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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到陈阁老身边低声耳语
老爷
这是梅花渡
今日的晚报无甚新鲜事儿
倒是有一首中秋诗词不错
是那炮歌陈冲所写
齐阁老转头看见陈阁老
阁老倒是挺在意这些新玩意儿啊
陈阁老接过晚报
慢悠悠道
自家孩子办的事
总要看看有没有什么纰漏
索性交代陈曦每日帮我买来
查漏补缺
老夫一开始也不以为然
也如齐阁老一样觉得此物动摇朝廷根基
可这几日一天不看都觉得少些什么
齐阁老也看看吧
你我虽年纪大了
却也得知道这天下每日都在发生些什么事情啊
陈阁老越过晚报拍宁帝马屁的版面
干脆翻到第三版
第三版今日依旧是些新鲜东西
讲了如何用炭过滤污水
可在长途跋涉中应急饮用
无甚稀奇
第四版讲的活塞水泵可取代如今窑炉式水井
陈阁老看了半天图文解释
愣是没看懂
他翻到第五版
原先第五版都是讲市井闲谈
譬如哪位张家进了哪间青楼
既是为人所不齿又偷偷看的文章
而今日第五版只有一首词
陈阁老刚看见这首词
便正在座位上久久不语
似是在细细琢磨其中韵味
堂下宾客面面相觑
不知发生了何事起始
严叔思索片刻
对小四挥挥手
去买梅花渡的晚报来
一炷香后
小厮折返齐贤书翻到第五版
低声道
水调歌头
他继续念道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此句一出
席间再次安静
众人这才意识到
梅花渡的晚报竟选在中秋当日
不再回避
回避一首中秋诗词
齐贤叔继续低头念道
不知天上宫阙
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
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间
念到此时
他猛地顿住
短暂停顿后
齐贤叔的声音不自觉拔高
在寂静的明色楼内格外清晰
转朱阁
低绮户
照无眠
不应有恨
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
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
千里共婵娟
明色楼内陷入更长久的近乎凝滞的寂静
落针可闻齐先生轻叹出诗后的落款
陈冲绝笔
陈冲绝笔
明色楼安静下来
原本无人喂食的锦鲤已经散去
如今却不知是被灯火还是诗词重新吸引至明色楼外的广池中
宾客们面面相觑
谁也没想到梅花渡时隔多日
竟在中秋之夜拿出一首最力压京城的诗作
明色楼长久的寂静中
齐昭宁身边传来啜泣声
他转头看去
赫然是齐昭云
低头以袖掩面
眼泪一颗一颗落在桌案上
齐贤叔看了眼自家女儿
轻叹一声 唉
人有悲欢离合
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写尽离愁别绪
写尽相思惆怅
往后中秋诗词便只有这一首
世人不会再记住别的了
在有人提笔写中秋月圆时
想起这首水调歌头
便会高山仰止
索然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