个激进的反殖民主义者
他公开谴责了英法帝国主义之间虚伪的和平
因而许多批评家指责他站在德国一边
当时对菲利克斯十分敬仰的朱利叶斯
奥本海默作为社团理事
也同样对欧洲的战士和自己的德意美国人身份感到矛盾
然而没有证据显示年轻的罗伯特对此次冲突有怎样的看法
而他在社团学校的老师约翰
洛夫 乔伊
埃利奥特则激烈反对美国的参战
埃利奥特一八六八年出生在一个提倡废奴主义和自由思想的家庭
埃利奥特无论是在政治上还是个人生活上都非常坚强
一九三八年
当两名奥地利籍的社团领导人在维也纳被希特勒的盖世太保逮捕时
七十岁的埃利奥特到柏林为了他们的祸士同盖世太保商谈了好几个约
埃利奥特运用贿赂的手段
成功的将这两个人解救出纳粹德国
奥本海默兄弟在班里经常与其他人进行讨论
高年级的时候
罗伯特开始讨论国家的作用
他们的课程包括政治伦理的简短问答
这其中包括忠诚和背用
这是门教授处理社会关系和事物的非同寻常的课
他在罗伯特的内心深处扎根
并且在以后的十年中接触丰硕的果实
我是一个淘气却又听话的好孩子
罗伯特回忆道
我的童年生活并没有让我做好准备接受这个充满残酷现实的世界
他这种躲避在家的生活
为他成为一个混蛋提供了一条非正规的途径
然而这却造就了他内在的任性
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对自身欲望的控制
这一点
也许罗伯特自己还没有意识到
作为父亲
朱丽叶斯非常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走出家门
与其他的同龄人融合到一起
于是朱丽叶斯决定送十四岁的罗伯特去参加夏令营
对于大多数的孩子来说
科宁格夏令营是一个充满幻欢小和有爱的人间天堂
但是罗伯特却把他看作一种煎熬
夏令营里有一帮以攻击
害羞
敏感或是与众不同的学生慰乐的少年
罗伯特在夏令营里的表现使他成为被攻击的对象
其他人开始把他称为美人
并且无情的嘲笑他
随后罗伯特并没有做出反击
他尽量逃避做运动
而且还是跟以前一样捡他的石头
随后
罗伯特犯了一个错误
他写信告诉父母
说他非常高兴能够来到夏令营
因为其他的孩子正在教他什么是真正的生活
在收到信后
奥本海默一家立即到夏令营看望罗伯特
这使得夏令营营长宣布禁止在夏令营里讲色情故事
罗伯特被指泄密
而且在一天晚上被带到夏令营的冰屋里
衣服被脱光后
还遭到其他人的拳打脚踢
最后这帮孩子还把他的屁股和***进到绿漆里
罗伯特光着身子在冰屋里被整整关了一夜
他的一个朋友后来谈到这件事情时说
罗伯特曾经受过折磨
罗伯特默默忍受着这一切
他既没有离开夏令营
更没有任何怨言
但不知道罗伯特是如何度过接下来的几个星期的
他的朋友这样说道
正有多少孩子能够做到
但罗伯特做到了
这真是太难为他了
正像他的朋友发现的那样
在罗伯特看似脆弱而又稚嫩的外表下
隐藏着一种倔强
自傲和坚强的性格
这种性格贯穿于他的一生
回到学校后
罗伯特这种具有高深修养的个性被学校里体贴的老师们培养着
所有这些老师都是阿德勒博士细心挑选的
作为进步教育运动榜样的人
他的希腊文和拉丁文老师阿尔贝塔
牛顿回忆说
教他是一件快乐的事
任何新生事物在他看来都是完美的
他阅读了柏拉图与荷马的希腊文版本著作及凯撒
维基尔和赫拉斯的拉丁文版本著作
罗伯特总是很优秀
早在三年级时
他就开始做试验
到五年级时
已经十岁的他开始学习物理和化学
他学习自然科学的兴趣如此之大
以至于美国自然历史博物馆的馆长同意做他的导师
因为他跳了好几级
所以大家都认为他很早熟
同时又非常不可多得
当他九岁的时候
别人无意中听到他对他的堂姐说
用拉拉丁语问我一个问题
我用希腊语回答你
与罗伯特同龄的孩子们觉得他有时很孤僻
他总是忙于自己所想和所做的事情
他的同学回忆道
他呆呆的坐在教室里
就好像没有吃饱或喝足似的
还有一些同龄人认为他不善交际
不知如何与其他孩子一起相处
在整个高中期间
赫伯特
温斯洛
史密斯是罗伯特的老师
史密斯在获得哈佛大学硕士学位后
于一九一七年到学校的英语系工作
才智聪明的他在攻读博士学位的时候
被学校聘请来做教学工作
他对道德文化学校的第一印象非常深刻
以至于此后他再也没有回过坎布里奇
史密斯愿意终生在道德文化学校工作
最后他成了学校的校长
胸肌发达且喜欢运动的史密斯是个热情文雅的老师
他总是能够发现每个学生的兴趣所在
并把他联系到现实值得谈话中
上完课后
