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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欢迎收听英国女作家夏洛蒂
勃朗特的长篇小说简爱演播风儿
他和搭档们退到了帐幔后头
而由登特上校领头的一族人在排成半圆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其中一位叫埃希顿先生的男士注意到了我
好像提议我应当加入他们
但英格拉姆夫人立即否定了他的建议
我听见她说
不行
她看上去一副蠢相
玩不来这类游戏
没过多久
铃声响了
幔拉开了
在半圆形之内
出现了乔之令爵士用白布裹着的巨大身影
他也是由罗切斯先生选中的
他前面的一张桌子上放着一本大书
他的一侧站着艾米
埃希顿
身上披着罗切斯先生的斗篷
手里也拿着一本书
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摇响了欢快的铃声
随后阿黛勒蹦蹦跳跳来到前面
把挽在胳膊上的一篮子花朝他周围撒去
接着
雍容华贵的英格拉姆小姐露面了
她一身素装
头披长纱
额上戴着一圈玫瑰花
她身边走着罗切斯特先生
两人一起躲向桌子
他们跪了下来
与此同时
一样身穿白色的登特太太和路易莎
艾希顿在他们身后站定
接着
一个用哑剧来表现的仪式开始了
不难看出
这是场哑剧
婚礼结束时
登特上校和他的一伙人悄悄的商量了两分钟
随后上校嚷道
新娘
罗切斯特先生行了鞠躬礼
随后没落
过了好一会儿
幔布才再次拉开
第二幕表演比第一幕显得更加精心准备
就像我以前所观察的那样
客厅已经垫得比餐室高出两个台阶
在客厅内靠后一两码的顶端台阶上
放置着一个硕大的大理石盆
我认出来
那是温室里的一个装饰品
平时里面养着金鱼
周围布满了异国花草
它体积大
分量重
搬到这儿来一定是花了一番周折的
在这个大盆子旁边的地毯上
坐着罗切斯特先生
身裹披巾
额缠头巾
他乌黑的眼睛
黝黑的皮肤和穆斯林似的五官
与这身打扮十分般配
他看上去活像一个东方的酋长
一个绞死人和被人绞死的角色
不久
英格拉姆小姐登场了
她也是一身东方式装束
一条大红围巾像腰带似的缠在腰间
一块绣花手帕围住额头
她那形态美丽的双臂赤裸着
其中的一条高高举起
优美的托着顶在头上的一个坛子
她的体态和容貌
她的肤色和神韵
使人想起了宗法时代的以色列公主
无疑
那正是她想要扮演的角色
她走进大盆子
俯身似乎要把水潭灌满
随后再次把坛子举起来
放在头上
那个在井边的人好像在同他打招呼
提出了某种要求
她就急忙拿下瓶来
托在手上给他喝
随后
那个人从胸口的长袍里取出一个盒子
打了开来
露出金灿灿的镯子和耳环
英格拉姆小姐做出惊叹的表情
跪了下来
那个人把珠宝搁在英格拉姆小姐脚边
英格拉姆小姐的神态和动作中流露出疑惑与喜悦
那个陌生人替他戴好了手镯
挂好了耳环
我明白了
这就是旧约创世纪中的以利以泽和利百加了
只不过他们没有骆驼
猜谜的一方再次交头接耳起来
显然
他们对这场戏所表现的字或只言片语无法取得一致意见
他们的发言人登特上校要求表现完整的场面
于是帷幕又一次落下
第三幕里
客厅只露出了一部分
其余部分由一块粗糙的黑色布幔遮挡着
大理石盆子已被搬走
代之以一张松木桌和一把厨房椅子
借着一盏号角式灯笼的幽暗灯光
这些物品隐约可见
因为蜡烛全都灭了
在这暗淡的场景中
坐着一个人
双手攥紧放在膝头
双目紧盯着地上
我知道这是罗斯特先生
尽管污秽的脸
散乱的服饰
绝望阴沉的面容
粗糙直竖的头发
完全可以叫人无法辨认
但是我还是认了出来
罗切斯特先生走动时
铁链叮当作响
他的手腕上戴着手铐
