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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长篇多人小说剧覆汉作者
榴弹怕水
由关彦之领衔播讲
浏懒人听书荣誉出品
第三百六十九集谋士献策
站在公孙珣对面来看这份情报的吕范娄圭等人
也是俱皆感慨
唯独沮宗
束手不言
也不动
宫涛有话要说
确实有事要说
之前君侯曾言
若杜伯侯有所得
便可来寻你
而其人从前日开始
便不停问我
何日君侯将归了
我从良乡与此人作别
去往渔阳去
前后不过彼处待了七日
若是从前日算起
就算加途去位
其人到昌平也不过六七日
便已经有所得了吗
娄子伯等人也是面面相觑
不过吕范却是一时恍然
居然反过来去问沮宗
宫涛之前两日间
总在你家中说个不停的
便是那杜畿杜伯侯吗
沮宗当即颔首
公孙珣和娄圭等人闻言
更是莫名其妙
君侯有所不知啊
我与宫涛多年未见
如今他又相助我做事
所以之前安排房舍的时候
便将他放在了我左边那套空房内
之前几天还好
从前天晚上开始
便有人在彼处高谈阔论
尽说一些民屯的得失
公孙珣哑然失笑
他哪里还不明白
这杜畿俨然是个有心之人
一方面拜托沮宗
让其不忘提醒自己这个卫将军去召见他杜伯侯
听取他的意见
品鉴他的能力
另一方面
却又使了个小把戏
提前把他的论调抛出来
让吕范这个卫将军长使自己不在时的昌平头号人物
提前听到他的言论
如此一来
不管是自己来的太晚也好
还是沮宗忘了推荐他也好
都不会耽搁到他
至于阴暗一些
若是沮宗是个小人准备耍手段剽窃他的所得
那也会自取其辱
当然
公孙珣也不是不能理解他
毕竟这年头
终究还是要讲究一个身份和阶级的
如他这一般自幼被灌输了某些理念
愿意礼贤下士之人
实在还是少见
有一个算一个
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其人有些小手段
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过
话还得反反过来说
若是这杜畿只是大言残残
胸无半点真才实学
那这番做作与小聪明
只会断送他的前途
总而言之
最后还得看他肚子里货如何
一念至此
公孙珣顾不得疲惫
也不问沮宗和吕范这人的水平到底如何
便径直起身
居然是主动寻此人去了
时值下午
杜畿无课
却正在思学中的藏书楼内读书
他这人和同来的惊泽不同
惊泽自知能耐不足
没有根本上的能耐做倚仗
所以向来与人为善
一有空闲便去和思学中的各类人物去打交道
而杜畿
却是公认的显得有些辞色
一了少数他认为的关键之人
向来是不假辞色
不过即便如此
当公孙洵刚一回到昌平便单身前来寻他时
其人多少还是有些震动的
伯侯且安坐
宫涛说你已有所得
还请务必直言赐教
眼见着下午楼中人少
这杜畿所在的二楼更是几乎无人
公孙珣便干脆恭敬一礼
然后便迫不及待开门见山了
杜畿见到对方行礼
更是不由严肃起来
君侯如此待人已成
我若不尽心相对
岂非可笑
公孙珣坐下身来
静心相对
说
在下冒昧了
依在下看来
君侯在此处
虽然看似万事顺利
却暗藏隐忧
当然
若非如此
君侯也不至于之前如此问我
那你觉得
具体都是些什么麻烦呢
麻烦又在何人
前一问简单
稍一打听便能得知
后一问
才是关键
也是此番问题真正所在
我来此处几日
你看得清楚
于官府似乎还好
无论是渔阳
涿郡
这些地方的长吏
朝廷命官
多愿倾力配合君侯
这不是说他们心甘情愿
也不是他们就愿意看君侯在他们治下作威作福
而是说
君侯位阶名声相旺
财力物力武力俱全
他们这些为官一任的人
只是来做官
并不愿多生事
也与君侯无根本上的冲突
所以他们看似最强
也最有理由与君侯作对
却恰恰不是真正麻烦所在