学生们总是围在他的桌子旁
希望能够跟他多聊一会儿
尽管罗伯特的第一爱好是自然科学
然而史密斯还是发掘了他的艺术作家
他认为罗伯特的写作属于华丽的散文体
有一次
当罗伯特写完一篇关于氧气的趣味性散文时
史密斯暗示道
我认为你将会成为一个自然科学作家
史密斯成为了罗伯特的良师益友
他对待学生非常和蔼
弗朗西斯
福克森回忆说
他对我
罗伯特
还有其他人都关爱备至
了解我们的困难
并且建议我们该怎么做
还是高三学生的罗伯特在上了奥古斯塔克洛克的物理课后
取得了重大进步
他非常优秀
罗伯特说
上了他一年的课后
我非常高兴
我决定暑假期间和他一起为下一年的课程制作设备
到那个时候
我将会有化学课
我们一个星期有五天的时间在一起往而我们还到外面做采集矿物的郊游
并以此作为对自己的犒劳
他开始做电解质和传导的试验
我深爱化学
与物理相比
化学源于事物的内部
而且能很快把你所见到的和一些非常笼统的想法联系在一起
这些想法也许能够以物理的形式存在
但却很难被理解
罗伯特非常感谢克洛克把他带到科学这条大道上来
他喜欢在崎岖的道路上寻找某些东西的乐趣
他喜欢激发年轻人的这种兴趣
即使是在戊十年之后
简
迪迪逊对于罗伯特还记忆犹新
他非常容易脸红
他回忆到
非常腼腆害羞
当然也非常有才气
大家很快都承认他非常与众不同
再加上优异的学习成绩
他一切都很好
在十六七岁的时候
罗伯特有了一个真正的朋友
弗朗西斯
福格森
福格森来自西墨西哥州
靠奖学金上的大学
在四年级的时候
他们俩成了同班同学
当福格森和他于一九一九年秋天相遇时
罗伯特正在学滑翔
他只不过是玩玩而已
只是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福格森回忆说
除了历史
英国文学
数学
物理课之外
罗伯特还选修了希腊语
拉丁语 法语
德语课程
他一直得a
毕业时
他是代表他们班制告别词的学生代表
除了徒步旅行和收集石头外
罗伯特最主要的体育活动就是帆船运动
据说他是大胆且技术一流的帆船运动好手
因为年龄小的缘故
他只能在小船上磨练自己的技术
然而
当他十六岁时
朱丽叶斯给他买了一艘单为帆船
他把它命名为三甲基号的
这个名字源于一种叫环丙烷氧化物的化合物
他喜欢在夏天那暴风雨里航行
驾着帆船乘风破浪
从凡尔岛的入海口径直冲向大西洋
再回长岛大南湾的返航途中
弟弟盘坐在驾驶舱里
而他却站在舱外
双腿夹着跺饼
对着狂风暴雨高兴的大声叫喊
福格森永远不会忘记他第一次和罗伯特一起航行的情景
那是两人都刚过十七岁
福格森回忆说
那会儿正值春天
风很大 很冷
海湾到处都是这海风卷起的小波浪
天还下起了雨
我有点害怕
因为我不知道他是否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航行
但是他做到了
他已经是一个技术非常熟练的船员
他的母亲透过楼上的窗户看着他
非常的担心
但是他说服了母亲
虽然母亲很为他担心
但他必须忍受
风和海浪把我们全身都弄湿了
那次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一九二一年春
罗伯特特从道德文化学校毕业
那年夏天
朱叶斯和艾拉带着两个孩子到德国去度暑假
罗伯特自己到百灵东北部的几个老煤矿进行了几个星期的矿石勘探
有趣的是
四十年后
德国人正式从这个地方为他们的原子弹工程挖掘油矿
在那崎岖不平的地方露营了一段时间后
他带回了一大袋矿石标本
自己还染上能够致命的战壕痢疾
他病的卧床不起
而且这是他不得不推迟秋季到哈佛大学的报道
为了让他恢复身体
他的父母强迫他待在家里
立即还使他得了大肠炎
这种病在以后的日子里一直困扰着他
而且如果多吃辛辣的食物
就会使病情恶化
作为一个病人
他并不是很配合
那是一个长冬
被禁锢在纽约公寓的他有时表现的非常粗野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对于母亲的服饰置之不理
到一九二二年春
朱利叶斯认为罗伯特已经康复
并且可以出去了
最后
他还说服赫伯特
史密斯暑假带罗伯特到西南去旅行
这位道德文化学校的老师曾在去年暑假带另一个学生进行过类似的旅行
而且朱丽叶斯认为
这次西部旅行将会使儿子的身体变得更硬朗些
史密斯很赞同朱丽叶斯的想法
然而
就在他们出发前
罗伯特的一个问题使他大吃一惊
他问史密斯先生
