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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
柳絮其实也想儿子了
他只是怕自己上班
留下妻子一个人在家里身体虚弱
顾不过来两个孩子
他还是拗不过妻子
只好去岳母家接儿子回来
一家人团聚
母子久别重逢
那种心情激动的样子特别搞笑
一进门
刚刚两岁的小蛋蛋就喊着扑到妈妈怀里
不停的搂着妈妈的脖子
在妈妈的脸上亲吻着
一个劲儿的问
嗯嗯
妈妈 妈妈
你到哪里去了
你怎么才回来呀
嗯 妈妈
蛋蛋想死你了
妈妈
你到哪里去了
你想蛋蛋吗
我想死你了
明明是他刚从舅舅家回来
他却问妈妈去了哪里
这样反反复复的问了好几遍
王莹告诉儿子说
妈妈也想小蛋蛋
宝贝
你看那是谁
小蛋蛋扭头一看
这才发现床上又多了一个小人儿
他瞪大眼睛惊奇的问
妈妈
他是谁呀
她是妹妹
你喜欢妹妹吗
小蛋蛋扑闪扑闪着大眼睛
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还是忍不住好奇
松开搂着妈妈脖子的双臂
爬过去仔细端详着这个小人儿
越看越喜欢
便抬头问
她是从哪里来的小妹妹呀
她是妈妈从医院里抱回来的
你喜欢小妹妹吗
妈妈
我喜欢小妹妹
小蛋蛋低下头
小心翼翼的在妹妹的额头上亲了几下
抬头问
妈妈
我叫蛋蛋
他叫啥名字呀
你爸爸还没有给他起名字嘞
哦
我叫小蛋蛋
他就是小豆豆
叫他豆豆好吗
王莹没有想到的是
女儿的第一个小名就是这个比她大不到两周岁的小哥哥起的
他们两个大人也没有想起来给半个多月大的女儿起一个乳名
却让这个宝贝儿子给占先了一步
而且这个名字很好听
后来
他又给女儿起名叫毛女
他太喜欢这个小妹妹了
王莹抱起小女儿给喂奶的时候
小蛋蛋看着妹妹吃奶的样子
眼睛里闪烁出极其羡慕的光芒
王英知道儿子还是没有吃足奶
等女儿的肚子吃饱了
她点头叫儿子过来
乔蛋蛋喜欢的爬过来
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妈妈的乳房
嘴里有一股忍俊不住的口水流下来
他抬头用祈求的目光望着妈妈
王莹点点头
示意儿子吃吧
从此以后
小蛋蛋每次看见妹妹吃奶
他都要在一旁耐心的等着妹妹吃饱了
自己再接着吮溪解解馋
袁所长母亲也常常带着菲菲过来找小蛋蛋一起玩儿
有一次
两个大人在说闲话
谁也没注意
小菲菲从奶奶的旁边爬上排椅
从奶奶的身后挤过去
爬上王英的大床
爬到小豆豆跟前
仔细端详了半天
便撅起他的小嘴巴
在小豆豆的额头亲了几下
小豆豆被他的脏嘴巴弄哭了
原来小菲菲刚刚吃过早饭
一放下碗
就要过来找这个小妹妹
大人一般都不让她摸小妹妹
怕她不懂事
压着小妹妹
今天他看见两个大人说话
没有人理睬他
他便悄悄的从奶奶的身后挤过去
轻轻的在小妹妹的额头轻了几下
谁知
嘴巴上还没有来得及擦干净
大米稀饭的范粒把熟睡中的小豆豆冰醒了
他奶奶拉起孙子一看
小豆豆的额头上
鼻子
小脸蛋上都沾满了大米稀饭的米粒
逗得大家都哈哈大笑
小飞飞也不知道大人们在笑什么
他也拍着巴掌跟着哈哈大笑
这两个淘气包也真好玩
小飞飞用的是一个花搪瓷小碗
没几天就把碗底给摔掉了
王莹暗暗庆幸
多亏他给儿子买的是一个漂亮的塑料碗
怎么摔也摔不坏
结果没过两天
两个人在院子里玩耍
被菲菲用刚刚捅过炉子的铜火棍在中间给烫了一个大窟窿
有一次中午下班后
别人都去公社食堂吃饭走了
那天中午柳絮没有回家
王颖炒完菜
给锅里倒水准备下面
案板是放在房间的桌子上的
他在案板上把面条扯均匀
一根一根的提出了往锅里下
房间离过道比较远一点
他怕他来不及过意了
就在水龙头上接了一茶缸凉水
