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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周卫美就主动找到了柳副厅长
跟柳副厅长说他想了一夜
左右为难
柳副厅长就问周卫美
你有什么难处
周卫美就说
柳厅长
我也不把你当外人
我就跟你实话实说了吧
对于王副厅长
我倒是很佩服也很敬佩的
按说条件呢
也合适
虽说是年龄大了一点
但年龄大知道疼人呢
从主观上说
我很乐意跟王副厅长结为连理
但我有点实际情况
我有一同学
自打我离婚后
就对我表示了那个意思
他那个单位有个不成文的政策
子女可以安排到下属的事业单位
我的女儿兰兰今年二十岁了
大学没上
总不能老在家里待业吧
我如果跟我那个同学结了婚
兰兰就可以有理由进他们的下属事业单位了
也就了却了我的一块心病
说实在的
我对那个同学不怎么感冒
这也就是我迟迟没有答应跟他结婚的原因
可是
做父母的
总得为孩子着想吧
昨天我就跟我家女儿说了您说的这件事情
跟兰兰说
我想跟王副厅长接触接触
哪知道刚开了个头
我那丫头就说我自私
还劝我早一天跟我那个同学结婚
这样一来
我就没有别的选择了
麻烦您跟王副厅长说一声
我们看看来是有缘无分了
柳副厅长就说
孩子的事情是大事情
可也不能为了孩子就影响自己后半生的幸福吧
这件事情
我看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
周卫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能表现出他对王副厅长太在意
但也不能一口回绝
这样的话
才能牵住王副厅长的心
果然如周卫美猜测的那样
王副厅长亲自出面了
那是个星期五的下午
王副厅长亲自把电话打到了周卫美的办公室
他这次没有管周卫美叫小周
而是称呼他为味美
他说
味美呀
老六跟你说了那事儿了吧
其实后来我想
咱们两个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何必绕弯子呢
就算我们成不了那种意义上的朋友
成个普通的朋友总是可以的吧
怎么样
如果今天晚上没有别的应酬
我们一起做做可以吧
若是往常
厅级干部邀请周卫美一起坐坐
他会一点儿也不犹豫的答应
可今天
他多了个心眼儿
不能就那么痛快的答应王在新
要给他造成他不是随便谁都可以请吃饭的印象
那样的话
才能增加他对王副厅长的吸引力
于是
周卫美就拿着话筒
假装犹豫了一会儿
才跟王副厅长说
嗯
哎呀
真是对不起
晚上我还有点别的事情
王副厅长说
什么事情那么重要啊
就不能推掉吗
周卫美就说
那既然王副厅长这么看得起我
那我就把别的事情先放一放吧
王副厅长说
哎
这就对了嘛
那是周卫美第一次以一种他自己也无法界定的身份面对王在新
但他并没有半点的不自然
他们很自然的谈起了他们的相识
以及他们对对方的仰慕
周卫美也很自然的谈到了他的女儿兰兰
谈到了兰兰这么大了
工作还没有着落
王副厅长就心领神会
跟他面前的美人儿周卫美说
孩子的事情啊
咱们可以共同想办法吗
那年的大学招生
是分数下了前就填志愿
在考完的第三天
丁媛媛对着学校发的各科参考答案
估计了自己的考试分数
她觉得自己最起码也能考上个莫等的本科院校
他在志愿表中填了五个志愿
最后一个是是师专
然后他就焦急的等待着分数
分数是考试结束的第二十三天下来的
那个时候
还没有信息台查询
也没有网上查询
是到学校看的成绩通知单
一看成绩通知单
丁媛媛就傻眼了
他的总分离省里划定的最低投档线还差了五分
别说是最末等的本科上不了
专科也上不了
丁媛媛强忍着没有哭出声来
回到家
她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门
任凭刘英把门敲破
他也不吱声
好不容易
丁璞下班回来了
刘英像是见了救星似的
跟丁仆说
你快来看看
圆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从学校回到家
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叫也不开门
饭也不吃
丁璞就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小声的跟刘英说
那肯定是没有考好啊
刘英说
没考好是啥意思
是考的学校不好
还是没考上
丁璞就说
你这个败家娘们
瞎吵吵啥
刘英就火了
说道 我败家
是我败家还是你败家
要不是你惹了那么多的麻烦事
让孩子分心
孩子能考不好吗
丁璞就说
你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圆圆考大学的时候
还没有那档子事呢
刘英说
圆圆考大学时
是没有那档子事儿
可是从圆圆上初中开始
你就跟那姓罗的狗扯羊皮
有你这样的爸爸
那孩子学习成绩能不受影响
就说老李家那丫头
要不是当妈的不正经
两口子能离婚吗
那丫头能退学吗
丁璞说
你瞎联系啥
你就不能安静点吗
孩子本来心里就不好受
你 你这么闹
更让他不好受
刘英说 哼 安静
我能安静下来吗
十二年了
就这么白上了
花了多少钱不说
我起早贪黑的付出了多少辛苦
孩子付出了多少辛苦
就因为碰上了你这样倒霉的爹
就把孩子的一切都给耽误了
刘英说着说着就哭了
