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前夫第8集,
忏悔。
婚礼被临时通知取消,
高蓓父母陪着神情呆滞的高蓓一起来到了碧波警署,
打扮成小花童的妞妞也执意要跟着妈妈,
沈baby不放心,
只好一路上照看着小朋友。
至于那个倒霉的新郎官,
则被目瞪口呆的留在了酒店,
独自面对一众宾客。
为什么要杀杨晋元?
比波警署的审讯室里,
顾新城和廖捷共坐一端,
共同面对对面端坐的嫌疑人,
为什么?
因为他想要的太多了,
事事都不顺着我的意思来。
你们已经离婚了,
你也应该明白,
他没有义务事事迁就你。
而且我听说你们后来的关系还算不错,
为什么会突然对他起了杀心?
关系还算不错,
怎么会不错呢?
***这个人只要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就会一直给我带来厄运和麻烦。
这不,
他现在混好了,
就又要来跟我抢妞妞了。
妞妞是我生的,
我养的,
他什么时候管过我们母女啊?
他凭什么跟我争妞妞?
你是说杨清元想要要回妞妞的抚养权?
这不现实啊,
***已经把妞妞判给了你,
如果没有意外情况,
即使他重新提起诉讼也是没用的,
除非他发现了你有什么问题,
我有什么问题。
妞妞我养的好好的,
我也早就做出了让步,
让他每周都可以看妞妞。
结果现在她突然变卦,
说自己正式当了助教,
有了稳定的收入,
而我就要再婚了。
他还说,
妞妞多跟他见面的话对大家都有好处,
她想得倒是真美,
他怎么有脸说的出口?
妞妞是我的,
我的女儿。
高蓓的情绪明显激动了起来,
眼瞅着不对劲,
廖杰他们只得放慢了问话的节奏。
你最好冷静下来,
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了你从星海号游轮丢下的箱子,
也发现了里面的东西。
如果你现在主动认罪,
还可以尽量争取量刑上的宽大,
但如果继续装疯卖傻的话,
恐怕以后你就真的再也看不到女儿了。
高蓓好像丝毫没有听进去廖解的话,
他不停地自言自语着,
眼球震颤,
神色恍惚,
我杀了他,
哼,
我真的杀了她,
问题终于解决了,
廖队她这个反应不正常,
需要紧急的医学处理。
我们向他的父母过来一下吧。
好。
被叫到审讯室的高家老两口,
看到女儿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
老泪纵横。
今天这一系列的打击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巨大的。
叔叔阿姨,
高蓓以前出现过类似的情况吗?
哎哎,
是有过,
但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大概在妞妞半岁的时候,
她就经常在家里自言自语,
又哭又笑。
也氏那个时候她天天在家摔东西,
骂这个骂那个,
还吵着要跟晋源离婚,
那她有过***行为吗?
那倒没有,
不过哎呀,
都到这个时候了,
有什么话你就都跟警方说了吧。
看到高木支支吾吾的样子,
一旁的高蓓爸爸再也控制不住的拉拉了老伴儿,
让她把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哎,
不过那个时候蓓蓓的行为出现了一些异常。
我在厨房看到过她带着外科手套杀活鱼,
切的特别仔细,
把鱼肉片成薄薄的片,
把鱼刺也剃得特别干净。
她嘴里还嘟囔着什么第一步,
第二步,
然后把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确实有些渗人。
那个时候你跟他说话,
她就好像完全听不见一样,
就跟现在这个情况是一模一样的呀。
明白了。
廖队。
我们得赶紧通知急救中心,
我担心高危的癫痫马上就要发作了。
急救车赶到的时候,
高蓓正蹲在角落里抱着头,
时而咬牙切齿、
口吐白沫,
时而四下张望,
失声大笑,
这些都是癫痫的明显症状,
是一种短暂性大脑功能失调型疾病。
医生们赶紧给他注射了镇静剂,
将她暂时带回医院进行治疗。
在高家人同意后,
特调组向医院提取了高蓓的就诊记录。
正如顾新诚预想的那样,
高蓓生下妞妞后,
不仅一直有持续性的健康问题,
还有严重的精神抑郁。
产后她的出院报告上明明清楚的写着。
病人有明显的产后狂躁症倾向,
建议断乳后尽快接受抗抑郁治疗,
家人务必注意看护与陪伴。
产后狂躁症比产后****更为可怕,
他容易诱发持续的被害妄想症。
患者对他人的评判异常的敏感,
不仅会产生冲动的***行为,
还很有可能会伤害他人。
这类病人往往都忍受着身心的双重折磨,
需要周围人的极度耐心和关爱,
严重的时候必须接受服药治疗。
但很显然,
高蓓的情况并没有引起家人们的重视。
算算时间,
从妞妞出生起,
她就陷入了严重的育儿焦虑和健康危机。
同时,
她还缺乏正常的人际交往、
职场认同以及孩子父亲的协助。
无形中,
她终于找到了缓解情绪的出口,
那就是将所有的问题都归结到了前夫杨晋元的身上。
