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面赶车的周管家缓缓抓紧了手里的缰绳,
目光看向了前面的城门。
怎么了?
耳朵聋了吗?
本官让你们回去。
但是两辆马车依旧停在那里,
一动不动。
周管家和他的女儿青儿都握紧了手里的缰绳和皮鞭,
气氛突然变的凝固。
中年男子立刻拔出了腰间的刀,
满脸阴沉地怒喝道,
都给我下来。
这时,
围在两旁的守卫和跟在他身后的士兵也都拔出了腰间的武器,
一时之间,
城门口的气氛凝重,
杀气腾腾,
那些进城和入城的人慌忙都远离了这里。
秦文政握紧了拳头,
看了旁边的秦川一眼,
正要说话时。
旁边的道路上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怎么回事儿?
随即,
一名身穿麒麟服、
腰挂金刀的青年男子带着10余名锦衣卫骑马而来,
指挥使大人。
这一家人想要强行闯关出城,
属下怀疑他们可能在城中犯了什么事情,
急于逃跑。
所以属下正要拦下他们,
秦朗骑着高头大马,
带着锦衣卫来到了近前,
目光看向两辆马车的人皱起了眉头,
以他的眼力啊,
自然在很远的地方都看到了。
而挤在马车里的人也正安静的看着他,
都没有说话。
气氛诡异地沉默。
秦朗突然转过头看向那名守将道。
我认识他们,
让他们出去吧。
大人。
上面吩咐过,
出了事情,
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守将一听这话,
又知晓这些锦衣卫得罪不起,
只得摆手道。
放他们出去,
那些围着马车的守卫和士兵立刻收起武器退开。
秦朗的目光看向了马车里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自始至终坐在马上,
一句话也没有说。
走。
车厢里,
秦文政沉声说了一句,
拉上了门帘,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驶出了城门,
车厢里隐隐传来了宋如月的啜泣声。
秦朗骑着马又在城门口停了一会儿,
突然对身后的手下说道。
你们先去城南,
我待会儿去找你们。
是大人。
那十几名锦衣卫立刻离开,
秦朗骑着马快速出了城。
城外两里处,
那两辆马车停在那里,
似乎正在等着他。
秦朗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
拍马赶了过去。
两辆马车里的人都从车厢里下来,
站在路口看着他。
秦朗勒住马,
停在了不远处,
并未再靠近。
秦川走过来说道,
大哥,
皇帝要杀我们,
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再不走的话就来不及了。
你们走吧,
我就不走了。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我知道你们应该有必须要离开的理由,
而我也有不能离开的理由。
我是锦衣卫,
我还有很多案子没有完成,
这是我的责任。
你的责任就是保护这个家,
就是尽孝。
你这般愚忠,
你对得起谁,
蠢货?
哎呀,
兰儿,
你就跟我们一起走吧,
皇帝他不会放过你的呀,
爹爹娘亲,
这天下是大炎的天下,
是陛下的天下,
我们能走到哪里去?
所以孩儿不能走,
孩儿会去问清楚陛下的心意。
如果你们真的犯了错,
孩儿一定会为你们将功补过,
让陛下饶恕你们的。
如果陛下不愿意饶恕,
那就让孩儿为你们担罪。
孩儿是秦家的长子,
这是孩儿的责任,
你他娘就是头倔驴,
又蠢又倔,
二弟好好照顾爹爹和娘亲。
轻舟,
好好照顾微墨她们家里就靠你们了。
秦朗说完在马背上深深鞠了一躬,
随即拨转马头快速离开。
宋如月哭得是撕心裂肺,
秦文政继续破口大骂,
秦朗红着眼睛拍着马,
很快便消失在城门口。
傍晚时分,
夕阳西下,
秦家众人站在荒郊野外,
更添凄凉,
娘亲,
走吧。
秦苒小姐扶着依旧在抹着眼泪的宋如月上了马车,
其他人也都陆续上了马车。
两辆马车继续向前行驶,
在到达十里亭的位置时,
洛青舟停下马车,
对大家说道,
你们先去,
那里有人接应你们,
我去一下马场见一个朋友,
晚点再过来。
爹爹娘亲,
我们先走吧。
秦文政看了两人一眼,
没有多问,
吩咐马车继续向前行驶。
洛青舟站在亭外,
看着两辆马车渐渐走远方,
转过身看向了旁边的树林。
一袭青衣的令狐清竹牵着马从树林里缓缓地走了出来,
洛青舟旁若无人地拿出面具戴在脸上,
又拿出黑袍穿在了身上,
摇身一变,
变成了一个相貌普通,
气势强悍的武者。
令狐清竹停在旁边,
一脸平静地看着他。
好不容易出来了,
又何必要再进去,
你不去也没关系的。
等回去后,
我会亲自跟老祖解释的。
不是因为宗门,
那是因为什么长公主还有其他人。
那位郡主?
