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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腻播音广场舞大妈。
第277集。
父亲已经交待下去了。
明兰石恭恭敬敬地站在明园一角小院的石阶下,
对着屋内禀道。
屋内传出明家当代主人明青达略有疲惫和安慰的声音。
好。
怎么也要熬过这一年再说。
不止族里的人要叮汝到不要被官府抓到把柄。
便是兰石,
你向来沉稳,
如今也要更要小心呐。
明兰石赶紧点头称是。
明青达从房间里缓步走出来,
脸上带着一丝疲倦。
先前看见郭铮了。
是父亲,
他就这样堂而皇之的上门,
只怕会落在钦差大人眼中。
罢了,
我们身上的烙印已经足够深。
这时候再想与那方面撕脱关系,
一来是不可能,
二来也没人会相信。
不要再想这些问题了。
他。
是自己来,
还是代表着京里那些人呢?
哎。
这些当官的。
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身份呢?
明兰石的心头一紧,
他知道父亲这句话的意思,
代表着说郭铮是来传达长公主与殿下的意见,
有些紧张地看着父亲。
你不要担心,
也不用理会京里的意思。
殿下,
让我们给钦差大人使绊。
这是要使我们当刀使。
我能这么蠢?
当然啦,
表面上我们还得依着他们,
因为谁也不知道将来是怎么回事。
坐上那把龙椅的又是哪位?
命令已经发布下去了,
只要钦差大人在江南一天,
我们就安静一天。
只是老这样一味的示弱总不是办法。
是个好办法,
范提司又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明面上抓不着咱们把柄,
又要忌惮江南一地官员士绅们的反弹。
他就不可能端一碗水来将咱们一口吞。
我们老实些,
给足他面子。
想必他也会给我们几分面子。
这位小范大人可是连二殿下的面子都不给的。
商人的身份在历史这个层面上总是上不了台面。
但如今却恰恰相反。
范大人乃是当年叶小姐的儿子。
观他行事,
一向是伤官不害民。
对于商人也没有那么多偏见。
他不给二殿下面子,
却不见得不给我们面子。
说到底,
二殿下再如何反击,
也不过是在官场之上给他下套子。
我们却拥有撬动民间力量的能力。
当然了。
只要事态没有发展到白刃相见的时候。
一定不要去撩拨他。
明兰石有些厌烦了,
这些天里边儿也不知道父亲大人说了多少遍。
父亲在这件事情上表现得过于谨小慎微,
让人感觉有些不舒服。
他虽然明白缘由,
但依然很难接受。
此时,
望着父亲面上淡淡的愁容,
他忍不住安慰。
父亲,
实在不成,
咱们收手吧。
石阶上一下子安静了。
明青达,
这位当代江南最富有的人,
缓缓地摇了摇头。
片刻之后,
这位年近半百的长者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有些事情不是为父想收手便能收手的。
收手了,
族中数万人吃什么?
不要忘记了,
京里那些贵人们占了那么多干股。
就算咱们不做了。
难道他们就不会伸手向我要银子?
长公主、
太子、
二皇子,
京里的几大家。
这些年习惯了吃咱们,
如果这次我们真的收了手,
势头一起,
谁知道他们能做什么?
永远不要低估皇族和官员们的贪婪程度。
明兰石望着父亲,
他心中闪过一丝同情,
谁能知道江南首富已有诸般的不得已呢?
明青达满脸痛恨。
明家看似风光。
其实还不是他们眼中一只会下蛋的老母鸡。
如果老母鸡不下蛋了,
那本来就支持咱们的人物,
只怕会比钦差大人更想宰了咱们。
最后吃一顿香喷喷的鸡肉啊。
如果不是京里那些人每年吃银子太厉害,
咱们就正正经经的代销内股出产,
比如今也差不到哪里去。
就算内库那边被钦差大人截了,
但咱们家遍布江南的产业,
也能将族里边维持下去。
明青达挥了挥手,
示意儿子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他冷冷一笑。
哼。
这些年我们明家一直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就是为了填满那些人的胃口。
今次小范大人下江南,
说不定也是上天给我的一个好机会,
让我趁机从那些事情里边摆脱出来。
从今年起逐渐削薄进京的份额,
长公主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只要这次开门中的标不低于去年的6成就好。
不要像崔家一样。
大夏呼情。
说起正经做生意,
难道我明家就做不得吗?
