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民有声。
第565章。
此刻,
吴端和闫思弦在一家快捷宾馆的房间里。
房间内除了萧晓,
还有一个约莫20岁的男人。
男人个头不高,
干瘦干瘦的,
身上只围了条浴巾,
遮住了关键部位。
他还闹了个笑话,
就在吴端敲开门亮出***证时,
他大喊了一句,
呃,
我俩自愿的不是凭这话一出口,
萧晓脸上很是挂不住,
她很想破口大骂,
但迫于警察就在跟前,
又不想节外生枝,
只好狠狠瞪了男人好几眼,
才暂时按下怒火,
发现警察不是来找自己的,
男人也不管萧晓,
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蹲在靠窗的角落,
既不敢看两名警察,
也不太敢去看萧晓。
萧晓也好不到哪儿去,
缩在被子里拿宾馆的被子裹住自己,
只露出个脑袋,
显然也是衣不遮体。
在吴端说明来意后,
萧晓一口咬定蒋老师就是在乱搞男女关。
有转移话题的成分,
她显然不想警方多问她诬陷蒋老师的事儿。
便想方设法地东拉西扯。
吴端决定干脆把旧伤揭开,
给化脓的地方上一记猛药。
你诬陷蒋老师的事儿,
警方已经介入了,
你父母拿到了学校的赔偿款,
6万不算很多,
但要定诈骗罪足够了。
如果他们和你一起诬陷蒋老师,
以拿到赔偿,
有可能要坐牢。
幸好萧晓虽不是什么好女孩儿,
却还没到巴不得父母赶紧蹲监狱,
别再来管自己的程诺。
一听父母可能坐牢,
他急了,
不关他们的事儿,
他们也被我骗了。
小,
大声道,
所以蒋老师真的是被诬陷的。
萧晓开始装可怜,
警察叔叔,
我那时候小不懂事儿,
我你那时候不懂事儿,
现在总该知道诬陷他人的后果了。
所以你考虑清楚,
蒋老师跟同校的女老师乱搞男女关系,
这是不是你瞎编的?
绝对不是,
我看见过。
萧晓拽了拽被子,
把自己挡得更严实些,
同时组织了一下语言。
那天放学,
我们几个没事干,
就是我们班高子离,
他那会儿是我男朋友,
他一个,
我一个,
还有几个跟着他混的男生。
我想想啊,
嗯,
我们一共5个人在学校操场溜达,
他们4个打了一场篮球,
高子离说渴,
我就想着给他买瓶饮料。
巧了,
那天我手机流量用完了,
我不想拿手机,
支付就回班里去拿钱包,
准备付现金呢。
那会儿教学楼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往班里拐的时候,
我听见楼道里另一边的数学办公室有说话的声音,
而且说话声有点儿奇怪,
反正吧,
顺着窗户瞄了一眼,
我就看见,
反正都看见了,
就是蒋老师那什么。
萧晓没把话说完,
只丢出一个。
你们懂的眼神。
吴端问道,
他跟谁?
新来的女老师教初二的,
姓武,
武安。
吴端立即将武安的照片给萧晓看,
萧晓连连点头骂道,
就是她,
上班下班都有老公接送,
天天秀恩爱,
没想到背地里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要脸。
吴端没答话,
他依然在评估这件事的真实性。
萧晓看出来了,
急道,
可不止我看见,
还有几个男生,
不过我叫他们去看的时候,
办公室俩人已经完事儿了的,
他们只看到那俩老师一起出来,
高子离还跪,
大声跟他们说老师好,
弄得他们特没脸。
我后来那样坑老蒋,
就是因为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鸟,
伪君子道貌岸然,
坑他一次他也不亏。
在警察面前萧晓骂人时有所收敛,
词汇也尽量文雅了起来。
吴端不去跟她讨论亏不亏的问题,
继续开口。
你们知道这事儿就等于全校都知道了吗?
没想到,
萧晓却摇了摇头。
没高子离不让我们往外说。
好,
只有我们几个,
还有几个初二的学生知道,
因为武老师就教初二嘛,
正好高子离有几个兄弟在她班上,
他就跟那几个兄弟说了,
除此以外,
他不让我们再往外说,
要留着点把柄,
以后老蒋找我们麻烦的时候把这事儿抖出来,
那意思就是当时怎么说来着?