放在炉子旁边的椅子上
告诉儿子说
蛋蛋
锅里的面汤溢起来了
你就把缸子里的水往锅里倒一点
锅里的面汤不会溢出来了
只有两岁多一点的小蛋蛋一听妈妈让他帮忙干活
他很乐意
便点点头说
妈妈
我知道了
她觉得自己能帮妈妈干活了
挺高兴的
谁知听话的小蛋蛋一直伸着脖子盯着小铁锅
看着妈妈往锅里一根一根的下扯面
不知道怎么搞的
缸子里面的水没有了
他看见锅里的面汤还往上溢
他就用煤铲子铲了一铲子煤渣倒进锅里
面汤是没有溢出来
可锅里的面汤却变成了黑的
他吓坏了
战战兢兢的站在一边
等待挨妈妈的骂
王颖手里提着最后一根面条过来
稀里糊涂的扔进锅里
却发现锅里的面汤好端端的变了色
他问儿子
你把啥扔在锅里了
妈妈 我 我没有
我没有往锅里倒煤渣
不
不是我倒的
不是我倒的煤渣
小蛋蛋后退着使劲的摇摇头
说
啊
你怎么能把煤渣往锅里倒啊
那咱们娘俩今中午吃啥呀
她一看儿子已经知道自己做错了事
吓得战战兢兢的往后退
快要哭了的样子
气得他哭笑不得
便摇摇头说
算了 算了
妈妈不怪你
你快回去照看妹妹去
别让她从床上掉下来
妈妈想办法好了
那年月的粮食多值钱呢
王颖怎么舍得把做好的面条倒了呢
他只好拿了和面的小盆出来
接了半盆的凉水
把锅里的面条捞进去
端在水龙头上淘洗了好几遍
倒掉锅里的面汤
把锅刷洗干净
净开水重新再煮了了遍遍
娘俩凑合着吃了
其实小蛋蛋是一个很听话的乖孩子
他从不惹母亲生气
只是他看见锅里的面汤溢出来了
缸子里没有了凉水
他不知道怎么应急
便想出了这个馊主意
他才知道自己弄瞎了这一次
王莹母子在派出所一住就是两三年
小蛋蛋已经完全融入了派出所的氛围里
他在院子里玩耍的时候
只要电话铃一响
他会第一个跑进去
爬上去站在椅子上接电话
模仿大人接电话的口气说
嗯 哦哦
嗯
你找谁呀
对对对
渐渐的
接电话的次数多了
他也能听懂电话里说的话
有时候对方问他是谁
他还知道报他的大名
说
嗯
我是琳琳
你找谁呀
那时候他已经知道他的大名叫石琳
朵里的叔叔们大都叫她琳琳
偶尔王莹叫儿子时说
狗娃 过来
别人故意开玩笑问他
喂
你叫啥名字
他会高兴的回答说
我叫琳琳
蛋蛋 古娃
由于他说话口齿不清
楚发音
不准把琳琳说成宁宁
别人故意叫他宁宁
阿也答应
要他牛牛
阿也答应他成了派出所里的一个开心果
高宝强还没有结婚
他很爱干净
他说他从来连自己的亲外甥都不喜欢抱
他嫌弃他有鼻涕
搬的衣服经常弄得脏兮兮的
他怕他们弄脏了他的衣服
他却特别喜欢小蛋蛋
这个漂亮的小男孩
没事的时候在院子里抱着他抡着转圈圈玩
他喜欢抱上他去街道或供销社玩
买烟的时候给他买颗糖逗他玩儿
时间长了
外人也知道派出所里有一个爱接电话的快手娃娃
对方告诉他说
你把电话放在桌上
去找高叔叔来接电话
他就放下电话
从椅子上溜下来
跑到院子里喊
叫高叔叔快来接电话
这样一来二去
时间长了
只要是下班时间
电话铃响
大家知道大多数是闲人熟人打电话
就是都蹲在房檐台撇闲船
也没人进去接电话
等待自称琳琳的话务员叫他们谁谁
才起来接电话
有时候帮忙瞎了
遇到分局领导有急事找人
他抢先一步拿起话话筒
嗯
你找谁呀
对方一听是一个奶声奶气的小娃娃接电话
便大发雷霆
派出所的人都死哪儿去了
怎么让一个小娃娃接电话
他把话筒放在桌子上
生气的出来说
哼
电话里骂人呢
大家才知道事情瞎了
可能是局领导有急事同志
这样的事情也发生过两三次
柳旭也被领导批评了一顿
为了避免琳琳再接电话耽误事儿
他们把电话从门口的办公桌挪到窗户外边的窗台上
这样她没办法
够不着了
每一次电话铃一响
他就在院子里急得转圈圈
不知道找谁接电话
一段时间里
小蛋蛋的情绪非常的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