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民有声。
第299章。
闫思弦已经失踪12小时,
期间,
貂芳打电话来通报一个坏消息,
在闫思弦失踪现场,
也就是他家地下车库,
发现了他本人的血迹一小摊,
外加几个血脚印。
貂芳推测闫思弦腿部受伤可能伤及静脉。
这个消息让所有参与案件侦破的人又多了几分纠结受伤静脉,
然后又追着凶犯的车穿越了半个墨城,
吴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
闫思前最近一次跟韩粟联络是在两个半小时前,
距离闫思弦受伤近10个小时。
包扎了吧,
止血了吧,
一定吧?
一定的,
不然撑不了这么久,
将高鸿杰交给张明辉看管,
并约定好闫思弦获救后立即放人,
并不真的立案。
吴端就,
火急火燎地要驾车回墨城,
张明辉不放心,
你连轴转了多久啊?
我派个人给你开车,
路上睡会儿吧。
吴端没拒绝。
临走,
张明辉又嘱咐道。
万一万一小莹有什么事,
你打算怎么处理?
高鸿杰?
他不会有事的。
张明辉张了张嘴,
最终只点了下头,
啊,
不会有事。
吴端坐上后排座位,
张明辉往车里塞了两包苏打饼干,
并嘱咐道。
路上吃两口,
攒点力气才能救人。
弄得吴端有点不好意思,
就差高歌一曲,
哎,
这人就是娘了。
张明辉派来开车的刑警沉默寡言,
一看就是那种埋头干活的老黄牛,
各部门都贼喜欢的劳动力。
对方不说话,
吴端只象征性地询问了两句,
知道了对方外号斧子。
斧子听起来是个狠角色,
但吴端没在这人身上花更多心思。
他在脑海里将所有事情都过了一遍,
确定帝都之行已经尽了人事,
再没有他能努力的地方了,
便开了一包饼干吃了起来,
没胃口,
但他强迫自己必须吃,
不吃人会垮,
他还不能垮,
闫思弦还等着他救。
好在不久后,
冯笑香便传来了消息,
不对,
绑匪身份查到了。
这是今天第一个令吴端振奋的消息。
他忙问道。
怎么样?
是陈兆荣,
雇凶,
他承认了。
好,
详细说说。
是这样,
北齐市警方突审了陈兆荣。
唐宏旗死后,
陈兆荣一度情绪崩溃,
怎么说呢,
有点儿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所以警方问什么他都交代了。
据陈兆荣供述,
唐宏旗到达帝都时,
并没有急着去见高鸿杰,
而是托关系打听了一下形势。
这一打听,
他们便得知,
在闫哥的带头下,
许多制药企业纷纷捐药以抢占市场。
这些制药企业肯慷慨解囊,
也是有条件的严惩长天制药。
他们是抱起伙来,
拿出了务必将长天制药从行业垄断的地位上拉下来的决心,
就等着它破产倒闭了。
倒一个长天制药,
对主管单位来说不是问题,
可谁也说不准上头会查到什么程度,
万一查的不止一家药厂呢?
陈兆荣、
唐宏旗等北吉市上级主管南位的实权领导会不会跟着遭殃,
这谁都说不准。
他们恨死闫哥了,
觉得要不是闫哥挑事,
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陈兆荣听唐宏旗汇报了闫哥的所作所为,
起了杀心。
还有就是高鸿杰可能刚刚跟你说谎了。
罗端皱眉。
说什么话根本不是碍事。
唐宏旗找高空杰托关系,
高空杰明确点出,
最开始举报长天药业的,
并不单单只是长天药业内部的一名高管,
高管背后还有一个人,
就是闫哥。
你的意思是长天制药的事儿曝光,
闫思弦是推手?
反正陈兆荣是这么说的,
可能闫哥真的这么干了,
也有可能高空杰故意挑唆好借刀杀人。
他这么一说,
新仇加旧恨,
闫哥自然就成了陈兆荣他们集火的目标。
再者,
为了争取转圜的余地,
这些人必须打破闫哥和政府签订的合同。
总之,
陈兆荣自己承认了。
他的确雇凶杀闫哥。
他雇的人身份确定了吗?
李铁83连生,
当过兵,
在部队时多次获得格斗比赛冠军,
退伍后以给人当保镖为生,
是那种跟违法犯罪挂钩的保镖,
说难听点儿就是帮人打架,
后来因为打架还被判过刑。
李铁和付豪是在牢里认识的,
俩人是舍友,
在牢里的时候,
付豪就是李铁的跟班了。
李铁从陈兆荣那儿接了活儿,
带上了富豪这个跟班小弟急匆匆赶到了。
京北市等待调遣,
结果一下飞机,
陈兆荣的通知情况有变,
让两人往墨城赶,
两人便租了车去往城。
吴端突然觉得事情在哪儿,
似乎出了点问题等等。
这两个人没跟唐宏旗联系过吗?
没有,
据陈兆荣交代,
李铁跟他是单线联系的,
唐宏旗虽然知道他买凶的事,
但并未插手。
用陈兆荣的话来说,
唐红七看不上他,
雇来的人觉得买凶杀人的手段有点儿,
反正就是看不上。
这两个是上下级吗?
吴端觉得怪,
却也并未深究,
只顾着关心闫思弦。
那李铁人在哪?
找到了吗?
闫思弦跟他在一起吗?
锁定了一处废水泥厂。
咱们的人走访时,
有果农看了监控照片后反应,
曾经见过照片上的越野车开进废水泥厂,
咱们的人正往那儿赶呢。
吴端激动得不拿手机的那只手,
一会儿在裤腿上蹭蹭,
一会儿又用指关节敲一下车玻璃,
我不一定能赶回去,
一切以保证小闫的安全为前提,
知道大家心里都有数,
情况稍有不对,
立马开枪。
吴端少有地不愿挂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对他来说就犹如镇定剂抑或救命稻草。
吴端认了,
或许闫思弦破了这么多案子,
终于轮到他替闫思弦收拾一次烂摊子了。
墨城郊区某废弃水泥厂,
赖相衡带队偷偷摸摸进门去的时候,
已是凌晨2:18。
出乎刑警们预料,
李铁和闫思弦竟然都在睡觉。
两人在一个屋,
李铁躺床上,
闫思弦则被绑着,
手脚也歪倒在床上。
两张简易弹簧床上并没有被褥,
只有一些蒿草。
屋外的侦探员发现,
每隔20分钟,
屋里就会传来手机闹铃声。
刑警们估计李铁是困极了,
但也不敢睡死,
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起来检查闫思弦有没有搞小动作破坏捆绑歹徒。
李铁是个光杆司令,
刑警们冲进屋,
很快便将其制服。
闫思弦获救后,
问出的第一句话便是,
吴端要气死了吧?
他人呢,
我得见他。
远在数十公里外的吴端听闻闫思弦获救,
先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便怒骂道,
让他回家等我,
老子要扒了他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