不错
那么换言之
真正因为君侯擅自越民屯而心存不满的
不是这些官吏
而是本地氏族
不过他们却只是半疑半虑
半推半从
将来说不定反而会支持君侯的此番作为
只要这天下继续乱下去便可
因为这时
他们反而希望依附君侯来求地方安稳
然后是百姓
民屯与百姓相处的麻烦
我也看清了
他们之所以偶发事端
其实并不在于风俗上的对立
还有土地上的争夺
实际上
本地良田虽多
君侯也急需良田来安置留民
可即便是幽州
又有几分上好田亩是这些良家百姓的呢
然而据我所知
本地百姓反而艳羡于民屯的简政清治
毕竟君侯这里虽然也约定了要交赋税
要交公粮
但要多少就只取多少
跟本地百姓名义上算法轻松却说复杂盘剥相比
反而实际上我过得轻松
民屯这种事情
重负重税
而且约束严格
限制自由
其实并不是什么长久之策
不管早晚
迟早要放开的
然而外面的世道这么乱
平民格外辛苦
倒是显出他们的好处来了
这便要引出第四类人了
也是君侯必须要提防的
幽州豪幼
虽然是表面上的君侯俯首贴耳
看似无一声杂音从他们口中传出
但民户人口
本是他们立身根本
君侯此番作为
迟早要激起他们的不满
而且将来想要安置更多流民
就只能去从他们身上来取
这些人
我也是看得清楚
不管是幽州还是益州
不管是河北还是关西
都只是残暴短视之辈
若让他们亏得机会
必然会有反复之事
说得好
听到这话
公孙珣已然给杜姬打了个优良的分数
但还是紧追不舍
可豪幼
或者说豪幼户口人口这件事情
到底又该如何应对呢
我有四策
若君侯能行
必然能压制必备
甚至可以趁机握有幽州复兴之地
公孙珣笑而不应
这四策
一曰明
二曰实
三曰父
四曰杀
伯侯且慢言
你的能耐
我已经尽知了
我之所以早早回到昌平
乃是因为过两日
我母亲就要来
你应该也知道
此番民屯
全靠家母开创的安利号财力物力支持
至于豪强
表面上之所以如此俯首贴耳
其实也与安利号有不少关系
你先去准备一下
弄出个细细调程出来
我得说予他听
渡姬 字伯侯
今赵杜陵人也
少姑继母苦之以孝
文年二十
为郡公
曹守正县令
县求系数百人及亲邻欲才
其轻重尽绝
大之虽位西大君中齐齐年少而有大也
嗯 举孝廉
除汉中府城
会天下乱
遂弃官
克幽州
姬至昌平
赴太祖
太祖待之如常
不得进
乃诉故人
举宗舍与终业
屡犯十位魏将军长
使长
殊命与宗比吾业闻饥言议之
但遣人谓宗曰
有国事而不尽
何以对将军
即见姬
居之如旧
将使者遂尽击与太祖
出自新烟书卷七十四列传第二十四
公孙大娘要来
理由当然有很多
想儿子了
想孙子孙女了
安利号这边
钱粮如流水般花了出去
有些让人撑不住了
但最主要的一条
还是公孙珣擅自停在了广阳
没有去华北平原最角落里的辽西令枝
打乱了母子二人的原定计划
所以
等昌平这边安定下来
稍微有了点气象之后
公孙大娘便从辽东出发
带着他的胖猫福海而来
来看看儿子
看看孙女孙子
顺便指导一下工作
所谓明
便是要脱名于古法
并用官府的名义形事
从而换得氏族的支持和理解
这样的话
就能让本身缺乏政治影响力的豪友进一步丧失政治话语权
并进一步孤立和削弱他们
公孙珣手持一张纸
一边做着只有母子二人能听懂的翻译
一边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的翻亲
不用看
我听着呢
你接着说
戴着黑框眼镜正饶有兴致打量两个孙子背影的公孙大娘不以为然
公孙珣无奈摇头
其实
也难怪公孙大娘如此表现
要知道
相比较于一见面便粘着祖母然后又推着肥猫出门的公孙离
公孙臻两个小丫头
此时方才告辞出门的公孙弟和公孙平
之前却不免有些认生甚至是紧张
因为他们都是头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祖母大人
而且他们的母亲对这次会面的格外重视
