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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国之初
中国城市居民的户口本
俗称黄卡
相隔一条广华街的两户人家即将成为儿女亲家
本是喜事一桩
黄吉顺却耳闻以广华街为界划分城乡
自此纠葛
别被始实了
患房悔婚
皇家长女自杀
半个世纪的恩怨
造成悲剧的是那一纸黄卡吗
黄卡吗
请收听小说剧黄卡
作者 梁晓生
出品人
刘东第三十集
成民困惑的随着去了
李寡妇一边走一边急急的跟他说什么
张广泰发现孩子们也跟来了
让成民阻止
成民转身让孩子们不要跟着
小桥那儿聚集着大柳树村的男男女女
各拿家伙
曹永贵站在桥正中
手握长鞭
他对面是广华五金厂的工人们
为首的是小琴和吴发林
还有忐忑不安的厂长朱存孝
曹有贵用鞭子向前一指
你们从哪儿来的
趁早回那儿去
哪个敢往前迈一步
我的鞭子烧了你的眼
可别怪我把式没准头
尤其是你吴发林
曹永贵
你反对大炼钢铁吗
中国多炼钢多炼铁
我举双手拥护
但是谁要想砍我们大柳树村的林子
门儿都没有
那片林子我们要重建小学校
全村开了几次大会都没舍得罚
现在岂能眼睁睁的让你们给砍了
给拖走烧了
小琴
你好歹也是大柳树村的人
你给说句公道话
有棍儿大叔不是白白烧了呀
这是为了练钢铁
炼钢铁是全民运动
我们厂也几个月不出钉子了
大家都在没白没黑的炼钢炼铁
现在这炉里眼看停火了
上级又催的紧
你说叫我们怎么办
那你就带帮人来看这边的林子
别忘了
你黄晓芹也是大柳树村儿长大的
大叔
话不能这么说
既然是全民运动
农村也理应做出点牺牲
**
我不跟你讲大道理
谁要砍
那也得过这瞧
也得问我身后的人答应不答应
不答应不答应
不答答应
谁敢动大柳树村的一草一木
我们跟他拼了
黄小芹
你怎么和你爹一样没良心
你滚一边去
叫你们厂长说话
大伙别听他们瞎咋呼
不练出一炉钢来
咱们也没个消停日子
都跟上
我看他能怎么样
小琴和朱存孝一左一右都想扯住他
她左右一抡胳膊跨上前去
其他人也紧跟着呼啦一下拥上前
曹有贵的长鞭啪的甩了一个脆响
大柳树村的
怕他们吗
不怕
怕 我们不怕
林科长
你别往后缩呀
我知道你一定是林科长
你是国家干部
这关头你得站出来说句话呀
哎
我说有贵啊
你
你就让他们过去吧
你不懂什么是运动
运动一来
这谁也挡不住的
您是反我身疑
看来我还是没有把你改造好
林世凡吓得又退下了桥
这时候曲国京
张广泰
李寡妇臣民匆匆的赶来了
而且孩子们到底也还是跟来了
曹有贵乖乖退下桥
见曲国京呼哧带喘
扶他走上了桥
张广泰也走上了桥头
一直走过桥去
钟师傅哎
你来了
我心里就不怕出事儿了
朱先生
我以前一向尊敬您
一向叫您朱先生是吧
是啊是啊
你张师傅对我怎么样
我心里有数
难在我还叫您朱先生
难道您不明白
那片林子是咱们大柳树村的肉
而且是心头肉
哎呀 广泰呀
实话告诉你吧
你们那片林子
即使我们不去砍
你们也保不住
的 城里这边
连学校
连商店
连居委会都开始练起来了呀
与其让别人们砍了
还不如朱存校
广泰朱厂长有什么道理
让他大声说给咱们全村的人听
说的对
我这个做村长的带头同意
这时双方的人又一阵骚动
是潘凡来了
潘凡走上桥头
人们肃静了
潘凡上来就说
老 老村长
你们大柳树村
怎
怎么总是给我添乱呀
还凡
大柳树村给你添什么乱啊
大柳树村的乡亲们
桥 桥那边
广华区只有一个广华五金厂
区里不指望他
他们出缸指望谁们啊
树是人栽的
这砍了以后还可以再栽啊
该做出的牺牲轮到谁们头上了
那就非牺牲不可
潘同志
我们不听你的
去把区长找来
对 区长
让区长来区长叫来
爹
你们怎么还在这儿
说 说 说的
这又来了一拨人
都在林子里砍起来
就成才一个人在林子里正和他们打架呢
曲艳芳抱着孩子走上桥头哭道
双方的人都在往林子那边望
但见有人影在砍
在锯 在厮打
已经有树木开始倾倒
潘凡听后跑着离开了
广华厂这一边也跑来一个人报信
黄小芹
黄小芹啊
怎么了 哎呀
小琴呐
再不往炉膛里取火
这一炉缸就要废了呀
大家都听我的
大柳树村的都去帮成才
