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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集
真吃过了
婶子
那我去偏房看看他
行 你去吧
别让他老躺着
过来一块儿热闹热闹
孙久波父亲说着
张景辰点了点头
退出热气腾腾的大屋
转身走向旁边那间低矮的偏房
推开木板门
一股略微阴冷的气息涌了出来
屋里没生
炉子比大屋冷得多
一盏瓦数很低的灯泡悬在房梁下
光线昏暗
孙久波裹着被子蜷缩在靠墙的土炕上
好像睡着了
久波
张景辰轻声的叫了一句
被子动了一下
孙久波从被子里面探出头来
脸色有些发黄
眼神也带着疲惫
他看到张景辰愣了一下
随即挣扎着要坐起来
他声音有些沙哑
起身要让出炕头的位置
啊
二哥
你咋来了
快来炕头坐
哎
你别起来了
快躺着吧
张景辰带上门
阻隔了外面大屋里隐约传来的喧闹
他走到炕边
就着昏暗的灯光打量着孙久波
你这是咋了
脸色这么差
感冒了啊
没事
可能就是有点着凉了
身上没劲儿啊
二哥
你吃饭没
没吃的话我让我妈给你再整点
吃过了我过来找你有点事儿
哎
你这阵子忙啥呢
一直没见你人影
哎呀
别提了二哥
这不老三和他对象弄那个布料衣服买卖
家里不放心
让我帮着看看搭把手
最近一天到晚净瞎忙来着
都没顾得上去找你
哦 对了二哥
你之前不是说要去大兰县看看年货吗
去了没
咋样啊
去了
本来是先过来找的你
但你不在家
我就去找了天宝
我俩跑了一趟大兰县跟红光鞭炮厂搭上的线
进了批货回来
今天第一天在农贸市场摆摊开张了
开了卖得咋样
还行
把本钱卖回来了
还小赚了一点儿
张景辰没具体说数目
但脸上的神情让孙久波知道肯定不止小赚
张景辰接着说
现在那摊子上就我和天宝俩人
有些忙不过来
今天下午还跑了不少客儿
我就想着这买卖能做
想叫上你一起呢
多个人手也多卖不少
孙久波听着眼睛先是一亮
那是好兄弟没忘了自己时本能的高兴
但随即那点亮光就迅速黯淡下去
被一层愁云笼罩
他嘴唇动了动
没立刻说话
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裹在被子里的手
张景辰看着他这副样子
心里明白了几分
怎么了
是不是抽不开身啊
孙久波叹了口气
没再隐瞒
把这段时间的事一五一十的和张景辰说了
家里老三孙久斌和王小美
还有王小美那个能说会道的哥哥三个人不知从哪儿倒腾来一批布料和成衣
说是南方来的时髦货
价格便宜
然后在百货大楼里租了一个小角落卖些衣服和布料
这些东西孙久波看过
质量实在一般
有些线头都没有剪干净
颜色也染得不匀
质量更谈不上多好
说白了就是次品或者积压货
可架不住样子还行价格又低
过年人们买新衣服的意愿强
这几天还真就是卖出不少
刚开始父母不放心老三
就让孙久波过去帮忙掌掌眼
其实就是盯着点
怕弟弟吃亏
可孙久波去了才发现
自己说的话弟弟基本不听
那王小美的哥哥更是表面客气
实则压根儿没把他放眼里
只当他是个出傻力气的
他劝过弟弟几次
说这买卖不长久
质量不行
回头客肯定找回来
而且他们这进货渠道也不明不白的
可孙久斌正被每天哗啦啦进来的钱迷了眼
哪里能听得进去呀
反而嫌孙久波啰嗦不懂行情
还总是撺透着孙久波也投钱进来一起干
孙久波抬起头来看着张景辰
眼神里满是无奈和挣扎
二哥
我是真想去给你帮忙啊
能跟你一块干点事儿
哪怕不挣钱我心里都痛快
可眼下老三这边我爹妈实在不放心
我也不能真撂票子不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