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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坦途
第
一百集
好几周了
不是去加班就是去走穴
还真没有好好地陪过邵华
正好这个周末不用值班
张凡开着车
带着邵华一家进山了
秋天的茶素市
周边的山上一片金黄火红
树叶的正面或黄
或红
背面
却是带着绒毛的银白色
一股秋风吹过
红黄白相间的翻动煞是好看
森林中的野花
绽放出最后的艳丽
香气十足
这是它最后的辉煌了
森林里
有一个小小的
森林树屋旅店
哈人开设的
夏天的时候是避暑圣地
入秋后
熟人变少了
因为晚上山中的气温已经很低了
张凡带着邵华一家
是来吃羊肉的
边疆的羊肉
这个时候是最好的
当年生的羊羔
已经贴上了秋膘
吃着山中的青草
长大的羊羔
肥瘦相间
肥硕而不腻口
配合着山中的野韭菜
大蒜
真的是味道一绝
哈人淳朴
很少会有拿着饲养的羊
去充当放养的卖
可汉人有好些就不讲究
以前的时候
就发生过汉人
带着银行练习点钞的那种纸币
去牧区大肆的收购牧民的羊群
和牛群
冒风漏雨的一年辛苦
最后拿着一叠废纸的牧民
想哭都哭不出来
张凡站在一边看着哈人宰羊
真的是艺术
小刀飞起
节奏感很强
手中的小刀随着一呼一吸之间
起起落落
划过关节
划过韧带
庖丁解牛
也就是这个程度了吧
张凡看的很入迷
如何才能这样的熟悉
唯有多练
自己肝的
还不够
大锅炖肉
一只羊分成了七大块
不切小块
一把花椒
再扔几个边疆特产的辣皮子和森林里特产的野蘑菇
经过日光照射过的辣椒
已经退去了燥辣
余留了一股子
特殊的香味
再加上蘑菇的味道
还未出锅
就已经香气四溢了
一家人围坐在特质的木屋中
吃着肥嫩的羊肉
喝着热乎的羊汤
舒服
秋天了
住在山上就有点凉了
爬山
吃肉
一个周末
就这样过去了
脑外出科了
张凡管床的病号都出院了
打架纠纷的小伙子也出院了
对方赔偿了三万
才哼哼唧唧的出院了
临走的时候
还想要张凡电话
哥
以后有事你招呼
好好上班去啊
别再惹是生非了
这一次是你运气好
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张凡说了一句
虽然从没给过小伙子什么好脸色
可小伙子是从头到尾的哥长哥短
很是对张凡尊敬
礼多人不怪嘛
临走的时候
张凡
提点了他一句
不管有没有效果
可张凡还是告诫了他一下
瓦罐不离井口破
要还是这样下去
迟早会吃大亏的
下一站
肿瘤科
肿瘤科
又被称为终点科室
好多人的生命止步于此
科室工作压力不大
很多病人的家属都已经签了不抢求协议
科室虽然收入不错
而且还不累
但是对于
年轻医生来说
不是很抢手的一个科室
生死两别
阴阳相隔
就算是再麻木的人
天天见了
也会受到影响
所以啊
想去肿瘤科的人不是很多
张凡拿着转科单子看了半天
他也不太想去
西北的肿瘤科呢
也就是个
临终的关怀科室
真正称得上去
创新去治疗的几乎没有
博旭也行
都不用给欧阳说直接给医务处的主任说一声就可以了
可张凡犹豫了好久
还是去了
总是要去面对
不是吗
逃避不是办法
肿瘤科在医院最东侧
一楼
后边就是太平间
春天的时候
曾经有个
来实习的小姑娘
被吓的哭泣了一夜
她的带教是个男老师
晚上她睡在病房
实习医生
转科医生
没睡过病房的没几个
小姑娘睡在病房里
胆子本来就不大
结果白天刚去世了三个病人
晚上提心吊胆的睡在病房里面
迷迷糊糊的时候
就听到有小孩子哭
而且就趴在窗台上哭
吓的小姑娘用白大褂包着头哭了一夜
第二天红肿的眼睛
说什么都不实习了
她听到的哭声呢
其实就是一个叫真的野猫
科室的主任是个中年妇女
叫阿纳尔
四十多岁
虽然算不是很胖
但是呢
也不瘦
说话柔声细语
有股子异域特色
科室语的人
也都很淡定
不像其他科室的医生风风火火的
张凡站在肿瘤科的外面
就感觉有股子衰败的感觉
科室里的病人
和家属
看人的时候都有种漠视的感觉
没有了希望
等着死的感觉
太压抑了
科室里的医生护士
也不想其他的科室
或急促或严厉
肿瘤科的医生护士都很文静
说话和主任都是一个系列的
和声细语不急不躁
张凡带着转科单子
交给了主任娜
她微笑着对张凡说道
张医生
科室的工作量主要是在病历上
其他的倒不是很忙
有一些化疗物品你需要熟悉一下
不过呢化疗的病人不多
能化疗的病号经常被其他的科室截留了
你呢也不用跟着谁了
就在科室熟悉一周吧
你也有这儿了
下周单独值班可以吗
行啊主任
那好吧
这周呢你就熟悉熟悉吧
科室的工作其实很简单
科室里边六个医生
四男两女
还有两个转科的医生
科室人手充足
张凡想干活
都没活可干
这个科室的死亡讨论
相对其他的科室的死亡讨论就简单的不得了
没什么可讨论的
相对其他科室
肿瘤科干的最多的活
就是开死亡证明
天都有人来开
五床去拉个心电图吧人走了
张凡听到科室的一个医生
对转科的医生说道
其他的转科医生都有带教
张凡因为有证
