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集。
赵永富就不一样了,
赵永富是独子,
赵桂荣呢,
他是半路富贵,
前半辈子日子太苦,
对这美人儿早就是有心无力了。
有了赵永富之后,
就节欲养生保命。
这么说起来,
还是这常家富贵点儿啊。
郭盛松开缰绳,
任由马自由自在地信步。
他在马上晃晃悠悠,
和丁泽安说着闲话。
丁泽安忍不住问。
先生,
这赵桂荣不过管事,
1万来亩地,
又都是小工地。
我仔细算过,
就算把收益全截留下来,
也供不起赵家那样的富贵,
这朱军的关节在哪里啊?
赵贵荣胆大包天,
以后你就知道了,
不是我不告诉你啊,
是我也没查清楚。
郭胜啪又甩了一个边花儿,
嘿嘿道。
六哥儿
不会有事吧?
徐焕忽然问了一句,
这丁子安脸色一变,
忙看向郭胜。
六哥儿
能有什么事儿啊?
啊,
放心,
肯定没事儿。
六哥儿
要是出了什么事儿,
我这还活不活了?
郭胜满口打保票。
丁泽安又看向徐晃,
见他哼了一声,
没再多说,
一颗心又落了回去。
一行人进了东水门,
在观音寺吃了一顿素斋,
再往里人声鼎沸,
马是骑不动了,
金桂叫了一个长随,
牵着马绕道先回去,
自己则带人拱卫着。
郭胜等人沿着汴河缓缓的向里走,
到了周桥正面,
迎上远远而来的新酒队伍。
这走在最前头的是去年的新酒第一,
三丈多高的白布上泼墨挥洒,
写着什么迎仙库高手酒匠醖造一色上等,
醲辣无比的高酒呈中第一等等字样。
四五个大汉举着走的虎虎有声,
竟是很有几分威武之意。
这布牌的后头是一车一车的新酒,
一身雪白衣裤的酒坊伙计用长长的舀子盛出酒,
送到提着成筐最便宜的粗陶酒杯的伙计面前,
这伙计接了酒又递。
递给路边的人。
两牌酒遮得后头,
那是京城几乎所有的女伎开心酒。
这事儿之所以热闹,
这酒啊,
占了三成,
女伎要占7成。
每年开沽新酒,
也是女伎们争辉斗艳,
明里暗里论行论坐的时候。
女骑都侧身骑在马上,
马前一个精壮漂亮,
一身黑衣的汉子牵马一路过来,
排列分明,
最前头的那是京城公认的上上等,
戴着亮丽逼人的金灿灿的宝石冠子,
削京轻纱,
极尽奢华,
或矜持或柔婉,
招摇而过。
这两边的闲人啊,
尖叫着,
调笑着,
一个一个的往这女祭身上丢着鲜花儿和绢花儿。
一等,
确实个个不错。
徐焕看着,
一等过完,
点评了一句。
二等最没意思,
3等参差不齐,
最有意思。
你舅舅的话也对,
也不对。
这二等李案。
郭胜话还没说完呢,
就让后头一阵哄然打断。
郭胜踮起脚尖,
伸长脖子向后看,
在那二等和三等之间,
他们那天在象棚看到的女伎樱草的头上戴着璀璨夺目的红宝石冠子,
头面儿一件销金大氅,
一头搭在肩上,
另一头从马背上直垂下去,
由两个打扮奢华的小厮提着那马,
唉哟,
跟镶了金似的挂满了宝石。
这份不灵不灵的富贵看着徐焕是哎哟一声。
这是把全部身家都披到身上了吧?
你也太小瞧人家了。
郭盛努嘴示意,
一左一右紧跟在樱草马旁的七八个长随,
两个长随抬着一只巨大的竹篓接花儿,
再有两个呢,
抬着半篓子箩筐铜钱,
走在前头的长随时不时抓一把撒出去,
时不时还有一堆一堆的鲜花、
绢花儿,
从不知道什么地方丢进大竹筐里。
得意无比的樱草后头跟着一辆车,
这车上堆了足足七八筐满满当当的鲜花儿。
徐焕看的拍着郭胜的肩哈哈大笑。
这些女伎以花论长短的。
丁泽安有些看明白了,
一边儿笑个不停,
一边看着郭胜。
郭盛一边笑一边点头呀,
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样的蠢货呀,
可真是这,
用力也太猛了呀,
这可真是这,
唉哟喂。
她这不是独占鳌头,
这是拿下了一湖的鳖呀啊
看着一堆绢花儿倒过去,
徐焕跺脚暴笑。
丁泽安再也忍不住,
噗哧一声,
直不起腰来。
傍晚,
樊楼阔大的一楼布置一新,
这通往后院的门儿啊,
全拆下来了,
也取掉了门槛儿,
搭起了顶棚,
将这大堂向外延伸出去。
外面天色很亮,
楼内就已是灯火通明。
李夏和秦王并肩站在二楼一角的雅间儿内,
看着楼下挤挤挨挨的士子女伎,
以及指挥着自家伙计一桶一桶抬进新酒的各家酒坊掌柜。
美酒。
离不开才子,
这才子呢,
就得有佳人。
要说这会儿的樊楼啊,
那几乎是聚集了全京城最好的酒,
最美的女伎和绝对称得上才子的众多士子。
众多才子女伎中,
樱草一支独秀,
下巴抬得高高的,
昂然站在女伎的中间。
三等女伎三五成群,
在围在周边的士子的调笑声中,
还带着或多或少的青涩和拘谨。
二等女妓各执酒壶,
正殷勤小意,
四处游走,
斟酒陪笑。
这一等女妓合围在身边儿的一群世子,
周旋嗔笑,
长袖善舞,
应酬自若。
就只有樱草三等女伎不搭理她,
他也不愿和三等为伍针灸,
他不屑,
世子们这会儿呢,
对她同样的不屑,
所以他就闪亮又突兀地立在中间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