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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多人玄幻穿越小说黎明之剑
作者
远瞳
演播
苏岚等
第387 集
教堂内
换上牧师长袍的莱特站在木质的布道台上
面对着台下的信众
他用一种低沉而有力的嗓音讲述着关于圣光的种种知识
圣光会被人心引动
越是和圣光美德靠近的言行
便是越能引发强烈的圣光现象
在现实行动中领悟圣光教诲
是最行之有效的方式
对于我们这些践行新教义的圣光追随者而言
实际的言行比背诵经典、重复仪式更加有效
莱特停了下来
在布道台下
一个身材高大、孔武有力的战士一样的男子举起了手问道
大牧首
您说圣光会和高贵的言行共鸣
但美德有一个一成不变的标准吗
我们在学习历史
却看到道德和正义的概念总是在变化
在牧师布道的时候出言讨论
这是在旧式圣光教堂中不可能看见的
然而它却是纯净圣光教派所推崇的布道方式
只要遵守提问规则
人人都可以将圣光当做一种可以研究的知识来讨论钻研
让新教教堂更像是某种学习机构
而不是一个执行宗教仪式的地方
而这正是莱特所乐意看到的
他对那个孔武有力的男人点了点头
他认识对方
这是一个处于在见习期的白骑士
除了锤炼武技和猛兽搏斗之外
这个凶猛的战士最大的爱好就是看书学习
而唯有这种文武双全的新式牧师
才能够如此敏锐地发现教义中需要解释的地方
道德标准是会改变的
上古时代最大的美德与食物有关
而如今的道德标准中则增添了忠诚、诚实、信用、勇敢等等内容
用于体现这些特质的言行也一直在随着时代改变
因此
我们应该有一个公众道德的概念
要符合公认的道德
为群体而战
才能符合圣光的真义
那为什么会这样呢
文武双全的见习白骑士的声音中带着困惑
圣光是会思考的吗
它会遴选符合它标准的人吗
而且它还会随着人类的道德标准变化而变化
这个大胆的观点让教堂中的信众们低声讨论起来
莱特则是沉默了片刻
在一番思索之后
他坦然地回道
我暂时也不知道答案
您也不知道
是的
人应真诚的面对自己的无知
通往绝对真理的路是无尽的
我们永远只能理解我们心智范围之内的相对的真理
或许真有答案能够解释圣光的一切秘密
但是我现在还不知道
我只知道
这正是我们探求的东西
我也在这里提醒所有诗人
不要盲目追随任何称号绝对正确的事物
包括我这个大牧首也做不到绝对正确
我们应大胆地追求真理
又谨慎地验证它
保持谦卑
我们才能在这条探索的道路上继续前进
莱特的话引起了又一阵讨论
而在讨论之后
布道继续进行
最终
这次布道结束了
教堂的人纷纷起身
三三两两地散去
原本坐满的长椅
变得空空荡荡
莱特目送着那些信徒离开
随后他站起身收拾木质
阅读台上的圣光原典和其他资料
而一个闪烁微光的小小身影则从不远处飘来
手中捧着一杯水来到了莱特的面前
喝水
辛苦啦
谢谢
莱特接过水杯
又轻轻地在艾米丽的头上削了一下
今天很乖啊
没有给大家捣乱
值得夸奖
艾米丽开心地笑了起来
莱特则随意地看了教堂一眼
随后他突然发现下方的长椅上竟然还坐着一个戴兜帽的身材纤细的女性身影
他一直坐在那儿吗
刚才怎么没有看见
莱特心中疑惑了一下
随后他走向那个戴着兜帽
仿佛没有起身打算的女性问题
女布道已经结束了
您是需要帮助吗
我确实有一些疑惑
戴兜帽的女性抬起头来
她除下兜帽
一头淡金色长发随之散开
一副美丽而恬淡微笑的面容出现在莱特面前
南方教会的大木首先生莱特平静的看着眼前的金发女子
她旁边的艾米丽则惊奇的看着这个没有在教堂里见过的陌生姐姐
姐姐
你是谁啊
紧接着
小姑娘又惊呼了起来
哇
姐姐
你浑身都在发光哎
艾米丽
莱特轻轻的按了按小姑娘的头发
你先去房间休息吧
我和客人聊聊
艾米丽眨巴着眼睛看了看莱特
又看了看陌生姐姐
犹豫了一下之后点了点头
就这样
小女孩的身影在空气中渐渐消失了
维罗妮卡看着这一切
她没有说话
宁静祥和的圣光在教堂中弥漫开来
它如一片温柔起伏的海面般在一一排排长椅之间荡漾着
在这片圣光的海洋中
莱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那荡漾的圣光从他身旁流过