嗯,
将老蒋一军给他个暴击,
让他看见我们就害怕,
反正就是这意思吧。
可最后你们去陷害蒋老师,
而不是曝光他的丑事,
怎么看前者的难度都更大,
还要搭上你的名誉,
亏啊,
没弄好,
谁知道老蒋那么会演呢?
萧晓懊恼道,
那天也是赶巧了,
武老师让班上几个睡觉的男生去罚站,
大中午多晒啊,
他们不愿意就吵起来了。
其中有一个正好就是高子离的兄弟,
他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儿,
武老师跟老蒋的事抖出来,
这个可以问她班上的学生啊,
大家都知道,
武老师直接就哭了,
要我说呀,
要么别干,
事儿都干了,
哭有个屁用啊,
老女人装可怜,
恶心死了。
她一哭,
班长就去找校领导,
应该想去找校领导吧,
不知怎么就把老蒋找来了。
老蒋多厉害啊,
他最擅长立人。
这了,
你是没看见,
当天那番话说的我说不上来,
反正最后结果就是大家都觉得老师被破了脏水,
特无辜,
泼脏水的学生还被请了家长狠批了一顿。
明明他俩搞事,
你在我们这边,
可就是我真是无言以对,
这事弄得我们特憋屈。
高子离也被兄弟埋怨,
说他办事不靠谱,
消息不准,
我还从没见过高子离那样,
就想帮帮他,
既然真的能被老蒋说成假的,
那我干脆直接给你扣帽子,
不给他机会狡辩。
明白了,
你们改成打配合战了,
你诬陷蒋老师,
你男朋友他们负责揍人,
直接把事儿闹大,
让蒋老师百口莫辩。
就是这么回事儿,
萧晓小心翼翼开口,
警察叔叔,
我真没骗你们,
就算我诬陷老蒋了,
可他自己也不干净,
你们不能光揪着我不放。
我插一句,
出事以后你家赔偿也拿到了,
也算是平稳,
转学怎么就不读了?
就没意思呗,
萧晓总肩,
反正我也读不好书,
不如好好玩几年,
正好家里也被骗了,
我家长还带我去看心理医生了呢,
就怕我留下什么心理创伤,
他们也不敢管我了,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挺好的。
转学之后,
你又见过蒋老师吗?
没笑笑,
犹豫了一下,
好吧,
见过一次。
我跟35中的几个学生周末约着一起去学校附近的网吧,
路上碰见老蒋了,
他还喊我,
问我在新学校怎么样,
那感觉太得慌了。
我没理他,
赶紧跑了。
是挺瘆得慌的,
做了亏心事,
可不就怕鬼来敲门,
吴端不想吓唬小姑娘。
话没说,
绝小小继续。
我也跟那几个朋友打听过,
老蒋丢了工作,
自己开了个补课班,
生意不行,
多亏我的朋友们帮着他宣传,
到处跟人说他以前猥亵过女生,
就没人报他的补习班了。
我其实挺不好意思的,
我还让她们别再折腾老蒋了。
萧晓可怜巴巴地看着吴端,
似乎希望眼前这位面善的尽量能给她一个亡羊补牢的评价。
吴端沉默片刻,
只道。
你说的情况我们会去查明。
他实在不想在这是非之地久留,
嘱咐萧晓不要离开墨城,
便离开了宾馆房间。
出来时,
天已经彻底黑了,
吴端没急着上车,
而是先给自己点了根烟。
他深深吸了一口,
吐出一大口烟来,
对闫思弦道。
她才多大呀?
