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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集
韩陌在陈璇出现的地方同时撞见了罗智与买庄子的人
这已经说明他们就是一党
但是罗智他们为何也会出现在那里
好像也值得查查
但是韩陌定有分寸
他就不管了
接下来这几日
无要紧的事情
他不打算再出来了
望王莫科一接紧
徐氏已大显可疑
府里这边他得盯着点儿
翌日早饭后
打算进耳房画画锁的样子
阿吉抱着花进来了
苏婼看那花娇嫩可爱
停下赏玩了会儿
阿吉道
姑娘
我想请示你一件事儿
说吧
我看到咱们院子后头空着个院落
就是吟芳斋
里头有两个花圃
看上去荒废很久
但是那里有两株海棠是老根了
我觉得可惜
想想也把它好好拾弄试
弄
那就是弄吧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但是我没有穿堂
索要进不去
苏婼抬头
何必走穿堂
不是从东侧拐进去就行了吗
从绮玉苑去吟芳斋有两条通道
一是西侧的穿堂
一是东侧的宝平门拐游廊进去
那边虽然也有锁
但是锁钥却是在绮玉苑手上
因为这条路去西边的小花园更为方便
阿吉说道
东侧拐不过去
锁钥鲍嬷嬷拿着了
苏婼抚花的手停下来
鲍嬷嬷
阿吉点头
说完后面上浮出犹一纸色
有话想说的样子
他拿着做什么
阿吉迟疑了下
看看左右无人
边凑近他道
姑娘
我也不知道鲍嬷嬷为何长着锁钥
但是这几日我留意吟芳斋的海棠的时候
看过她好几次都往祠堂的方向走回来
他去祠堂了
阿吉这次回答不上来了
他只是摇摇头
苏婼站起来
苏家的家祠设在西面
正是从西边小花园过去不远
女子平时都是不能进祠堂的
苏婼除了年节和祭祀日
就从来没有进去过
鲍妈妈去那里不是更为奇怪吗
难怪阿吉会支支吾吾的了
盯着鲍嬷嬷这事儿他交代给了苏祈
阿吉从苏祈那里看出来了
所以特地拐着弯的来告诉他
也不违奇
他问道
他一般什么时候去啊
每次看到他都是上赏
昨儿个好像没去
今儿个阿成是会去的
阿吉说着
看了看外头
不过摸摸这会儿去给太太送汤了
估摸着要去也是从正远出来
苏婼原地站了站
然后就出了门
正源这边
徐氏接了鲍嬷嬷送来的汤
连喝了大半碗才停下
这几日喝了你炖的汤
身子倒显得越发精神了
看来谢家姐姐当年真是多亏了有你在身边侍奉
能侍奉仙太太
是奴婢天大的福气
徐氏点点头
所以如今我能蒙你侍奉
也是我沾了谢家姐姐的福气
鲍妈妈接了汤碗放下
太太仁厚
自然是多福的
我们姑娘就时常夸赞太太
徐氏闻言而笑
那是应该的
继母也是母
我既坐了这个位置
便要当得起这个母字
更别提这些日子以来
我真觉得与她前世有着母女缘分似的
鲍嬷嬷也笑看着她
伸手把汤碗端起来
把剩下的汤又喝完了
而后道
奴婢看厨房里面有新鲜的鲈鱼
回头晌午饭的时候给太太蒸一条来
正好只是婼丫头的饭菜
嬷嬷要记得备妥当
奴婢不敢忘记
鲍嬷嬷双手端起托盘
躬身退出了房门
他稳步走出院子
在庑廊下站定
回头看了看
然后招来了个路过的丫鬟
把这个送回厨院去
小丫鬟捧着托盘朝东边走了
她则抽出绢子拭了两下袖子
往西面而来
西南角门的苏家祠堂占了一整座两间院子
因为此地除去了年节祭祀
婚丧嫁娶
平日都是关闭着的
所以人迹罕至
从吟芳斋到祠堂的这一路
除了花园里面劳作的花匠鲍嬷嬷
没有看到一个人
祠堂的门口种着柳树和石榴树
这会儿火红的石榴花已经开放了
像是火种一般遍布在了梢头
守门的婆子从侧方的小房间里探出头
再看到人后
走了出来
是您来了
旺嬷嬷冲她微笑
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把铜钱
