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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还珠楼主
演播
浩童
第十二集
其实我祖父出来时
他们静若天神
那时如接了他大司之位
按照此地风俗
再由父传子
什么事儿都没有
我祖父不接
死后又由我爹爹来接
这些黑蛮本来见我爹爹力气不大
又没他们跑得快
已经不大乐意
又加上那些猎虎寨野心难寻
吃惯了生人
不吃难受
在我祖父死后
我爹爹借了大寺之位
不到一月
偷偷将这里的黑鳗捉了两个去生吃
陈述和岑越牛早就心中万分不快
借此散布留言
说我爹爹不该在以前阻拦我祖父放那些猎虎寨活命
如今才发生这事儿
这些黑蛮冤经不住蛊惑
几次要寻我父亲的晦气
此时岑珠未死
先得了信
暗地召集黑蛮
着实跳骂一顿
说云家是我们活命恩人
他做大司犹如我做一样
哪个敢有一心
我便和他拼命
当下又把他两个儿子一人打了一顿
轻扛棒差点没有打死
岑珠力大非常
曾经单手摔死过一只猛虎
一只豹子
最为黑门爱戴
经他一阵发威解说
才把祸事无形消弭
我爹爹每日练着树木
只顾把本山产的金沙药材命同族运到省里去换衣物食用
始终睡在鼓里
不知黑蛮对他日渐变心
又过了六
七年
大约我才六
七岁
岑珠忽然得病死了
平日我大母不大爱我
我爹爹同树木对我都非常疼爱
这一天晚上
我爹爹刚把这座石寨砌成
当初并没有怎么布置
只有外面那个火池通一些石墩
因是冬天
外面又在下雪
我爹爹
树木和我正围在火池旁边饮酒烤猪肉吃
忽从外面慌慌张张跑进来一个同族
他说听见他婆娘说他从黑蛮情男口中得到机密
岑珠两个儿子在明早天明去火葬岑珠祭神之时
四面埋伏下许多黑蛮
要将云家满门和同来的人一起射死
我爹爹闻听
立刻慌了手脚
还算我庶目有主见
一面喊得同族再去打听
一面赶紧收拾攻刀
童鹰用植物
这得黑蛮人多
我爹爹能力有限
无法抵御
只有带领同来的人逃走
一会儿功夫
那同族又回来报信儿
说因为陈氏兄弟防我们明日有人漏王
在出口处下了许多埋伏
并将两个险要之处的索桥撤去
插翅也能飞渡了
我庶母一面叫我爹爹不要慌乱
一面叫那同族出外招呼我们当初同来的族众
悄悄绕过寨后
往毒蛇剑那条僻径晦气逃走
千万不可露出一些痕迹才好
那同族走后
我父母便召集全家
背了弓刀应用之物
及时绕到寨后
等我们云家族众道来铜井
他自己却断后在寨前把风
以防那同族出去喊人
惊动黑蛮追来
幸而那天下雪
黑蛮怕冷
都不肯离他的巢穴
那同族人甚机警
又跑得快
大家相隔本劲
不多一会儿便都偷偷赶到
有许多同族竟主张不走
明天和他们拼命
我父母知道我们要论力量和跑山都不如黑蛮
所长只是独剑
如今黑蛮全部学会
我们人少
他们人多
绝无胜利
再三拦阻才罢
我父母生长此山
道路棘疏
那毒蛇剑原名毒神剑
剑中有一条十几丈长的赤鳞红蛇
多少年来直到我父亲手里
据是按照一项例子
每日必用打来的野兽从剑旁一个石岩上扔进下去
落在剑当中一块大石头上
落那剑上来
自行吞噬
万一有一天打不到野兽
便将犯罪的黑蛮与俘虏来的猎虎寨代替
以前黑蛮对那蛇静如天神
慢说是别的举动
连这条僻静也从无人敢走
那蛇见每天具有人给它预备食物
除了雨过天晴爬上剑来晒晒太阳外
倒也不出剑伤人惹事