能否同意他以史密斯弟弟的身份来进行这次旅行
史密斯断然拒绝了这个提议
他无能为力
但他认为罗伯特是为自己的犹太人身份感到不安
罗伯特的同学弗朗西斯
福克森后来也同样推测
罗伯特对自己的犹太人身份
财富以及他和东方的联系很敏感
他去西墨西哥州的部分原因就是为了逃避这一切
另一个同学珍妮特
米尔斯基也觉得罗伯特对自己的犹太人身份感到不安
我们都这样觉得
米尔斯基说
几年后
在哈佛大学的罗伯特似乎不再那么敏感了
他对一个有苏格兰和爱尔兰血统的朋友说
我们都是乘五月花号来的
罗伯特和史密斯从南部出发
越过了新墨西哥州的台地
在阿尔伯克基
他们与福格森一家待了一段时间
罗伯特在他们的陪伴下过得很愉快
这也铸就了一段长久的友谊
福格森把他介绍给了阿尔伯克基的另一位同林小伙伴保罗
霍根
这位同样早熟的少年后来成了一名成功的作家
离开阿尔伯克基后
史密斯带罗伯特和他的两个朋友保罗与弗朗西斯来到位于圣达菲东北二十五英里处的一个名叫洛斯皮诺斯的牧场
牧场主是一个名叫凯瑟琳
查韦斯
佩奇的二十八岁女士
这位端庄迷人的女士后来成了罗伯特一生的朋友
然而一开始
罗伯特就对凯瑟琳一见钟情
她被这个刚结婚的凯瑟琳所深深吸引
就在前一年
凯瑟琳病得非常严重
在她弥留之际
她嫁给了一个和她爸爸年龄相当的英国人温斯洛普
佩奇
佩奇是芝加哥的一位商人
他很少待在洛斯皮诺斯
后来凯瑟琳奇迹般的康复了
他还和罗伯特成了好朋友
据福格森说
他一直给他送花
佩奇只要一见到他
就会去奉承他
那年夏天
凯瑟琳教他骑马
并且和他一起骑马到牧场周围的荒野里探险
有些时候
这种探险要花五六天的时间
史密斯惊叹于罗伯特的耐力和在马背上的适应力
史密斯在罗伯特十四岁时就认识他了
罗伯特过去一直身体娇嫩
情感脆弱
但是现在
看到罗伯特能够在这种崎岖山问的艰苦环境里野营
史密斯开始怀疑一直以来困扰罗伯特的大肠炎是不是由于心理的影响才造成的
只要罗伯特听到别人在说犹太人的坏话
他的大肠炎就会发作
史密斯认为罗伯特已经养成了能够在艰难时刻排除不良因素干扰的习惯
这是一种心理机能
史密斯觉得越是危险的时候
越要让他吃苦
史密斯还想到最近弗洛伊德关于小孩成长的理论
而且根据和罗伯特在篝火边的谈话
史密斯得出的结论是
史伯特有恋母情节
我从未听他说过母亲的不好
史密斯回忆道
但对他父亲的批评却是一大堆
有一天晚上
在篝火旁
罗伯特告诉了史密斯在科宁格夏令营里发生的冰屋事件
作为一个年轻人
他对父亲开的服饰公司很敏感
他把他看作传统的犹太人的贸易
史密斯回忆一九二二年的西部之旅时说
当他们整理行装时
他让罗伯特把一件夹克叠起来
放进手提箱里
然而罗伯特却狠狠的看着他
说道 的确
才凤的儿子就应该知道怎样做
难道不是吗
这些都过去了
史密斯认为在洛斯皮诺斯牧场的这段时间
罗伯特无论在情感和自信心方面都成长了许多
他知道凯瑟琳肯定会相信这一切的
他的友谊对罗伯特来说尤其重要
他一天
罗伯特
凯瑟琳和牧场的其他一些人从洛斯皮诺斯骑着驼马外出
他们从菜豆村西的里奥格兰德河出发
向南齐景
攀登到一万多英尺高的帕哈里托高原
他们穿越大峡谷
位于赫梅斯卡尔德拉境内的十二英里宽的瓦状火山坑往东北方向走了四英里的路程
他们来到了另一个大峡谷
洛斯阿拉莫斯这个名字源自于长在该流域内的一条小溪边上的绵白杨的西班牙语独音
此处唯一的居住地是数英里之外的一所寄宿制南校
物理学家埃米利奥
塞格雷看到后写道
那是一处美丽的世外桃源
这里草木葱郁
牧场学校矗立在北边两英里长的山顶上
它的南边是陡峭的大峡谷
一九二二年
当罗伯特第一次来参观时
学校仅有二十五个男孩
大部分是有钱的底特律汽车制造商的儿子
他们整年都穿短袖
且睡在并不暖和的阳台上
每个人负责照看一匹马
他们经常到附近的杰米兹山背包旅行
罗伯特很喜欢这种生活方式
是这与他在道德文化社团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以后的时间里
罗伯特经常回到这个荒凉的地方
罗伯特结束了他的暑假
离开了西墨西哥州荒凉而又美丽的山和沙漠
几个月后
当他听说史密斯又在准备去霍皮人村庄旅行时
罗伯特写信给他说
当然
我非常羡慕
我看见你骑着马从充满沙尘暴危险的沙漠来到撒着落日余晖的山间
几看见你在佩克斯的草场上度过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