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丁香觉得耳垂越来越麻木,
没有什么感觉时,
朱夫人拿起针,
快速穿过耳垂上的小坑,
把线打结。
丁香轻哼一声,
感觉有点痛,
却也能忍受。
朱夫人用另一条帕子把耳垂上的一点血迹擦净,
又去了右边。
同样的操作流程完成。
众人恭贺丁家有女初长成,
一生平安顺遂。
丁香抬眼看向前面的丁壮、
丁钊、
张氏,
他们都满脸幸福的看着她,
她的眼眶发热。
这辈子,
这三人是给了她第二次生命的人,
也是最爱她和她最爱的人。
丁香给他们每人磕了一个头,
起身后已进张氏怀里。
张氏抚着丁香的脸笑道,
时间过得真快,
我闺女长大了,
要戴耳当了。
我觉着昨天还抱着她们村子走呢,
今天就长这么高了。
他天天盼望着她长大,
真长大了,
要带耳当了,
心里又空落落的。
丁香过去拉着她的袖子撒了撒娇,
丁钊的眼前却浮现出她在拥挤的人群中拎起盒子的情景。
阴差阳错,
她把这个闺女儿带回了家,
一晃8年了,
而秦老爷子看几眼丁香,
就会看一眼丁珍。
之后的几天,
若丁香不上课,
就在自家陪朱夫人散步说话,
有时还会把丁珍叫来玩儿,
若上课,
朱夫人就会去陶家跟老太太聊天。
孙与慕和丁立春不是相约在丁家玩儿,
就是相约去陶家玩儿,
一对关系极好的战友家兄弟,
熊孩子不像之前那样傲娇和洁癖。
合群多了,
日子过得快乐又开心。
要走的前两天,
秦老爷子、
丁立春、
孙雨幕、
丁钊、
菲菲、
钱雷又进山打猎,
夜里歇在张家。
7月二十七一早,
朱夫人几人回胶州,
他们来去匆匆,
丁香、
张氏陶老太太非常不舍。
丁香给朱夫人和秦老爷子带了点灵芝粉,
路上冲水喝,
还说好等到苹果红了,
多带些过去。
他们走后,
丁壮跟丁山关着门进行了一次密谈。
他不好说有人看上丁珍,
只说丁珍是他侄孙父,
将来他会帮忙找一门好亲。
丁山出来时难掩兴奋,
他一直希望丁珍能嫁祸好人家。
之后,
只要丁香不去陶宅上课,
丁珍都会来二房待半天,
或者跟着丁香看书写字,
或者跟着卫婶子学习礼仪。
8月初,
丁山和谢氏给丁珍买了个丫头,
13岁。
丁珍说,
现在正是秋天,
树叶黄了,
就给她取名叫秋黄。
小妮子没白读书,
挺有诗意。
张氏还想再给丁香买个丫头,
丁香没要,
她现在是乡下姑娘,
有一个丫头和一个婆子服侍,
已经有人说闲话了。
张氏又买了一个小男孩儿回来,
既是家里的奴才,
又认杨虎夫妇当爹娘。
杨虎夫妇是生不出孩子了,
他们想收养一个儿子养老。
那两口子很不错,
一个果园是弄得好,
一个针线活做得好,
丁家几人都非常满意,
张氏便想了这个主意。
小男孩儿刚刚3岁,
五官还算清秀,
就是太瘦了,
一看就没吃饱饭那种。
听说他老子娘先后病死,
奶奶便把他和姐姐卖了,
拿钱给二儿子盖房子娶媳妇儿。
谁说天下无不是个父母,
无德父母大有人在。
听了孩子的身世,
丁家人都非常同情孩子,
给杨虎夫妇磕了头,
喊爹娘的时候,
小人儿都哭了,
这么小就知道喜极而泣,
可看之前的日子过得多么惶恐。
杨虎给他取名杨抱抱,
主子恩情的意思。
杨虎家的把准备好的银项圈给杨抱带上,
抱起孩子舍不得松手。
丁壮给的工钱不少,
再加上打赏,
杨虎和李麦高两家的日子比许多村民都好过。
丁家已经在北泉村的西南边靠近他家果园的地方修了几间房子,
中间土墙分开,
专门给杨离两家住。
丁家西院就腾出了几间屋子,
卫嬷嬷和李慧各住一间,
李大路兄弟一间,
东院儿除了几个主子,
指林二住一间。
10月的一个晌午,
丁香和张氏坐在桌前正准备吃饭。
李大路来抱。
姐儿,
有一个人自称镖局的人,
要见你,
说你的一个故人,
带给你一封信和一些银子。
我的故人托镖局的人给我带信和银子。
不会是坏人吧?
请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