14还是15,
绝对不会超过16岁。
闫思弦拍拍他肩膀,
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
都跟你似的,
根正苗红,
30岁了,
连小姑娘手都没牵过,
那多没劲儿。
我牵过。
吴端争辩道。
争完了发现自己掉坑,
抬脚想去踹闫思弦,
闫思弦早就麻溜地上了车。
吴端看着刚刚点起的烟,
想起自己已经戒了,
可还有大半根扔了浪费。
办案时大刀阔斧、
雷厉风行的吴队在这点小事儿上犹豫了几秒钟后,
闫思弦降下,
靠着吴端这侧的车窗喊道,
赶紧扔了,
上车哦,
得嘞。
无端,
心中的天平终于有了着落,
麻利地扔了烟头,
碾了一脚上车,
小吴同志啊,
我可要批评你两句了,
随地扔烟头教坏小孩子。
吴端一言不发的下了车,
林思弦以为他脸上挂不住,
赶紧改口道,
哎,
跟你开玩笑呢,
你这人咋不识逗啊?
吴端还是不说话,
闫思弦便跟着下了车。
一下车看到吴端刚捡起烟头,
还顺手捡了一个挂在路边绿化带冬青树上的塑料袋,
走向了不远处的垃圾桶。
回来时,
吴端不好意思地耸耸肩,
你说得对,
闫思清狗腿地拍了几下手,
知错能改,
善莫大焉,
我主要怕幼儿园阿姨扣小红花呀。
吴端说着自己先乐了,
两人上车,
让关于萧晓的讨论翻篇。
吴端继续就案件发表看法。
得再查查武安,
要真像萧晓说的那样,
她跟蒋老师存在婚外情嫌疑可就直线上升了。
老话说,
赌博出贼性,
奸情出人命,
你派人盯住武了吧。
闫子弦问道,
啊,
我还让笑笑帮忙查了她和蒋保平的通讯记录,
可是蒋保平的手机号长时间不用,
运营商已经将号码收回,
二次销售,
之前的通讯记录全没了。
单看武安这边的通讯记录,
去年7月份她还给蒋老师的号码打过,
后来就没联络了。
至于社交软件,
武玩中途换过手机,
以前的聊天记录本地没保存,
很可能已经查不到了。
吴端抿嘴摇了摇头,
又是一团乱麻呀,
他的手机响起,
看了一眼消息,
端又道,
很浅,
那边说脚印不对劲儿,
发现了一些看不明白的怪物。
吴端看着详细信息,
思索片刻。
我省从省厅请个人来,
什么事都明天再说。
闫思弦揉着肚子,
你不饿啊
吴端被他一提醒,
方觉得饿,
忙道,
哎,
先找吃的,
你胃没事吧?
托板栗的福还好。
闫思弦开车,
两人沿路寻找饭馆排挡。
不久,
闫思弦道。
甭看了,
前头有条美食街,
几百米的事儿,
拐上美食街再找吧。
吴端只问。
有粥店吗?
这么清淡啊?
闫思弦挑眉,
怕你胃受不了重口味啊,
我可懒得半夜扛你去医院。
如愿以偿地找到了粥店,
闫思弦去点餐,
吴端则拿起了手机,
餐还没点完,
吴端却已经起身到了闫思弦身边,
他电话还没挂,
恐怕得打包了。
闫思弦向收银员转述了一句,
全部打包,
立马回头给吴端一个安抚的眼神。
意思是在哪儿吃都一样,
不要紧的。
待吴端挂了电话,
闫思弦问道,
案子有进展,
目前还没。
吴端摇头,
我联络了省厅一位足迹方面的专家,
他忙国外的一个案子,
请他去趟顾问,
今儿后半夜的飞机就这会儿有空。
你说的不会是那个靠半枚脚印破了连环杀人案的就是他武断点头,
严嵩峰,
咱们国家顶级的足迹专家,
在这领域他称第二,
没人敢说自个儿是第一。
颜思贤滋了一声,
这手艺可不容易啊,
全靠时间硬堆。
可不是,
有一段时间,
赵局让我跟严***学手艺,
跟了一个月也学着点技巧,
我还以为自己多厉害了呢。
结果有一回,
严***让我帮忙去他家取样东西,
我看见他家那些照片才知道我差得远着呢,
交替花丸。
啊,
到处都是成摞成捆的脚底花纹照片,
书柜早就放不下了。
而且没案子的时候,
严***也不干别的,
就是逛鞋店,
我疯了,
闫思弦评价道。
很快他就见到了这个疯子,
还对疯子过硬的专业知识拜服得五体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