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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集盗尸者
这位朋友
请问您是
盗尸者缓缓的抬头
咧开嘴笑道
我是谁
你忘了吗
这一笑
气氛瞬间变得不同
周围的温度似乎也急速降到了冰点
二叔狐疑认真看了看他
又侧头看了看我
道
这位朋友
我们哪里见过吗
这胖脸盗尸者嗤鼻一笑
端起酒杯自饮一口
放下高脚杯
道
许多年前
你从我家收走了一只猫
你忘了
二叔皱眉半天
呼的脸色煞白
那脸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从红到白
似乎脸上的血液都快速被抽干
他咽了口吐沫
感觉有些呼吸困难的样子
道
原来是你
对
又是我
只不过那时候的我还很穷
很瘦
他从兜里掏出一对水晶石
明晃晃的像是玻璃弹珠
放在桌子上
说
唉
我算了算时间
十四年了
今天我来找你拿钱
二叔的手开始颤抖了
这一次
他的目光不再看向胖脸盗尸者
而是看向我
我知道二叔想说什么
但这场合又有点不方便明说
这就说道
我先去趟卫生间
你们聊
二叔转而对胖脸盗尸者说
朋友
等我两分钟
去去就回
刚出宴会厅
二叔立马就跑了过来
一把扳住我的肩膀进了步梯间
我道
二叔 有事
二叔的冷汗都下来了
他拿出小手绢一边擦额头一边说
我想起来了
当年我还没发家
走街串巷去收古董
你知道的
太爷当年做盗尸者
写过三本书
我们这一脉分支得到的是如何鉴定古董
如何寻找古墓
我们知道什么东西值钱
我点点头
二叔又道
我曾经骑着自行车在山村里收古董
就遇上了这个胖脸盗尸者
当时他还是个年轻人
可能也就二十多岁
那时候他很穷
脸上都是土
穿的衣服破破烂烂的
看我骑着自行车路过
自行车挂着的喇叭里一直吆喝着收物件
他就喊了我
我当时没想搭理他
以为一个小孩子
浑身脏兮兮的小家伙能有什么东西可卖
而且小孩子也做不了主呀
卖不卖得是家里人说了算
当时我问他要卖什么东西
他说卖一只猫
让我跟他回家里看看
我懒得去
结果他说了一句
这只猫是他祖上留下来的
能救命
我当时觉得挺好奇的
一直听说猫有九条命
那也是猫自己的命呀
哪有猫会救命的
我原本想走
他就说让我去看看
哪怕只看一眼
不合适再走
他想要钱
想离开山村
就这么简单
去了他家我才知道
他父母早就死了
他家破败不堪
就一间破瓦房
房顶的瓦片都烂得差不多了
院子周围都是半人多高的土坯墙
墙体里还活着很多稻草
一下雨就往下掉泥巴
院子里都没地方落脚
进了屋子我就发现不对劲儿
他家那只猫
说不上是什么材质的
通体泛黑
只有两只眼睛明晃晃的
就跟真猫一样
你晚上拿手电筒去照射
猫眼会反光
就那种感觉
二叔从兜里掏出烟
也递给我一根
又说
当时我就觉得这只猫是个好东西
可我不方便说
后来呢
后来我拿着那只猫看了一遍
说不上材质
像是铁
可是比铁要轻得多
那猫眼不管从任何角度看
都是明晃晃的
这玩意儿我当时分不清朝代
但绝对不是近代的东西
我问他多少钱卖
你猜他怎么说
他说
你现在买的画
我只要三千块
但是猫眼得抠下来
等到你家里死人的时候
我会去找你
到那个时候
我要多少
你就得给我多少
只要你给了
我能保你家里不死人
当然
你可以不给
你家里的人必死
我也是诧异的很
还有这种事
对呀
当时我没在意
以为这小子故弄玄虚呢
不就是想要点钱吗
那只猫我觉得是个好物件
三千块不是小数
但我还是想赌一把
当时完全没有在意什么能保佑家里不死人
今晚是你二爷六十大寿
他突然出现找我
你说这
说着说着
二叔的冷汗又冒出来了
难道真让丽地菩萨说中了
二爷熬不过今晚
二叔
那个胖脸盗尸者打算问你要多少钱
二叔摊开手
我也是刚遇上他呀
不知道该怎么办
行
大概事情我知道了
一会儿回去我跟他聊
两人熄灭烟头
这就走回宴会厅
落座之后
我眯眼笑了笑
道
这位朋友
你的这对猫眼可真好看
胖脸盗尸者一愣
随即醒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