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集。
经过月余的调理,
傅小官的身子骨好了一些,
虽然昨夜未曾眠,
但他依然在院子中打了几趟拳,
倒也不局限于军体拳,
他还是打了寸拳、
体拳、
擒拿、
格斗,
然后在院子里跑了起来。
苏墨早已醒来,
他站在二楼,
看着傅小官打卷,
看着傅小官跑步,
对于这个少年也有了一分好奇。
昨夜,
傅小官通宵未睡,
他是知道的,
甚至知道他一直在看纯阳心经。
如这样的商贾之家的少爷,
能够如此勤勉的人已经很少很少了,
何况这人作的那诗还如此惊艳。
只是他所打的那些拳,
看上去倒也是有模有样,
颇具章法。
可在苏墨的眼里,
依然是花拳绣腿,
估计是家里请过拳师,
这人啊,
跟着学了一点儿皮毛。
傅小官不紧不慢的跑着,
心里啊,
却在默念着纯阳心经那些运气的法诀,
和身体的穴位经脉一一对应,
然后便按照此法开始调理呼吸,
尝试着在那虚无的经脉之中运行起来。
10圈之后,
他发现了一个很微妙的事情,
今儿个没有昨早上那么累了,
按理说昨晚没睡,
今天能坚持跑完10圈就不错了。
难道是这心经起了作用?
傅小官心里暗喜,
没有停留,
直到跑了13圈,
方才感到疲惫。
洗完了澡,
和苏墨一起用过早餐,
他便在这榕树下打坐,
两人从头到尾没有对话。
这一做,
便是日上三竿。
傅小官一身倦意尽去,
对照书中所说,
他没有在丹田处感应到气机。
当然,
他也并没有半分懊恼。
这玩意儿毕竟是道院的正宗心法,
哪有那般容易的道理。
春秀坐在石凳子上看着傅小官,
心里想着说好的继续写红楼一梦,
这事儿呢,
难道就这样的夭折了吗?
少爷这又是在干什么呢?
难不成还想着要修仙不成吗?
就在春秀胡乱思想之时,
易雨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春秀迎了过去,
在这后院的一亩三分地里,
春秀俨然已经成了傅小官的私人管家。
那闲亲王府来人了,
说要见少爷。
春秀皱了皱眉,
想着难道昨晚义愤填膺的那一番话开罪了闲亲王府?
这岂不是给少爷添了麻烦?
少爷在忙呢,
带我去看看。
易雨看着闭目打坐的傅小官,
不是很明白少爷这是在忙什么,
他带着春秀去了外院儿,
外院的会客厅里坐着两个人,
正是春秀昨晚所见的虞问君和虞弘义。
奴婢见过二位贵人,
春秀对二人一福虞问君问道。
你家少爷呢?
二位贵人可是来问罪的。
奴婢昨夜冒犯,
倒不是我家少爷指使,
如若二位怪罪,
奴婢一人承担。
虞问君笑了。
我们可不是来怪罪的,
就想见见你家少爷。
春秀一愣,
看着虞问君那灿烂的笑容,
觉得这位小姐不会骗她,
于是说道,
还请二位贵人稍等,
我这就去禀报少爷。
春秀说着一溜小跑走了。
虞弘义瘪了瘪嘴,
端起了茶,
闻了闻又放下,
心想,
哎,
这破府规矩还挺多的,
临江上下,
我堂堂世子如此候着一个人,
这倒是开了先例。
他是不明白为什么九公主殿下这一大早就急吼吼的要来傅府,
按照他的意思呢,
派个人过来吱个声,
傅小官还不得屁颠儿屁颠儿跑去亲王府啊?
没过多久,
春秀又跑了出来,
说道,
二位贵人请吧。
虞弘文又是一愣。
我是世子啊,
你们特么的能不能给堂堂世子一点儿最起码的尊重?
何况身边这位可是陛下最疼爱的九公主殿下。
按制公主殿下前来这傅府需要开中门,
由家主率全家跪迎的,
可现在这算个什么事儿,
那厮居然没有亲自前来,
派个丫头就给打发了,
当真以为老虎不发威就是病猫啊,
虞弘文虎眼一瞪,
腾的站起,
吓了春秀一大跳。
虞弘文没有发飙,
准确的说是没有发出来,
他活生生被虞问君一把给拽到了身后,
还收到了问君的严重警告。
虞问君瞪了他一眼。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在腹中憋了数息,
才无声无息的吐了出来。
二人随着春秀向后院走去,
虞问君再次小声的说道。
早说你别来,
你偏要跟着进去之后你不许说话。
堂堂世子就这样被无情的镇压。
傅小官煮着茶看着二人进来,
一脸笑意的招呼着二人入座。
昨晚真是抱歉,
我确实有事情无法抽身,
本想着有时间去亲王府赔罪,
没料到你们先过来了,
很是惶恐啊。
来,
请用茶。
这是虞问君第一次见到傅小官。
这人挺帅的呀,
举止大方,
言语诚恳,
知道是亲王府的人,
也轻松应对,
毫无拘谨。
果然如书兰所说那般,
年方16,
却有着与这般年纪不符的沉稳。
公子可知他和我是什么人?
虞问君故意板着脸问。
这是要问罪了。
傅小官心里念头闪过,
依然一脸如沐春风般的笑意,
他答道。
同是天涯沦落人,
相逢何必曾相识。
认识便是缘分,
不问东西,
不求因果,
如此方才自在。
姑娘以为如何,
于问君美目一闪。
同是天涯沦落人,
相逢何必曾相识?
这少年果然如秦老所说的,
经纶满腹,
非常人也。
于是她抿嘴一笑。
傅公子所言极是,
就凭公子这句话,
昨日之事就此揭过。
虞弘一也看了看傅小官,
这句话倒是没说错,
可本世子和九公主可不是什么鬼,
天涯沦落人呢,
二位前来可有何事?
昨日听闻傅公子还有著书,
想着以公子才学,
那书一定很有意思,
能不能给本本小姐瞧瞧?
傅小官回头看了看春秀,
春秀垂头吐了吐舌头。
啊,
姑娘来的不巧,
那书稿已经寄给了一位友人,
等过一段时间,
那友人寄回来,
我再给姑娘送去。
虞问君微微有些失落,
问道,
寄给谁啦?
上京的户部尚书之女董书兰。
虞问君端起茶碗,
揭开盖子,
茶烟迷糊了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