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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我没发疯第四章我是谁
这以后的感觉其实没感觉
后来我才知道
这叫做电抽搐治疗疗法
是一种治疗精神病很有效的方法
但是有一个很重要的副作用
就是失忆
也就是说
做完之后
人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需要很长的时间来恢复记忆
然而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
只记得自己当时在睁眼的时候
眼前白茫茫
连意识都没了
整个人都嗅住了
根据当时护士的回忆
我在病房里躺了三天
终于有了一点意识
好吧
我也是那个时候回到了从前的那个点
也就是忽然发现自己在疯人院的那个点
然后是第四次会诊
这一次我一句话都没说
倒是三根毛开始说话了
他问我会不会解数学题
我摇头
他问我会不会背楚辞
我摇头
他又问我为什么背诵领袖语录
我犹豫了下
想要说出这么做的原因
可是鉴于刚刚被电
口齿不清
还是摇头作罢
三根毛看到我的表现之后
开始与其他的大夫窃窃私语
他们很激烈的争执着什么
口里不停的说一个词
观察期
我认真听了听
了解了个大概
送我进来的是某个公司
财大势大
实力雄厚
公司邀请精神领域的专家对我进行会诊
并且提出两个月的观察期
在这个观察期里
专家们必须确定我是否有精神病
如果误诊
则需要他们双倍赔偿
这也是大家对我的诊断结果谨慎至极的原因
你觉得你有病吗
三根毛讨论完
开口问
这个问题很有哲理
让我生出想要大谈一番希腊哲学的冲动
因为我发现自己知识范围相当渊博
可是我还是点了头
这个点头是有重要意义的
这个意义对老头来说
是证明我不像想象的那样疯的厉害
对于我来说
只是证明一点
我没疯
我相信自己没疯
因为很明显
我对目前形势有很明确的判断
因为感觉到专家们的思维跟我正是相反的
所有力图证明没风的尝试
都会进一步证明自己风的厉害
所以我做出了跟他们同方向的举止
最后证明我的判断是正确的
我被定性为性导挫轻度分裂
不是很严重
不用戴手铐
可以在房间自由行动的那种六号患者
离观察期结束还有一个月
精神病院的病房没有窗户
大概是怕疯子跳楼
没有刀
尺子 叉子 勺子
没有任何尖锐棱角的东西
如果要形容一下疯人院的生活
那大概相当于坐牢
表面上比坐牢好点
比如说
你若是疯的不那么厉害
可以在活动室里晃来晃去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哪怕你掐着腰对着墙或者对着别人破口大骂
也没人搭理你
因为对方是疯子
听不懂你是疯子
不用负责
但实际上
我个人认为
这里的禁锢比坐牢更严重
因为这里是精神枷锁
在监狱里
哪怕你犯了罪
大家还是把你当成正常人看待
顶多是有缺陷的正常人
相处起来
道德也许不认可
可是最起码认可你的情感
理智 智商
而在这里
无论你做什么
你都是疯子
你不正常
道德可以没有
你就是裸奔也不稀奇
至于智商
理智 情感
那更没有
因为它不存在
只要进了这里
就是二十四k唇峰
没有人的内核
只有人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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