我庶母幼年极其随着大人爬山越岭
一天看见捉到许多石机
以为可以得一顿好烤鸡吃
后来才知道吃不到嘴儿
那是今天没有打着野兽
又没人代替
要给蛇神送去的
他一来好奇
二来淘气
悄悄瞒着父母
从这条僻径上绕到剑中腰那块大石上守着
一会儿功夫
上面将二十多只石矶扔到石头上面
他算计上面的人也已走开
跑过去解开绑机的锁子
取了两只
还想再挑两只肥的
先是听见下面水响
本来他就有点作贼心虚
急忙回身往剑下一看
从上流头水皮上飞也似的游过了一条大红蛇
又一爆粗
没顾得看他身子多长
指头往其水面有一人多高
吐着三四尺火一般的信子
直往那块大石窜了上来
我恕目一见
吓了一大跳
不顾命的飞逃
慌忙中逃错了方向
竟往巨度逃了过去
等到发觉
那蛇已从剑底窜了上去
盘在大石上面
拦住回路
那些石矶被树木解了绑锁
有一半也已往上飞起
那蛇并不慌忙
昂起舌头
张开血盆大口
朝着上面一阵呼吸
长信乱吐
那些飞起的石矶一个个自会落在它的口中
蛇颈至一屈伸之际
舌口一张
鸡身入了舌肚
五颜六色的鸡毛从舌口喷洒出来
映着日光满空飞舞
那二十多只石鸡除被我树母偷了两只外
一个也没有逃脱
我叔母越看越害怕
幸喜自己伏在一个隐秘所在
不曾被那大蛇看见
颇奈那蛇吃完还不就走饭
盘在石头上面眠睡起来
看看日色沉曦
回去既没有路
只得悄悄轻脚轻手往巨路爬了下去
走出去三里路
便见有一片悬崖峭壁
布满藤萝
爬上崖具一看
上面竟是一片大平原
长着许多青稞和花果树
还有泉眼
我父母便将那两只石鸡生吃
当了一顿晚饭
在树林中睡了一夜
第二日一早
提心吊胆试探着走向回路
那蛇已不在远处
只石上盘了一大圈蛇印和一些鸡毛
急忙飞跑过来
知道黑蛮敬蛇如神
从蛇口内夺食是不能告诉人的
父母盘问
只说是采花果迷失了路
始终没向人前提起
以后他又去偷看那蛇多少次
渐渐决出一到冬天
黑蛮纵有孝心
那蛇在冬天是不领他们情的
彼时他的父母都被猎虎寨捉去生吃
难得我祖父替他报仇
因此嫁了我爹爹
岑主死后
知他两个儿子要向我爹爹生事
早就留神这一条路
偷偷去查看了好几次
恰好又逢冬天
那蛇不会出来伤人
所以只嘱咐机密行事
并不惊慌
果然平平安安沿着毒蛇剑僻静到了昔日避蛇之处
第二日早起
岑氏兄弟带了许多黑蛮去请我全家合族同去安葬
岑珠跑进寨中一看
人影皆无
四处寻找我们的同族
一个也不见
姑娘得信逃走
赶到各处山口查问
据说从未见一人走过
后来发现雪中脚印
寻到寨后僻井上去
那通僻井最险之处
原有一条持许粗
两丈多长的石梁
已被我树木在人过弯时两头折断
又抛了许多我们穿不着的皮衣在下面冰上
那天雪本下得大
我们过去还没有停住
出游寨后转入僻静处
因为人多杂乱
血迹还有几处可寻
外上了石粮
便是分担行走
足印已被后下的血遮满
对岸看不出来
山民看积雪的厚薄来查询寿迹
本机灵敏
岑氏弟兄走到剑旁
见石梁两头折断
正要命人用飞索渡剑之法过剑来看
不料他们立足之处
正是那一条红蛇盘踞之所
那蛇到了冬天便潜伏洞中不出
被我树木折断食梁坠降下去
那石梁有好几千斤重
坠降下去
冲破冰层
直落见底
像是将蛇窝倒破
躲在蛇的身上
蛇一腹痛
惊醒转来
恰好上面冰层也已冲开一个两丈方圆的大洞
便从下面蹿墙上来
寻人晦气
当时我们人已走完
不曾遭他毒手
岑氏弟兄回来查看时
正值中午
