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6集。
皇帝冷冷地看了一眼那张与宁安公主几乎如出一辙的脸庞。
想到宁安,
他心如刀绞,
可想到这个顶替了宁安的女人,
他又心气难平。
宁安是怎么死的?
是不是被你们合谋杀死的?
秦风烟苦笑。
我说不是陛下就会信吗?
皇帝的确很难去相信。
她在这对母女手中吃够了苦头。
他也算是有些草木皆兵。
那朕换个问题,
宁安的尸骨埋在哪里?
秦风烟似笑非笑地看向皇帝,
也许他还活着呢。
陛下,
你放了我。
我就把他的下落告诉你。
皇帝唰地抓紧了椅子的扶手,
不得不说,
那瞬他心动了。
魏公公忙提醒。
陛下当心有诈,
皇帝定了定神,
正色道,
你不用再欺骗朕了。
你作恶多端,
朕是不会饶你的。
朕今日叫你过来,
只是问你宁安的埋骨之地,
你若不想多吃苦头,
就最好从实招来,
朕或许会考虑给你个痛快痛快。
秦风烟笑得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皇兄啊皇兄,
你说这话不觉得很虚伪吗?
死就是死,
还什么痛痛快快的死?
我就不明白了,
都是你的妹妹,
为什么只有宁安的命那么好,
我却从小被抱到宫外,
过着不人不鬼的日子?
皇兄。
你知道我从小到大受过多少折磨吗?
炎炎夏日,
在烈日下暴晒。
凛冽严冬,
在雪地里挨冻不听话,
轻则挨饿,
重则一顿毒打。
我每个月最开心的日子就是能进宫扮成宁安,
那样我就能做一天的皇朝公主。
皇帝听她提起曾经的遭遇,
不由得蹙了蹙眉。
你为什么不说出来?
秦风烟嘲讽一笑。
哼,
我没说过吗?
黄兄,
我真的没说过吗?
一段久远的记忆蓦地涌上脑海,
年少的他与年幼的宁安蹲在湖边用树杈写字,
小宁安写了一个大大的烟字,
皇兄,
我不是颜儿,
我是烟啊,
年少的她拿过树枝弹了弹她的额头,
傻丫头,
你怎么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小宁安生气的说,
我就是烟儿,
就是这个名字。
说罢,
他赌气的跑开了。
秦风烟含泪道,
皇兄,
记起来了是吗?
那件事后来被母妃知道了,
母妃警告我不许再对任何人提起自己的身世,
否则她再也不让我进宫来见她。
皇兄,
我当时只是一个和小七一样大的孩子,
我有胆子于母妃和那么多恶人作对吗?
我也是被逼的,
我有什么错?
为什么你们从来都只在乎宁安,
没人在乎我?
秦风烟伤心地哭了起来,
皇帝的心底蓦地涌上了一层浓浓的自责,
人之初,
性本善。
如果她和宁安一样,
养在宫中,
养在父皇母后膝下,
是不是就不会长成如今这副样子?
她本该是无忧无虑的皇朝公主,
她本该享尽世间的荣华富贵,
她本该密室的门被人从外头踹开。
皇帝的思绪戛然而止。
猛地回过头来,
正要呵斥,
却见一道清瘦的小身影气势凌人的走过来,
一脚将嚎哭卖惨的秦风烟踹翻了过去。
秦风烟发出了一声惨叫,
整个人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笑,
小神医,
皇帝惊愕,
顾娇走上前,
一脚踢开他手边的药,
另一脚冷冷的踩上他的胸口。
皇帝被这一幕惊呆了,
把那高手赶忙护驾,
将他挡在身后,
你们,
你们退下,
大内高手退至一旁,
皇帝看着被顾娇踢翻的药包难以置信地僵在原地,
这是他,
魏公公忙迈着小碎步走过去。
用帕子包住手,
将药包拾了起来。
打开一看。
是一包碾碎的棕色药粉,
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药香与花香,
味道有点儿熟悉呀,
奴才是不是在那儿见过?
魏公公呢喃。
是白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