仿佛无视了莱特的存在
但是又仿佛是莱特无视了那圣光的存在
良久之后
维罗妮卡终于打破了沉默
来到教堂的没有客人
只有迷途的羔羊
不是吗
这是你们的说法
我们最近已经废弃
不用了
莱特平静的说道
随后坐在维罗妮卡旁边
没有人是需要被指点的羔羊
来到教堂的都是同样的求道者
确实是新颖而激进的教义
维罗妮卡微微点点头
就和您的布道一样
但他们都很有趣
莱特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位来自北方教会的活圣人
看着这个可以代表传统教会势力的圣女公主问道
你认为这是有趣的
至少我从未听过类似的教义
这就足够有趣了
维罗妮卡说道
同时她看向了莱特的眼睛
能给我讲讲你们的教义吗
莱特忽然感觉此刻的情况有些滑稽
他知道北方教会的活圣人来了南境
但是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以如此心平气和的方式和对方展开交谈
但是不管怎么说
解答教义是他的职责
所以他点了点头道
如果你真的愿意听
今天我只是个听众
按你们的说法
一个求道者
莱特收起所有疑惑和荒诞感觉
他直了直身子
将教义娓娓道来
这场特殊的布道并没有持续很久
新的教义并不复杂
内容也比旧教会的条条框框少了很多
莱特用他特有的朴实语句叙述着他对圣光的理解和感悟
而维罗妮卡则全程都是静静的听着
当布道结束之后
教堂中荡漾的圣光也渐渐消散了
莱特看了看眼前的圣女公主
猜测着对方会说出些什么
但是维罗妮卡却只是站起身来
微微对他弯了弯腰
很精彩的讲解
莱特先生说完这句话
她的身影便瞬间分崩为无数飘散的微光粒子
渐渐地消散在空气中
果然只是个化身吗
莱特看着最后一丝微光消散
轻声地咕哝着他到底
是
来干嘛的
没过多久
在高文的领主府内
高文看着眼前的莱特
好奇的问道
他就只和你说了这些吗
是的
莱特点点头
他向我了解了新教的教义
过程中没有表现出任何激动
也没有任何反驳
当然也没有支持
我完全看不出他的目的是什么
高文摸着下巴
微微摇了摇头
嗯
他的目的一向隐藏的很深
艾米莉漂浮在一旁
好奇的摆弄着高文放在书桌上的笔架
而这时他忽然转过头来说道
那个姐姐身边到处都是光
艾米莉拥有很强的圣光亲和天赋
在成为灵体生物之后就更是如此了
因此高文没有忽略这个小姑娘随口的一句话
是什么样的光
和莱特身上的圣光一样吗
艾米丽抬起头想了想
晃着脑袋说道
不太一样
叔叔身上的光是纯白的
她身边的光是淡金色的
高文皱起眉来
淡金色的圣光吗
他不禁想起了之前卡迈尔向自己报告的情况
曾经身为忤逆计划的高级研究人员
亲身接触过神明力量的卡迈尔
从那位圣女公主身上感受到了异样的气息
他判断维罗妮卡要么是和神有关
要么就是去过神域
而所谓去过神域
指的当然不是真的以凡人之身踏进神国
这涉及到了一个宗教学中的概念
学者们认为
众神的国度与凡人的世界并不直接相连
中间有着超出凡人心智所能理解的数层隔阂
在正常情况下
凡人无论如何是都无法到达神国的
但在某种特殊层面上
神国的力量辐射蔓延到城市附近
而凡人生命的一部分结构
比如灵魂感知、梦境、超感触觉
便有机会接触这些蔓延出来的神国领域
在大部分情况下
这种接触将带来可怕的后果
凡人心智无法承受来自神界庞大的信息冲击
而接触者几乎瞬间便会被无穷无尽的幻象和记忆所吞没
其物质世界的实体也会被扭曲成不可名状的状态
而少数活着回来的
便带回了关于神的知识
这种罕见的接触在历史上曾经发生过不止一次
而那些有机会接触神国之后
又安然返回
保持了人类心智的幸存者们
基本上都已经成为了各个教派传说中的圣者和先知
据高文所知
圣光教会作为各个正教中实力最强的一支
其内部有着诸多特殊的神恩仪式
其中一部分仪式的内容就和接触神域有关
但是
能够真正踏入神国
又安然返回
这种事情本身就是可遇不可求的
因此
这些仪式本质上更是近似于一种催化
是通过圣器的力量
临时增幅人的灵性天赋
令其能够聆听一些来自神域的信息而已
维罗妮卡作为圣光教会的活圣人
恐怕也是经历过这种特殊仪式的
难道她在仪式过程中
成功的接触到了真正的神国领域
她看到了那个世界吗
