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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章
歃血为盟二
此言已出
等于彻底敲定了进军方略
而且是朗格占部主动承担了最重的任务
那些原本犹豫的头人们见朗格占的态度如此坚决
加之又不需要他们付出部众的性命去强攻风吼峡
等攻破利一公城还都有利益可分
故而便也
暂时收起了异心
纷纷附和
好
朗格占的目光扫过众人
沉声道
既然决心已定
便让天地见证我等盟誓
朗格占挥手
示意侍从端上一个硕大的木盘
盘中放着一只盛满青稞酒的银碗
以及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匕
帐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银碗和短匕之上
朗格占率先起身走到木盘前
他伸出左手
用短匕在掌心飞快一划
一道血痕立现
殷红的血珠迅速渗出
滴落进清澈的青稞酒中
洇开缕缕鲜红
朗格占面色不变
将短匕递给身旁的古勒察卜
古勒察卜第依样
画瓢割掌滴血
接着是巴觉以及其他几位重要的部落头人
每多一人歃血
银碗中的酒色便更深一分
逐渐呈现出一种暗红近褐的色泽
在火光下泛着幽光
轮到宋军这边
苗授稳步上前
结果幡人递来的短柄华丽到浅浅的口子
让鲜血滴入碗中
最后朗格占双手捧起那只象征着联军血誓的银碗
同心协力
共讨堪布
若违此誓
天人共殛
念罢
他仰头饮下一大口血酒
然后将银碗传递给苗授
最后银碗在主要的人物间传递了一圈
最后回到朗格占手中的时候
碗中的血酒已尽
朗格占用力将银碗掷于地上
发出当啷的一声脆响
盟誓已成
朗格占环视众人
自今日起
我等便是生死与共的盟友
歃血为盟的仪式以一种原始而庄严的方式
暂时将宋军与雪原番部捆绑在了一起
翌日
联军近八千人马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塔南城
向雪原进发
离开塔南城不过两日
地貌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见河谷逐渐收窄
两侧的山峰愈发陡峭嶙峋
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积雪
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白光
空气也明显稀薄了起来
许多宋军士卒开始感到胸闷气短头晕
脚步也变得沉重
吃了发的药
有人见效
有人仅是稍有缓解
随后联军开始分兵
而因为苗授所部宋军与两个番部的分兵要从鹰愁涧绕过防守
故而相比于另一支队伍
路更难行
鹰愁涧的道路是在山崖上的
外侧更是深不见底的峡谷
河水在谷底咆哮如雷
有些路段覆盖着薄冰
异常湿滑
最窄处仅容一马通行
人只能牵着牲畜小心翼翼的前行
而凛冽的寒风更是让人觉得如同刀子一般直刺骨髓
士卒们呼出的气息瞬间就会凝成白雾
每梢鬓角都结上了霜花
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一个年轻的宋军士卒低声抱怨道
他脸色发青
嘴唇紫绀
少废话
留着力气走路
老兵呵斥道
自己却也忍不住紧了紧衣领
就在两人对话之时
前面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只见有袍泽不慎滑落
转瞬的功夫直便坠入鹰愁涧深处
两人都不禁打了个哆嗦
注意力完全放在了自己脚下
傍晚
大军在一处背风的谷扎营
天色尚未全黑
西边的天际却已堆起了浓重的铅云
向导面色凝重的对苗授说道
将军
看这天色
怕是很快要有白毛风了
必须把营地扎结实了
否则任何牲畜都受不了
苗授抬头望天
他虽未经历过雪原的暴风雪
但看向导的神色就知道非同小可
而后朗格占也派人前来警告
宋军不敢大意
士卒们开始搭建帐篷
然后用绳索和木桩拼命的加固
同时收集了可燃烧的牛粪和枯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