洛青舟没有回答,
走到马跟前道,
师叔,
你坐前面还是坐后面?
有区别吗?
她向来都是一个人骑马,
从未两个人一起骑过马,
自然是不懂其中的滋味。
当然有区别啦,
你坐在前面的话,
就是坐在我的怀里,
你坐在后面的话,
就是我坐在你的怀里,
那我坐后面。
我堂堂剑峰,
峰主,
怎么可能坐在你的怀里?
洛青舟没有再说话,
翻身上了。
马,
伸手拉她。
令狐清竹并未碰他的手,
轻轻一跃跳了上去,
坐在了他的后面。
洛青舟抓着缰绳,
猛地一拍马屁股,
马立刻奔跑起来,
令狐清竹身子一晃,
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服,
抓了一会儿,
又直接伸出手臂从后面抱住了他。
师叔啊,
可不能抱啊,
你堂堂剑峰峰主,
光天化日之下抱一名男弟子,
成何体统啊,
令狐清竹不仅没有松开,
还用力勒紧了他的腰,
同时身子也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本峰主玩儿都玩儿过了,
还怕抱吗?
谁敢说三道四?
哎,
对了,
师叔,
上次在洞府修炼时,
你是不是犯病了,
突然就晕过去了,
哎哟。
话还未说完,
腰间顿时传来一股刺痛,
他立刻倒吸一口凉气,
闭上了嘴巴。
半晌后,
令狐清竹放松开。
你等着。
师叔。
我想问一下,
待会儿比武切磋可以杀人吗?
不可以。
拳脚无眼,
如果不小心失手把对方打死了呢,
那就算了。
洛青舟点了点头,
突然转过头对着他绷紧的脸颊亲了一口,
好的,
清竹姐姐,
令狐清竹顿时一僵。
傍晚时分,
皇宫崇明宫外的练武场上,
两名武者正在武台上切磋武艺,
旁边的看台上坐满了人,
除了皇帝、
皇室成员和大臣以外,
还有五大宗门的人以及5国王子等人,
就连太后与长公主都在纱帘的掩盖下出来了。
各国尚武大炎也不例外,
虽然这些年大炎对于文人是越来越看重,
但是对于武者依旧在着重培养。
往年的泰康盛宴,
比武一直都是最精彩的环节,
而今年的比武啊,
应该是更为精彩,
因为今年大蒙、
巴旦等五国前来都带有其政治目的,
必定会拿出最强的实力来表现自己。
与此同时,
洛青舟也在令狐清竹的带领下畅通无阻的进了宫。
两人来到了练武场上,
悄无声息的站在了凌霄宗众人的身后。
紫霞仙子回头看了一眼,
微微一笑,
飞扬,
你来了。
是师父,
嗯。
待会儿记得好好表现,
你若是表现得好,
或许就不用娶仙云阁的圣女了。
你或许可以直接迎娶长公主。
诶。
令狐清竹抬起头,
看向了对面人群中那一袭火红衣裙的身影,
这时武台上的比武已经分出了胜负,
大蒙帝国的第一勇士巴图获得了胜利。
当然,
一开始的这几场比试啊,
都是为了活跃气氛,
增添一些趣味,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