如果是真的
那么维罗妮卡必然是最最虔诚的圣光之神的信徒
哪怕她曾经不是
但是在进入那个世界
直面圣光之神之后
她也肯定是了
然而
一个虔诚到极致的圣光之神信徒
为何会平静的听莱特讲述那些离经叛道的新教教义呢
他说
他要用自己的眼睛来亲眼见证这片土地的圣光
高文慢慢说道
他看着艾米莉在书桌周围钻来钻去
小姑娘身上蔓延出的圣光把整张桌子都覆盖了一层淡淡的光芒
如果这就是她的见证方式
那真是出乎我的预料
随后
高文转过头
向站在自己身后的琥珀问道
这些天维罗妮卡都在做什么
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在领地各处闲逛而已
求我们安排的随从人员全程陪伴
他买了不少纪念品
还买了一些报纸和印刷书籍
就像个普普通通的进城游客
此外的时间呢
他都待在秋宫看书或者祈祷
前往教堂和莱特见面
应该是他唯一一次特殊举动
当然
不排除他用更高明的化身法术在别的地方偷偷行动的可能
但我们在所有关键部门都有严密的监控
行政区和研究区域还分别由你和卡迈尔两个传奇亲自坐镇
这方面的可能性不高
高文摸着下巴逛街
购物
看书
祈祷
这可跟我最初的预料不一样
那位圣女公主的态度和行动都隐藏着一层迷雾
高文之前曾经为圣光教会的使者造访做出了不少的布置
从拉拢腐化到诱导哄骗
从强硬对抗到离间挑拨
基本上他考虑到了所有的情况
但是他唯独没有想到对方是一个逛街流的选手
而且
这么多天了
维罗妮卡都没有来找过他
也没有跟他提起任何关于南境教会分裂、教会正统、南境教区重建的话题
这让做好了全部准备的高文颇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然而
那位圣女公主就是如此正常的活动着
逛逛街
买买东西
在高文安排的随行人员的陪同下
做着任何一个正常访客应该做的事情
他就是这样一直等到了高文和维多利亚敲定所有贸易细节
持续到了来自王都的使节团准备返程的日子
雾月40 日
返回王都的时日到了
不管维多利亚对南境还有多少疑问
不管维罗妮卡这个来自北方的教会使者到底想做什么
她们都是要返回王都的
领主府的送行宴会上
维多利亚女公爵来到了高文面前
这位北方统治者弯下腰
声音淡然的说道
感谢您多日来的款待
这次南境之旅令人记忆深刻
在这里所见的东西
大大出乎了我的预料
高文微笑着
其实你们可以在这里多住一些日子
北边最近有降雪
赶路可不容易
维尔德家的人从不在意风雪
而且
我也要尽快返回圣苏尼尔去主持事务
去完成我们的交易
冬天总会结束的
我们要在东境叛军重新进攻之前
让战士们武装起来
很好
我会在那之前把军备物资装船
并把他们送到磐石要塞旁的多尔贡河口
高文点点头
从旁边侍从手上的托盘中拿起一杯红酒
对着维多利亚举杯致意
这是一次好的开始
您的帮助对王国军至关重要
这个王国总会好起来的
女公爵同样端起酒杯和高文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但您真的不考虑去一趟圣苏尼尔吗
塞西尔家族已经重回王国权力中心
守护公爵的会议桌上应由您的一个席位
看得出来
这位女公爵是在诚心诚意的邀请
然而高文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摇着头说道
比起去王都参加你们的会议
去讨论一番我并不了解的东西
我在这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维多利亚本想再说些什么
然而她注意到了高文的视线所投向的方向
那是正南方
正是黑暗山脉所处的位置
女公爵的表情变得严肃
问道
您仍然在担心那片废土
我从未放心过
不要以为他平静了700年
就可以永远平静下去
维多利
现在我以同级的守护公爵
而不是长辈的身份问你一句
你真的认为只要内战结束
只要威尔士登上王位
安苏的贵族们就能挡住东边的提丰
挡住南边的废土吗
维多利亚本想脱口而出
给出一个肯定答案
然而在答案出口之前
她便已然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