监狱
登特上校冲口叫道
字谜也就被猜中了
随后是一段充分的休息时间
让表演者恢复原来的服装
他们再次走进餐室
罗切斯特先生领着英格拉姆小姐
她正夸奖着罗切斯先生的演技
你可知道
在你饰演的三个人物中
我最喜欢最后一个
啊
要是你早生几年
你很可能会成为一个英勇高贵的拦路强盗
罗切斯蒂先生把脸转向英格拉姆小姐
问道
我脸上的煤烟都洗干净了吗
哎呀呀
全洗掉了
洗的越干净就越可惜
那个歹徒的紫红脸色同你的肤色再般配没有了
那你喜欢劫净的强盗了
就我的喜好而言
一个英国的陆盗仅次于一个意大利的土匪
而意大利的土匪稍逊于地中海的海盗
好吧
不管我是谁
记住
你是我的妻子
一小时之前
我们已结婚
当着所有的目击者
英格拉姆小姐嗤哧一笑
脸上泛起了红晕
罗切斯特先生继续说道
嗨 灯塔
该轮到你们了
另一组人退下去后
罗切斯特先生和他的伙伴们在腾出来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英格拉姆小姐坐在首领的右侧
其余的猜谜人坐在他们两旁的椅子上
这时
我不去观看演员了
不再兴趣十足地等候大幕开启
我的注意力已经被观众所吸引
我的目光刚才还盯着拱门
此时已不可抗拒地转向了排成半圆形的椅子
登特上校和他的搭档们玩的是什么字谜游戏
选择了什么字
如何圆满地完成自己扮演的角色
我已无从记得
但每场演出后互相商量的情景却历历如在目前
我看到罗斯先生转向英格拉姆小姐
英格拉姆小姐又转向罗斯先生
我看见英格拉姆小姐向罗斯先生侧过头去
直到她乌油油的卷发几乎触到了他的肩膀
拂着了他的面颊
我听到了他们相互间的耳语
我回想起他们彼此交换的眼色
甚至这一情景在我心里所激起的某种情感
此刻也在我记忆中复活了
我曾经告诉过你
听众
我意识到自己爱上了罗切斯特先生
如今
我不可能不爱他
仅仅因为发现他不再注意我了
仅仅因为我在他面前度过几小时
而她朝我瞟都不瞟一眼
仅仅因为我看到他的全部注意力被一位贵妇人所吸引
而这位贵妇人路过我身边时
连长袍的边儿都不屑于碰我一下
阴沉专横的目光碰巧落在我身上时
会立即转移
仿佛我太卑微而不值一顾
我不可能不爱他
仅仅因为断定他很快会娶这位小姐
仅仅因为我每天觉察到
英格拉姆小姐高傲地觉得自己在罗切斯特先生心目中的地位已非常稳固
仅仅因为我时时刻刻看着罗切斯特先生的求婚方式
尽管漫不经心
却又表现出宁愿被人追求而不追求别人
却由于随意而显得富有魅力
由于傲慢而愈事不可抗拒
这种情况虽然很可能造成灰心失望
但丝毫不会使爱情冷却或消失
听众啊
要是处于我这样地位的女人敢于嫉妒像英格拉姆小姐这样地位的女人的话
你会认为这件事儿很可以引起嫉妒
我所经受的痛苦是无法用那两个字来解释的
英格拉姆小姐不值得嫉妒
她太低下了
激不起我那种感情
请原谅这表面的评论
我是表里一致的
英格拉姆小姐好卖弄
但并不真诚
她风度很好
而且多才多艺
但头脑肤浅
心灵天生贫瘠
在那片土地上
没有花朵会自动开放
没有哪种不需要外力而自然结出的果实会喜欢这种新土
她缺乏教养
没有独创性而习惯于重复书本中的大话
她从不提出
也从来没有自己的见解
她鼓吹高尚的情操
但并不知道同情和怜悯
她的身上丝毫没有温柔和真诚
她对小阿黛勒的心怀恶意并无端发泄
常常使她在这点上暴露无遗
要是小阿黛勒恰巧走近她
她会用恶言堵语把她撵走
有时命令她离开房间
常常冷淡刻薄地对待她
除了我
还有别人也注视着这些个性的流露
密切
急迫而敏锐地注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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