又是那蛇每日睁眼的时候
听见上面人声嘈杂
再也潜伏不住
呼隆一声窜上箭来
那些黑蛮本就畏惧剑中蛇神
陈氏弟兄逼他们飞索渡渐查看我们足迹
亦不愿意站在剑旁害怕为难
经不住陈氏弟兄威吓
还未得准备过去
那蛇已窜了上来
吓得陈氏弟兄同众黑蛮四散逃奔
离得较近一点的
被那蛇长尾一脚卷了十余个
坠下剑去吞噬
一个也未得活命
我叔母虽然带了全家逃走
还不放心
怕他们跟踪追来
一面吩咐大家埋伏
准备他们过来迎敌
自己挑了几个能飞能射的人
早在对岸岩石旁边潜伏
见岑氏弟兄居然寻到这条路上
要用飞索渡人越过石梁
正要等他们飞起身来用箭去射
忽然看见红蛇出现
把他们惊走
这才悄悄回去
后来探看了几次
居然敌人惊了
这一回大惊
说我们全家因想从剑旁逃走
惧被蛇神吞吃
从此不敢前来窥探
只远远朝剑跪拜一阵
每日仍将野兽飞起
由岩上推落到剑当中大石上去祭蛇神
那蛇在冬天本不出洞
那天袁氏头晚上被我树母无心中折断食粮
弄痛了它
才惊醒
转来巡视
第二天起依然寻地潜伏
我庶母先也怕他出来
后来去看几次
见无甚动静
见当中那块大石上面却堆满了跌得半死的各种野兽飞禽
黑蛮再次费了许多孝心诚意
毒蛇却不难享受
黑蛮反以为蛇神生气
祭献的禽兽越多
第五天上我父母才决定去搬了回来享用
第六天黑蛮又来祭蛇
见昨日一大堆禽兽不见
个个高兴欢呼
以为蛇神要多才欢喜
越发敬羡的擒起来
又加上岑氏弟兄连梦见两次蛇神
心中非常害怕
索性命手下黑蛮打了野兽飞禽
头一批先得供蛇
第二次打来才可自己食用
幸而此山有不少的温骨
巫兽又多
虽不难办
但是以前他们打猎法子极纯
舍命聘来口中之物
却贡献给了毒蛇
他们不想法于除蛇
也不怪那蛇贪得无厌
仍是一味敬奉
只怪岑氏弟兄不该去追我们到蛇剑上去
闯了这种大祸
害得他们三餐难得两饱
日久怨生
渐渐都恨起岑氏弟兄了
我们逃出时带的食粮哪有多少
我数母只记着从前去时是满林果木
遍地青稞
却忘了是冬天
草木凋零
正为吃的发愁
偏偏见那毒蛇之福
每日县城有人送上门来的飞禽走兽
不但免了饿
还吃不完
虽然高兴
哪知这究竟不是常妾
转眼焦春蛇便出来
又怕一个不小心被敌人看破
便有绝粮之忧
后来查看那些野兽当中有一种刺猪
肉极细嫩
可以当家畜养
便则呢未曾跌死的选出几对
关在岩洞中喂养
先想给他肉吃
谁知那次猪却不吃肉
是吃青稞的
我们还不够吃到娇春
如何能喂他吃
想他明年养小猪
又成画饼
不想我爹爹无意中去追一只三角黄羊
追到一个大崖洞里面
竟扶着有成千成百的三角黄羊
回来说与大家
我庶母带了众人赶去一看
不但黄羊甚多
还堆着半洞的青稞
我们全家同族一年也吃不完
那些黄羊从未遇见过人
多是没有心机
除了爱满山飞跑外
人若近前
倒反立着不动
一阵人随意擒捉宰杀
黄杨巨吃青稞
那里青稞遍地野生
到了成熟
黄杨便用嘴咸到冻中存去过冬
却被我们又来想现成
当下把那梅烂腐朽的择出鱼者
都称簪吧
人与猪俱都有了食料
浇春以后
除偶尔想吃野味尝鲜外
因黄羊的肉比什么都好吃
味道比鹿肉还要香些
有着许多黄羊
连养的刺猪也就不常在毒蛇口中去夺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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