父亲说得有理。
明兰石的心中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舍了往东夷城走私的路子,
斩去自家海外那支海盗,
这一年账上的银子只怕要少挣太多了。
京里那些干股依然要付红利,
这样一来,
至少今年之内,
族里肯定会亏本,
还得拿本金往里边添。
如果钦差一直呆在江南,
那难道自家便要一直往里边填银子?
就算自家的财势雄大,
也禁不住蚂蚁搬山呢。
知道儿子在担心什么,
明青达也不想多做解释和安慰,
因为事实就是这样,
如果明家要与过往割裂而进行自保,
那这两年必要的代价是一定要付出的。
说到内库开门招标的事儿,
明兰石想了想,
孩儿这两天和大家见了见面。
这话里边所谓的大家,
指的就是江南一带但凡出名一些有实力参与到内库招标仪式中的巨商们。
他继续禀告。
相熟的几家都问过了,
岭南熊家、
泉州孙家,
都知道眼下情况,
虽然看模样他们是很眼馋内库的行销权,
但目标还是放在崔家留下来的那些份额当中,
也向孩儿保证不会和我们抬价。
明青达点了点头,
这个金饭碗哪家都想捧一个,
不过既然我们打点在前,
他们总是不好明着与我们作对,
除非他们不想在江南做生意了。
说到此时,
这位明家的主人才隐隐透露出几丝江南首富应有的自信。
与骄傲。
关键是那几家私盐贩子。
那些盐贩子都是在生死这些捞银子的狠角色,
手头的闲钱也足够多,
如果他们参合进招标一事,
会有些麻烦,
虽然不惧,
只是又要多出些银子。
朝廷规矩乱死4成的定银占得太多呀。
怕上半年有些周转不过来呀。
江南最富的便是所谓的皇商与盐商,
两边本来是井水不犯河水。
但如今崔家已倒,
谁知道那些盐贩子会不会眼馋内库的生意?
那些盐贩的手中资金极为雄厚,
而且在朝中也有靠山。
明家有些隐隐担心这个。
苏州城里的几家盐商我都去拜访了,
他们说的极为干脆,
说今年一定不会进内库之门,
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明青达是微微一怔,
他略想了想,
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
哼,
看来所有人都知道小范大人今年在整治出库的出销渠道,
都不敢第一时间内抢这碗饭吃啊,
这是准备看咱们与钦差如何收场,
那些盐贩子看样子是准备明年再进城了,
可是那些盐商不像这么瞻前顾后的人呢。
他们的靠山是谁?
咱们江南路的父母官薛清大人。
薛清明知道范大人的意思。
至少在头一年里,
会压着盐商不让他们进内库给范大人捣乱。
这是薛大人给小范大人给京中的老范上书,
还有那位院长大人的面子。
也好,
被钦差天威镇颤,
没有人进场,
乱局咱们也好筹划,
只要标书拿到,
安稳度过这一年就好了。
钦差大人会让咱们,
只要一切从明处来,
我们何须忌惮钦差大人呢?
做生意这种事儿,
他总是不如我们的。
关于内库开门招标,
价高者得宫里要来人。
江南会在旁监看。
并不是内库转运司能够一手操作的事儿。
只要我明家肯出银子,
小范大人总不能硬压着不给我。
孩儿的意思是说,
这钦差大人会不会暗中唆使别的家族来故意抬价?
这是最简单的一招,
他们不用损失什么,
却可以让我们吃一个大亏。
江南路上敢得罪小范大人的可能还没有。
但是,
除了他以外,
敢得罪咱们明家的,
或许也还没有。
你先前也去问过风声?
有实力的一些家族,
今年都应该会旁观才是。
如果想找个傀儡抬价。
投标须明引。
钦差大人,
没这么多银子,
根本抬不起多少。
哼。
不要被那一箱子十三万两的白银晃了眼。
如果要用银子砸人。
官员们还是不行的。
论起用银子砸人,
这天底下当然是明家砸得最为惊心动魄,
气象万千,
气吞风云,
一次就能抛出四十万两纹银,
意图将范闲砸晕。
虽然没成功,
但这种气魄哪里是京中那些行贿受贿之辈所能接触到的境界呢?