正好今儿个领了月里银子
婆婆拿去买些酒吃
您总是这么客气
婆子笑出了菊花
一面接了铜钱
一面指着掩着的院门
您去吧
先太太的牌位啊
我每日打扫的格外仔细
鲍嬷嬷点头
那就多谢你了
劳烦您还是出去转转
我就在门外头与我们太太说说话
婆子道着好
快步走出了门
鲍嬷嬷推开了大门
轻车熟路地经院子中间往内进的一排五间祠堂走去
院子收拾的非常干净
连一根杂草都没有
祠堂的门也是掩着的
鲍嬷嬷在门外站了站
却伸手将他们推开
苏家自老太爷往上的十余代的嫡支祖宗牌位都在于此了
位于最前方的一块朱字含有九成新的牌位
刻着的正是苏若母亲谢氏的名字
此刻
身为苏家下人的鲍嬷嬷端端正正的在牌位前跪下
伏地磕了三个头
然后拿过旁边叠好的纸钱
点着在火盆里
火光照亮了这阴沉的屋宇
也映红了鲍嬷嬷的脸庞
她一张一张的往火盆里投着纸
今儿个奴婢给徐氏熬了花胶
徐氏吃了
那花胶还是太太年留下来的两包
奴婢原该炖了给婼姐儿吃的
但是她不喜鱼腥
玩
这收了几年的花胶
却一点儿也没有坏
黄土地里的太太
却尸骨已寒
q沉的声音飘荡在空荡的屋里
使得这屋子更加空得渗人
不过她却一点儿也没有在意
跪坐在蒲团上
又往下说了起来
回府之前
我和吴胜爷俩去给太太扫过墓了
苏家守坟的下人倒是对太太恭敬
照顾的也不错
我们把石缝里春天长上来的几根草给除了
但是这个时节才是草木旺盛的时候
过阵子我再禀了姑娘
让她带着我们回趟庄子
火苗一摇一摇的
满屋子的光影便如同摇晃的幻想绣着喜鹊灯枝
五福临门等祥瑞图案的绣幔
后方
苏婼眼珠不错地望着念念有词的鲍嬷嬷
双唇已经紧紧地抿起
偎在她身旁的阿吉也是屏声静气
双手紧紧地抓着苏婼的衣袖
不敢发生丝毫的动静
姑娘这几日也不知在忙什么
这句话之后
后面的就听不清楚了
但是她神色漠然
目光里反射着火光
显得格外锋锐
直到火盆里的纸燃烧殆尽
鲍嬷嬷才站起来
忽然
她看了看身后左右
从腰带里掏出了一物
抬起了谢氏灵位上罩着的镂花木罩
飞快地将那物放入了里面
而后又罩回罩子
把灵位扶正
退回原处站着
他又弯着腰
把火盆挪到了那一排十来个盆子的最里头
这一串动作
她做得行云流水
让人毫不怀疑她因为做的次数太多而太熟手
心血冲到了苏婼的喉头
她紧紧地拽着绣幔
勉力的克制自己
等到鲍嬷嬷走出去
然后再飞快走到台案前
她朝谢氏的牌位匆匆一拜
然后把藏在里头的东西取出来
是一张对折的纸片
而且还是有内容的纸片
姑娘
阿吉走到她的身边
快藏起来
外面好像又来人了
苏家是不许姑娘随便进祠堂的
让人看到可就麻烦了
苏婼侧耳
果然听到门外又来了脚步声
她连忙把纸攥进了手心
拉着阿吉就藏到了帘幔后方的一张放置祭祀器具的木架后
脚步声进了门槛
传来熟悉的声音
怎么有烧纸的味道
苏婼凝眉
小心地探出视线
说话的是吴综
苏绶
那个一道长大的心腹发小
而随在他身后进来的
正是苏绶本人
苏婼此时也被吓得不轻
她不在乎这个爹
但是并不代表她愿意在此时就让他堪堪抓到自己又犯了家规加以处置
回老爷的话
是奴婢方才打扫的时候顺手烧了些纸钱
苏绶看了眼她
没说什么
挥挥手打发之后便缓步走了进来
在牌位之前立住
苏婼收回了目光
眉头锁得生紧
一颗先前还咚咚跳着的心脏这会儿反倒是平静了一些
原本寂静的祠堂
今日竟然这么热闹
鲍嬷嬷才走了
苏绶又来了
鲍嬷嬷是来祭谢氏也算情有可原
可是苏绶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眼下非年非节也非任何人的忌日
她来祭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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