一看到他,
就立刻在心里与大麻烦、
幺蛾子、
要害我这些关键词联系到了一起。
令人惋惜的是,
她身边的人没能正确的理解他的这些行为,
只是认为夫妻俩的关系出现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更没有听取医生的建议,
采取必要的干预手段。
好在办理完离婚手续和获得妞妞的抚养权后,
高蓓的身体和精神状况逐渐好转起来。
重新回归职场后,
她不仅找到了自信,
还收获了新的情感依靠。
可惜的是,
偏偏在这个时候,
杨晋元提出了想要增加探视妞妞的想法。
他当然是善意的,
甚至根本就没打算重新起诉,
夺回妞妞的抚养权。
但他的这个举动,
重新点燃了深埋在高蓓心中的情绪炸弹,
将他自己送上了不归路。
在医院里,
顾新城和廖捷来到高蓓的病房,
这时候的她已经恢复了平静,
正在接受进一步的心理治疗。
看着身穿警服的两人进来,
她的眼神中不仅有着惊恐,
还有着浓浓的悔恨,
人是我杀的,
我认罪。
嗯,
你先积极配合治疗,
近段时间医院也会对你的精神状况做一次全面的鉴定,
这可能对你的量刑有一定的积极作用。
不过现在你还得告诉我们,
你到底是怎么布局杀死杨晋元的?
那天我其实在露营区里下了两个帐篷,
杨晋元4点多接到的电话也是我打的。
我跟他说,
帐篷搭在了东区的2号位置,
让他先过去布置一下。
我带妞妞先去个洗手间,
再过去跟他会和。
那个帐篷里面有准备好的饮料、
餐点,
当然我在里面都放了足量的安眠药和致敏素,
他只需要吃上一小口,
喝上小半瓶,
就会马上陷入昏迷、
休克直至窒息。
所以那天你跟妞妞一起去的其实是另外一个帐篷。
没错,
我把妞妞送到了我爸妈家后,
又调转车头开回了风景区,
这次我没去停车场。
而是熄火关灯,
停在路边。
我把零食和帐篷先从箱子里清出来,
再推着它到了2号营地。
那时候杨晋元已经没有了呼吸,
我把他塞进行李箱,
就收好帐篷,
扔进了景区的垃圾箱。
当时天已经黑了,
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我。
听完这些,
警员们终于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时候,
他们曾经到新港购物中心核实过,
高蓓的确在那里购买过一只全新的同款旅行箱。
但他并没有表露自己是邮轮乘客的身份,
用的也是现金,
这样就不会留下任何消费记录。
就这样,
她顺利地偷梁换柱,
利用一次环岛游就处理了杨晋元剩下的骨骼组织和作案工具,
也制造了家中的行李箱并没有被打开过的假象。
不过终究是百密一疏,
在警方对细节的不懈追寻下,
还是露出了马脚。
所以,
你的确就是在嘉园小区的公寓里完成的分尸,
为什么我们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别忘了,
我们公司就是做日用漂洗剂的,
作为化验员,
拿到高浓度的原液对我来说不是难事,
而且***布、
剪骨钳这些工具我早就准备好了。
天知道这一套流程我练习了多少次,
怎么可能留下痕迹?
早就准备好了。
这么说,
除掉杨晋元这个念头在你心里酝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没错,
3年前,
如果他不同意跟我离婚,
或者妞妞判给了他,
那个时候他就会是个死人了。
说完这些话,
高蓓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此时此刻,
恢复了神志的她,
偶尔会对自己的执念感到后悔与后怕,
但世上终究没有。
后悔药卖,
犯了罪就要接受惩罚。
我们今天来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杨晋元的哥哥杨志决定作为受害者唯一的家属会为你向***求情,
争取对你进行清盘。
杨哥,
为什么他不恨我杀了他弟弟吗?
高蓓不可思议的反问,
廖杰则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因为妞妞这孩子这么小就失去了亲生父亲,
现在母亲又变成了杀人犯,
为了孩子今后的人生打算,
杨志作为妞妞的大伯,
想必也是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后才决定让步的吧,
你好好休息,
等待鉴定与判决吧,
有可能你还有机会见到妞妞长大成人。
对了,
这个小鸭公仔是妞妞让我们交给你的。
说完这些话,
顾新城把藏在背后的小鸭公仔递给了高蓓,
便和廖家。
同离开了。
就在他们带上病房房门的一刻,
他们的身后传来了高蓓痛哭的声音。
那是一个母亲悔恨的痛哭,
也是一名罪犯最直接的忏悔。
此刻,
顾新城的心中响起了那句犯罪心理学中的名言,
顺境中,
我的忏悔之心炽热,
却始终安眠,
犯罪后诚挚的忏悔才让我真正的从梦中。
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