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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3集。
一刻多钟后，
康老丈依旧没有缓过来，
反而抢救的极限时间到了，
康老丈就这么走了。
张司九只能宣布康老丈的死亡。
康老丈的小儿子显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刚才还好好地，
怎么会就这么没了？
张司九唯有沉默，
忽然死亡的可能性有很多，
但是具体是什么，
谁也说不好。
康老丈的小儿子看着张司九和许文祥急了。
你们说话呀，
这，
这，
怎么在医院里人就没了？
你们不是大夫吗？
你们不是东京城里最好的大夫吗？
瞿文祥试图安抚康老丈的儿子。
您先别着急啊，
这件事儿我们也很想知道，
从你喊我过来，
我真是一点儿没敢耽误啊。
可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们也不想啊。
这事儿不说出个理来，
我绝不答应。
我不管你做了什么，
我只知道这是在医院，
这是在医院，
人怎么就没了？
这会没了，
刚才还好好地跟我说话呢。
张司九点点头。
我们肯定会查清楚，
你等我们研究研究，
现在先不吵，
你去喊你家里其他人来。
事情已经发生了，
吵闹是没有意义的，
只有先查清楚是为什么，
才能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张司九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康老丈恢复情况这么好，
却忽然死亡。
也许是张司九的诚恳打动了对方，
也许是想起了当时给康老丈做手术时候的情况，
所以最终康老丈的小儿子还是压下了怒气和伤心，
点了点头，
去喊家里其他人了。
张司九则是问许文祥上一次查房是什么情况？
瞿文祥抹了抹脸，
有些无奈。
上一次查房的时候真是好好地，
脉象上、
面像上，
问诊上都没有任何问题，
他也没说自己有任何的不舒服啊。
他真的也挺委屈，
我立刻就过来了，
可他情况恶化太快，
那发病过程中呢？
张司九知道许文祥现在的心情，
所以也安抚他。
我知道不是你的问题，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家属毕竟是失去了自己的父亲，
他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所以情绪激动也在所难免，
你别往心里去。
许文祥忍不住问。
那难道他就可以冲我们喊怪我们了？
那意思就跟我们害死人似的？
如果每个人都这样，
那我们成什么样了？
就是用来撒气的吗？
对于这种说法，
张司九也有些无奈，
文祥，
你不要这样想，
不是让你心甘情愿做出气筒，
但你如果把这个事情往心里计较，
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你要知道，
这种一定会发生的事情，
不管对错是怎么样，
计较就是和自己较劲，
除了让自己不痛快，
没有任何用处。
咱们是为了治病救人，
并不是为了让他们感激我们才做这些。
所以，
不管有没有人感激，
有没有鲜花和掌声，
都不影响任何事情。
至于那些谩骂，
就应当当他们是空气，
不予理会，
不要因为这些动摇自己向前的步伐。
许文祥听完了，
颓然的坐下了，
抱着头想了想，
又问张司九。
九娘，
你是怎么做到这年纪轻轻就如此豁达的？
张司九失笑，
谁说他年纪小啊，
他都活了快两辈子啦。
最后，
张司九叹了一口气。
哎呀，
这不是豁达，
这是对人性的妥协，
也是顺应自然，
直面自己惨淡的人生。
要知道，
从做大夫那一刻起，
就注定会有这些情况发生的。
这样下去，
我总觉得我跟寺庙里那些慈祥的老方丈夫一个样子了。
你直接说看破红尘就得了呗。
开解完了，
许文祥重新回到正题上。
许文祥被问了好多细节之后，
终于回想起一个细节，
他抓住自己的胸口衣裳激动道。
哎哎，
他虽然什么话都没说，
但是他的衣服上这里有被抓过的褶皱，
说明他当时肯定是这里非常难受。
张司九看那个位置就皱了眉，
那是心脏的位置，
所以突发心脏停跳并不是因为别的问题，
而是因为心脏本身出了问题。
张司九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心梗，
而且是急性心梗。
造成心梗的原因有很多，
但是如果是在医院突发心梗，
只有一个可能性是最大的，
这种事情也是住院医生们最担心，
被老师叮嘱最多的事情，
那就是血栓。
住院的病人都有一个特性，
那就是卧床多，
活动少，
而总是卧床的病人是很容易出现血栓的，
尤其是下肢的静脉血栓是非常常见的。
这样的血栓一旦脱落，
掉在哪里，
哪里就出问题，
在肺部，
直接肺栓塞，
在脑部，
直接脑梗，
在心脏，
那就是心梗。
张司九深吸一口气，
问许文祥。
哎呀，
这些天康老丈是不是活动很少，
几乎都是卧床？
许文祥点点头，
有些无奈。
奈腿都断了，
也没办法下床啊，
而且他年纪大，
更不敢让他单腿下来站着或者走动了，
用拐杖都不敢。
张司九神色凝重，
可我手术完叮嘱过他们，
家里人也叮嘱过你们，
要让家属给病人按摩腿，
还要尽可能多活动，
哪怕是在床上活动。
许文想，
委屈都快溢出来了。
盯着了，
每天都提醒我们自己也盯着给做，
就怕像上次那个偷吃的人一样，
万一出点什么事情，
我们都说不清楚。
有了上次的事情，
谁不怕出现这种事儿啊？
张司九揉了揉眉心，
如果是这样，
那的确就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了，
那就是命。
张司九叹一口气，
哎呀，
等家属来了再好好劝劝吧。
出现这种情况谁也不想，
但一旦出现了，
就没有办法了。
没等多久，
康老丈的家人们都过来了，
其实他们也是暂时借住在医院，
那一批人因此反而离得挺近，
就过来得很快，
人人脸上都有哀痛之色。
康老丈大儿子看向张司九的时候，
神色也很复杂，
张司九率先开了口。
我们刚才研究了一下，
觉得康老丈应该是死于术后并发症，
手术风险告知书上写过的，
叫血栓症。
尤其是大型手术，
最容易出现这种并发症。
康老丈小儿子急了。
你这么说，
那这件事情是不是就和你没关系了？
你们这个提前把所有情况都写上，
那肯定就是为了糊弄我们，
等出了事儿，
你们就说是早就告诉我们的，
我们自己要冒险的，
是不是？
张司九唯有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