就在这个时候
丁圆圆屋子里的门打开了
丁媛圆跑了出来
开了客厅的门
跑下了楼
刘英连忙止住了哭
跟了出去
在圆圆的身后大喊
圆圆
你去哪儿
圆圆一口气跑到了大街上
他是听不得父母的吵架
才从屋子里跑出来的
在圆圆的记忆中
父母是经常吵架的
小的时候
他还看到母亲用鞋底儿打父亲
那时候的父亲真的很窝囊
他是在父母的争吵声中上满小学的
他很希望初中的时候能上一所寄宿学校
好不在听父母的吵架
所以上了市一中本校
他却让父亲托人把他办到了分校
就是为了离家远点儿
不用每天都回家
在过去的几年里
他只是假期才回到家
这个期间
经过了父母的离婚
复婚
到了高中的时候
他回家发现母亲对父亲的态度变得好多了
也很少听到母亲再骂父亲了
他问过父亲
妈妈是怎么改变的
父亲说
那是因为他当上了副处长
听说最近爸爸的副处长给抹了
妈妈是不是因为这
又开始不顾及父亲的虚荣了
圆圆可是比他的父母有主见
没考好
吵有什么用
相互埋怨又有什么用
圆圆想的是
下一步该怎么走
是去复课还是去找工作呢
对他来说
两条路都很难
复一年课
光交学校就得一万元
家里能拿出那一万块吗
找工作吧
手中只有一张高中毕业的文凭
能找到什么样像样的工作
于是
丁媛媛就想到了李兰兰
李兰兰只有一张初中的毕业文凭
她也不能总是待在家里吧
要不
就一起去深圳打工
这样想着
丁媛媛就朝李兰兰的家里走去
这一厅工作人员居住的都比较分散
有一小部分人住在离机关办公大楼不远的家属院里
大部分的人分散在市里的不同小区
像周卫美就住在了省政府十六号院
丁媛圆闹不清
这个时候李兰兰是住在她爸爸那里呢
还是住在**妈那里
好在街上有电话厅
他先是给李兰兰母亲那里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正好是李兰兰
丁媛媛就说
兰兰
你在干什么呢
兰兰说
我刚吃了饭
在看电视
丁圆圆又问他
**妈在家吗
兰兰说
我妈妈中午很少回家
丁圆圆于是说
那你等着
我去你那里
然后就放下了电话
一进到李兰兰的家门
兰兰问的第一句话就是
是报喜还是报忧
丁媛媛就说
哎 报忧呗
没考上
连专科都没考上
兰兰让丁圆圆坐在他家的沙发上
给圆圆削了一个苹果
圆圆说
我哪有心情吃下苹果呀
兰兰说
看你这话说的
你没有考上大学
好歹还有一张高中毕业文凭吧
我只有一张初中毕业文凭
你要是连苹果都吃不下去
那我还不得自杀呀
丁媛圆就接过了那个苹果
但没有吃
只是拿在了手中
她问兰兰
兰兰
你有什么打算
兰兰说
你是说
你问我想干什么吗
圆圆点了点头
兰兰说
那你先说说你的打算
是复课还是找工作
圆圆说
课我是不想复了
花一万块钱
要是再考上
那多得有人呐
找工作
咱也没有门路
没文凭
能找个什么样的工作呢
兰兰说
这一点
你就没有我想得开
看来在社会上闯荡闯荡也是有好处的
车到山前必有路嘛
圆圆说
我能跟你比吗
你爸**都是处长
认识的人多
给你找个工作那还不容易
兰兰说
圆圆
你想错了
我是去过广州和深圳的
那里的年轻人都是自己创业
没有谁靠父母
我们为什么把自己的未来交给他们
丁圆圆说
那这么说
你已经胸有成竹了
兰兰就把自己的创业计划告诉了圆圆
说她要办歌厅
这是一个朝阳产业
而且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和社会竞争的加剧
越来越多的人需要找个地方放松
办歌厅肯定能赚大钱
圆圆说
可是我听说
办歌厅国家是限制的
出了事儿怎么办
兰兰说
哎呀
咱们北方人观念就是落后
在南方
哪有那么多的说道
只要不办违法的事
会出什么事情
兰兰就问圆圆
怎么样
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办歌厅
圆圆说
我唱歌就走调
还能办歌厅吗
兰兰说
办歌厅的人不一定非得会唱歌呀
你可以当老板
当管理人员
圆圆说
你是说让我当老板或者当管理人员
你没拿我开玩笑吧
兰兰说
我为什么要拿你开玩笑
咱俩合伙
你也不用多出钱
就出一万
就自当是交了复课费
我出两万
咱们再找一个同学
最好是男的
让他也出两万
有了这五万
块钱垫底
我们就可以租房了
买设备
歌厅就可以办起来了
到年底
我保准你拿走两万
我们这叫股份制
谁出的钱多
谁就当大老板
谁分红也就多
圆圆像是听老师讲课时那么专注的听着兰兰讲发财经
不由得对兰兰刮目相看
也就有了激情
说道 好
我跟你干
两个人又联络了一位高考落榜的男同学
三个人一起研究了一个初步的创业方案
并且做了初步的分工
谁主要负责找地方
谁主要负责跑相关的手续
谁主要负责招工等等
真有股出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喂
可丁媛圆开口管丁仆要一万块钱
说是要跟李兰兰一起开歌厅的时候
被丁仆一口就给回绝了
丁仆说
圆圆
你不能跟着兰兰跑
兰兰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
跟着他跑
非把自己也搭进去不可
你要是不想复课
那就找个工作
找不到正式工作
那就先找个临时的
起码找马吗
刘英也反对圆圆跟着兰兰一起办歌厅
丁圆圆就把父母的态度反馈给了李兰兰
兰兰在电话里说
我就知道你的父母肯定反对
一个偶然的机会
让丁璞对周卫美又产生了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