钦差大人的父亲老范大人可是咱们大晋朝的户部尚书,
手下管着国库,
要说起银子来,
他的银子可比咱们明家还要多不少呢。
范尚书。
户部是不动则罢,
如果钦差为了打压我明家而动用他父亲的力量。
这个事情就有些好玩儿了。
相信我,
长公主殿下一直这么安静,
等的肯定就是这个时候。
园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明兰石的心头微微一寒,
知道父亲大人虽然看似是步步退让,
但和京中的贵人们早就议好了对付钦差大人的方法。
内库招标仪式的背景不知隐藏了多少血光与凶险。
事涉国库尚书明兰石不敢继续这个不能宣诸于口的话题,
他沉稳的换了话题。
依照往年惯例,
太平钱庄那边的银子已经备好了,
父亲叮嘱得紧,
所以这次又额外多准备了3成银子,
以免到时候招标措手不及。
内库招标用的是明标明银先不说成交之后高达4成的定金便是标银,
本身就要事先备好了。
或是真金白银,
或是朝廷认可的钱庄银票,
都必须在开门那日送抵专门的会场。
这是一笔累积到无比恐怖的数目。
像明家这种江南首富,
也很难马上拿出这么多现银,
毕竟不可能去卖地卖宅,
而且还有6成的标银在中标之后就可以马上回手。
皇商们不想占用流水,
便会从外借调。
而像崔、
明两家这种大户,
每年投标之时,
需要的现银极多都是经由太平钱庄筹措,
银两以出产货物为抵押,
已经形成惯例。
今年预料到内库开门会有些麻烦,
范闲一定会想办法让明家出多些血,
所以明家今年让太平钱庄准备开出的银票多备了两成。
可不要小看这两成,
基数太大,
两成已经是非常恐怖的数目,
让明家多质押出去不少的东西。
太平钱庄是信得过的。
老关系了。
而且毕竟是东夷城的产业。
那些东夷人总要靠咱们供货。
是,
而且咱们也不是平白调银子,
如今江南一地,
总有些白眼人想瞧咱们明家的笑话,
如果这次能中了标,
也算给他们一个耳光。
同时也是让钦差大人明白,
能够代理内库这么大笔生意的家族,
还是只有咱们家。
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这标我们必须接下来。
朝廷制度需要这么大笔银子押在转运司,
本意是想剔除那些实力不够的商人。
同样也是为我明家扫了不少对手。
天下能调出这么多银子的人已经倒了一家,
那还有谁呢?
除非钦差大人想,
眼看明年内库的货没人能接手。
不然就只能给我。
我们要确保的,
一是价钱问题,
不要高得太离谱,
二是捆绑问题。
京里会来压力,
压着转运司以往年规矩16项分成四份儿,
6811。
我们还是只要那个八。
一半的份额。
明家主人还是说,
只要。
这话语间的信心展露无遗。
明南石心悦诚服,
看似紧张的局面在父亲对朝廷制度的分析下,
变得极为容易了。
想要中大标,
在朝廷那种荒唐制度的规定下,
似乎也只有自己家有这个能力。
海上的事情已经妥了。
你让家中那位也闭嘴吧。
明兰石听着海上的事情妥了,
不由感到浑身上下放松下来,
那可是明家最大的把柄,
只要被清除干净之后,
以明家在江南路本地的平稳行事,
范闲应该抓不住什么对付自己的理由。
但听着父亲最后那句话,
明家少爷的心中依然止不住的一寒。
他不知道父亲是怎样办妥海上的事儿,
那些盘踞在海上的海盗又是如何被灭了口。
关于明家的助力,
肯定有一部分是来自军方。
但父亲口风极严,
所以就连他这个明家少爷都不知道京里这次究竟动用的是哪方面的军队。
海上的事情由父亲出面解决,
家中的事儿却只能由自己解决。
明兰石的脸上闪过一抹狠色。
入夜,
明家少爷在苏州城里的一处偏僻金屋内,
他躺在床上,
双眼望着天,
不知在想什么,
怀中一位未着寸缕的女子像小猫一样乖巧地伏着纤细的手指头,
在她赤裸的胸膛上画着圈儿。
这女子是明兰石的第三房交接,
因为身份特殊,
所以呢,
一直养在明园之外。
但是我还要。
这名小妾吐气微热,
喘息着说,
男人在事后最厌恶。
听到这句话,
明南深冷笑,
还有什么不知道知足吗?
你什么意思?
是不是钦差大人查得紧,
海商不敢出船,
你觉得我们兄妹二人没什么用处啦?
哼,
小乖乖,
这几年你给我明家挣了这么多银子,
怎么会没用处呢?
话音一落,
他的手便重重拍到小妾的雪臀之上,
震得是白浪起伏,
焦尘连连。
小妾是媚眼如丝,
满怀期待,
明兰石是满脸微笑,
一掌砍在她的后颈处,
看着脚妾嘤咛一声,
昏了过去。
然后用自己的双手稳定而无情的扼住了那道自己亲吻过无数遍的雪白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