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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工厂外
四处飘散着浓烟
南阳二队的消防员们都眺望着火场
眼眶通红
陆景燕难以置信的走到沈阳面前
抓住他的衣领
你说什么
沈阳别过视线
眼里的泪水倾泻而下
他哽了又哽
几次张口想说什么
但最后只无力的说了一句
对不起
嗯
陆景燕握着沈样衣领的手不断收紧
他脸色铁青
猛的将沈样推倒在地
怒声呵斥
对不起有什么用
告诉我他在哪
队员们从没见陆景燕发过这么大的火
面面相觑后
快速上前将人拉住
沈样仰面躺在地上
用手肘遮住脸
小声呜咽
二队的队员抽抽噎噎的给他指了个地方
我们是在车间里分开的
嗯 闻言
陆景燕挣脱队友的桎梏
恨恨看了眼地上的人后
朝着他指的地方走去
就算是死了
没见到尸体之前
陆景燕什么都不信
他弯下腰
一块一块挪开废墟上的石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太阳转眼就走到了天际
夕阳把云映照成火红色
安宁又平和
陆景燕还在一块接着一块的斑
手上的茧都被磨破
夕小的石头嵌入肉里
掌心鲜血淋漓
冉然走到陆景燕身边
拉住他的胳膊
休息会再找吧
男人挥开她
不管不顾的翻找
上好了药的队员们也纷纷过来帮忙
一群人埋头苦找
终于在夜幕降临之前
突然有人悲凄的高声喊道
我 我找到了
陆景燕的背瞬间僵住
好半天
他才直起腰来
队员见男人迟迟没有动作
踌躇的将手里亮橙色的碎片提给他
陆队 节哀
陆景艳眼里的光在看见破碎的防火户那一刻
瞬间消散
他脑子里嗡嗡的响
全身的骨骼都绵延出疼痛
刺激的喉咙深处往上翻腾出浓烈血腥味
这景燕走过去
就看到满是鲜血的手露在外面
无名指上还带着一枚熟悉的婚指
赫然是他和夏生生的婚戒
这一刻
陆景燕竟然不敢再看
捡起那枚被烧得发黑的戒指
步履阑珊的朝着人群外走去
其实他早就见过无数的生离死别
一颗新枣就无比坚硬
可当得知夏生生的死讯时
陆景燕才知道
原来自己还会痛
他浑浑噩噩的回到家
属于夏生生的东西早已被搬走
房间里空荡荡的
到处都散发着冷气
陆景燕迟钝的思索了一番
突然拿出自己的皮甲
那里的照片已经换成了夏生生
这时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陆景燕看向屏幕
是夏母的电话
她犹豫了片刻
颤抖着指尖按下接听键
小路啊
我想问问生生在不在你那儿
我给他打电话
好久没人接
夏姆年迈的声音传来
陆景燕握紧手机的指尖顿时发白
他沉默着
不知该怎么说出事实
电话里寂静下来
夏姆敏锐的察觉到事情不对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陆
不是出了什么事
陆景燕眉头紧皱
画像是卡在喉咙里
怎么也说不出来
夏母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他捂住胸前
再次问道
生生还活着吗
对不起 妈
除了道歉
陆景燕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可这样的道歉
是那么苍白无力
夏母面色惨白
胸腔和胸骨传来巨大的压迫性疼痛
你再说一遍
我刚刚没听清
她的耳朵仅紧贴在手机上
不断欺骗自己有可能是听错了
陆景燕死死盯着皮夹的照片
深吸了一口气
对不起 妈
声声牺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