而且在医院还很出名
所以科室也没人带他
因为张凡注定
不会干这个科室的
张凡没事干
翻看着在科的病例
肝癌
肺癌
直肠癌胰腺癌
骨癌
各种各种的晚期
各种扩散
这些人啊
都是被阎王
划了勾的人
家人也只能满足病人最后的愿望了
只要病人还有什么心愿
能满足的
都会去尽量满足
这个科室的特色呀
就是来看望的人很多
医生护士都不会去制止的
亲戚朋友看一眼就少一眼
能来这个科室的也都是知道自己病情的
人之将死
心态各异
乐观
绝望种种
躺在床上
那种绝望的眼神
真的让人难受
张凡看了几份病历啊就看不下去了
好久不曾联系的康桦
来电话了
自从上次在查尔克县出了那档子事情后
张凡直接把县医院外科主任的电话拉黑了
也就是过节的时候给康桦发个短信
问候一声
几乎没什么交流
可张凡还住着人家的房子
也曾提出搬出去
可康桦没同意
而且还专门的打电话来
问张凡是否有什么不满意
人家都这样了
张凡也没再说什么
康桦呀算是个女强人了
政治手腕厉害
能够抓住稍瞬即逝的机会唐晶晶跟了她好几年
最后安排的也妥当
现在的秘书
也是个女孩子
是某个领导的亲戚
通过这位领导的支持
康桦呢先从卫生环境着手
施展她的执政理念
县卫生局
县医院大换血
有能力者上
可是县医院实在太坑了
落败了几年后有本事的人都走完了
内科
还能勉强地糊弄过去
外科
直接没有能做手术的医生了
清一色的养老军
还牢骚不少
康桦从其他的县
挖了个普外的副主任过来当外科主任
院长是从内部产生的
挖过来的主任虽然技术不错
可是能做的手术也单一
只能做一些胆囊阑尾
复杂一点的甲状腺都做不下来
没办法呀
县里就这条件
挖不来正真的人才来
康桦换人了
可医院起色不大
下面的分管领导怪话不断
意思就是
劳民伤财不见成效
康桦也是有点难做
可能拖一缩吗不能呢
所以啊她想到了张凡
张医生
最近忙吗
有时间来县上看看老姐姐吧
估计你呀都快忘记我了吧
领导好
忙倒是不忙
就是怕你忙
所以
也没打扰你
康桦这么客气热情的语气
让张凡特别诧异
哪明天来县里我请你们吃饭
我听王姐说你有对象了
明天一起带来我请你们吃饭
行
那周末吧我一定带我女友去叨扰你
不过明天她要上班
领导有什么事情你就吩咐把
凡她肯定有事
不然不会这样的
这样啊
那我也不客气了
明天你来趟查尔克县
我们当面谈
挂了电话
张凡想不到有什么事情
非要让他
去一趟查尔克县
也不知道是李晓交代的
还是小助理自己做主张的
新车加满了油
车好
也费油
查尔克是离茶素市最远的县城
没高速路
虽然是省道
可不是爬山就是下山的大坡
路不好走
秋天的雨水丰沛
快到查尔克县城的一个地方
洪水已经漫上了公路
好些个小轿车
只能停在马路两头
望水兴叹
张凡的车底盘高
而且马力强劲
只要大卡车能过去的地方
张凡都能够开过去
不过
新车弄的看不出新车的样子了看着新车满身的泥水
心疼的张凡直哆嗦
从小家贫的他
很爱惜物件
何况一辆车呢
县政府的大楼就在县委的后面
两栋大楼齐刷刷的
树立在没有几座大楼的
县城里
特别的显眼
张凡停好车
给康桦打了一个电话
毕竟人家是领导
贸然进去也不合适
以前有唐晶晶
现在秘书换人了
张凡也不熟悉
康桦让张凡直接去她的办公室
早晨
张凡给科室的主任打了一声招呼就出发了
肿瘤科的主任也知道张凡志不在此
也不难为张凡
转科医生
为什么在医院里边地位低啊
有点资历的护士都能呵斥一下
最主要的是没有证书啊
没有执业证
就等于是还没有跨入医生的行列里念
说好听的是医生
生不好听的就是实习生
华国的这个规章制度
对
医学生有点残酷
张凡敲了几下门
开门的是个感觉特别高冷的姑娘开的门
皮肤白皙
大眼睛
高鼻梁下
薄嘴唇上
略刷着一层发亮的唇膏
个子不低
穿着女士西装
你是张医生吧
领导在里面等你了
声音冷意十足
架势比康桦都足
张凡笑了笑
点了点头就进去了
这个--就笑的习惯
张凡是下定决心要改
可是始终改不掉
这个呀就是大学当小贩儿的时候
落下的毛病
康桦的办公室是个套间
外间估计是这位高冷妞的办公室
进了套间
康桦热情的起身招呼张凡
张凡一看康桦的态度
就知道康桦有事情要求
小魏
不要泡那个待客茶
把我的毛尖让张医生尝一尝
两个人没聊几句
康桦看到秘书魏薇在泡茶
就说了一句
魏薇的亲叔叔是市委的领导
和李晓关系不错
康桦的职位啊李晓出了很大的力气
现在他们也算是一个体系
执政理念都很相似
魏薇大学毕业进团委留校
然后又考上了心理系的研究生
研究生毕业后
不愿意待在大学
正好康桦求到了魏薇的叔叔的门下
他说说
顺便就让魏薇
去给康桦呢做了秘书
这都是有大抱负的女性
不然魏薇这种家庭出身的女孩子
绝对不会去给别人做秘端着茶的魏薇
把茶杯放在张凡的面前
轻轻的说道
张医生
行
然后
又把康桦的水杯
从她的办公桌上
端到了沙发前的茶几上
魏薇在家
油瓶倒了都不会扶的
可作为一个秘书
端茶倒水
不仅要做
还要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