也不可避免的影响到了他们
公孙珣也顺势瞥了一眼自己这个即将开蒙的两个儿子
等到二人走到门外
并撒丫子去院中寻那只巨大的肥猫以后
他方才对自己的母亲继续介绍了下去
至于说这杜伯侯所言的实
其实是劝我速速行果决之事
不必留念留守
打着民屯的幌子
直接将地方上的豪强大户给吃下来
从人口到土地
从壮丁到资源
务必要代替官府尽快掌握在手中才行
不怕他们造反
公孙大娘此时方才看向自己的儿子
被官府管着多舒坦呢
都没力远赶上他们的门
被你管着
可就要老命了吧
杜伯侯的意思是
此时这些豪强若生乱造反
一来必然失败
二来反的却是汉室
而不是公孙氏
公孙珣不由放下手中那张纸
然后与坐在榻州的母亲正面相对
甚至听他的意思
与我们来说
这些人现在犯
远胜于将来犯
哼
这人挺有意思的
嗯
是个有本事而且务实的
杜姬这个名字
我好像也有些印象
只是确实记不大清了
公孙珣一时恍然
至于他剩下的两个点子
什么父和杀
一听就知道
应该是说对这些豪强要分化对待
既拉又打的意思
对吧
母亲说的一点没错
那你觉得怎么样呢
这个渡姬的主意
而且有没有一个更具体的方案出来
我觉得不错
而且方案也有一个现成的
那就去做吧
不必事事问我
非要问我
我也只能说
你这大半年
花了太多钱
用了太多东西
安利号在关内已经有些吃力了
确实不能这么下去了
该下手就下手
已经到这份上了吗
我知道这边花费极大
可安利号既然是一体的
为什么辽东那里没问题
这里却吃力呢
是我做的哪里不对吗
不是小时候就跟你讲过
对于商人而言
财富这两个字
不在地窖里存了多少银子金子
而在于你有没有把钱花出去
这个道理就好像你在外面做官
不在于你官做的多大
而在于有多少人愿意服从你一样
而且我记得也跟你说过
安利号真正强大的地方在于连通和畅行
在于这个框架本身
在辽东那边
虽然青州来了流民也不断
却因为安利号能深入到乡里
盘活整个辽东
所以能做到一直有进有出
儿子明白了
公孙珣也不是不懂这些往日里自家老娘灌输的道理
只是许久不闻不问
这才懈怠了不少
此时对方一说
他也就立即恍然
母亲说的是
昌平这能只出不进
难以运作起来
到底是有些空耗家底
而若是能够有所收取
即便是入不敷出
也能想办法维持下去
嗯 不错
所以我说
这个妒机是有些看头的
你确实得赶紧下手了
从广阳开始
杀一批拉一批
不把这地方的经济命脉拿到手里
你的民屯就运作不起来
公孙珣郑重点头
阿珣
文琪哎
你临时变卦跑到昌平来
我其实无话可说
因为理由太能站得住脚了
我这次来呢
也不是来问罪的
甚至当娘的多少还有点骄傲
不过我还是有疑问
辽东那边
你到底准备怎么处置啊
而且将来如果不能握住辽西的通道
将来辽东的力量又怎么进来呢
公孙珣沉默片刻
但终于还是低头
说道
那就得想办法
既把昌平这边的事情做好
又把辽西给彻底打动
现在只有咱们娘儿俩
我直说
我给你算了算时间
四年
你最多只有四年的时间
可从昌平到辽东
一路上有广阳郡
渔阳郡
右北平郡
然后才是辽西郡
而等到出了卢龙塞
有乌桓人
鲜卑人
几十上百个杂胡部落
还有辽东属国
最后才能到辽河
介入辽东
四年的时间
你能把这么多的东西握在手里吗
你不是已经在昌平待了大半年
却连豪强都没动手吗
母亲错怪我了
其实之前不动手
现在却将渡姬的计策扔出来
是有原因的
母亲你想想
昌平虽然土地贫瘠
但毕竟是嫉渡边上
算是幽州核心地界
在这里立身
多少算是天下人的视线之内
洛阳那个天子
到底是个明白人
袁绍也对我起了警惕心
之前我哪里敢了
现在怎么又敢了
现在不是西凉平叛大败吗
只有董卓一个人全军而回
其实也只有跟司隶挨着的凉州这么乱下去
钟书和天子才会对我
还有其他地方上的人和事
睁一只眼闭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