于是大柳树村的人们转眼跑光
桥上桥下只剩曲国京
张广泰
张成民
林世凡
曲艳芳
李寡妇几个人
吴发林带头
广华厂的人一个个悄默声的从曲国经他们身旁走过
小琴走过桥时
大柳树村的人目光里充满了谴责
小琴没说话
一低头跑过桥去
边跑边抹眼泪
朱存孝最后一个走上桥
他说
哎呀
你们也不要责怪小琴
他是厂里的团支书
得带几个头
区里的领导给他下了死命令
他也是没法子
老领导啊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爸 别说了
成民
我让你来装哑巴的吗
你知识分子不是会讲道理的吗
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我这个父亲白敬着你了
我
哎
曲国金哇的喷出了一口鲜血
张广泰急忙扶住他
背起他就跑
晚上
曲国金靠坐在炕上
张广泰
李寡妇
曹有贵
包括林世凡
或坐或立
都在关心着他
李寡妇在炕上对林世凡说
林同志
你看
这汤药凉了没有
凉是凉了
就是太
太苦了
再苦
你也得喝下去
好
我喝
我没事儿
你们都别着急
李寡妇服曲国经饮下药
张广泰随之将一碗白水捧给了他
曲国金刚喝下白水
曲艳芳抱着孩子闯了进来
爹
成明和成才在家里吵起来了
嗯 为什么
成明要写一封什么信
成才不让他写
说写了也白写
成明说
白写也得写
又贵啊
啊 不 广泰
还是你自己亲自给去一来
一定要把成明给我请来
哦 对了
把他写的那一封信也一块给我带过来
村长那
我也去
爹 今今
我不走了
我要服侍您一会儿
我们要开个会
也不知知道开到啥候候
你给我趁早回来的
爹
哎呀
回吧回吧
我需要你服侍的时候
自然会让你回来的
嗯 知道了
曲艳芳含着泪走了出去
李寡妇说
老曲呀
我听 听说
有些村的庄稼地都给挖出了些大坑
就地在农田地里修起了炼钢炉
你说这样做对吗
我不知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正因为我不知道
今天在桥头
我才说不出个道理来
我还指望别人能说出番道理来给我听
听了能使我心服
可是
有人说出那种道理了吗
哎
反正又不是咱们一个村儿遭殃
车到山前必有路
你也不必太生气了啊
我不是生气
我是急呀
要说生气
那也是生我自己的气
你说我当着一村之长
又是支书的
这该替全村人说理的时候
往那儿一杵
却说不出一句理来
我算是个什么村长
什么指书啊
老村长
你可不能有个三长两短
我
我还指望在您的教诲之下
林世凡
闭上你的乌鸦嘴
净说些不吉利的
张广泰和曹有贵带臣民进来了
曲国京接过成民恭恭敬敬递上的信
曲国京正反两面看
这信封上写的是北京党中央收
并已经沾了口
曲国京放下信
说
咱们一会儿再说新的事儿
先说点别的
有贵啊
在入党这件事儿上
你比广泰申请的早
因为成民的婚事
延长了你的考验期
结果广泰反而比你早入了
你心里没有什么疙瘩吧
没有
只要您看得起
我
早一天晚一天的无所谓
这不是我看得起看不起你的事儿
是党认为你条件成熟了还是没成熟
哎
没结疙瘩就好
程明呐
你是当过团委书记的人
又是主动要求到大柳树村来的
而且呢
一来就向我提交了入党申请书
你父亲的申请书还是你替写的
现在呢
你父亲比你先入党了
你没什么意见吧
村长
我没有意见
嗯
没意见就好
有贵
你想办法替城民淘动点红漆
程明娜
我给你个任务
明天一早
把咱们那些树干上都写上大字
标语
人民公社万岁
大跃进万岁
中国共产党万岁
还有
社会主义好啊
工农一家亲呀什么什么的
一颗不落
科科
都给我写上啊
还是老村长有智慧
这么一来
没人敢砍了
也没人敢锯了
可要是也在我们的地里盖高炉怎么办
地里都给我便插上牌子
牌子上写社会主义实验田
粮食是社会主义的基础
工农一家亲
写民以食为天之类的也行
明白了吗
嗯 明白了
成明啊
现在该说你的信了
你信里写了些什么
不用看大伙也能想到
我念给大家听
所谓大炼钢铁
在我们这儿完全变成了一场胡闹
滑稽可笑
而且令人气愤
故
我代表广大农民
对此种严重损害农民和农业利益的现象提出强烈的抗议
向党中央反映情况
不要这么大火气
这火气一大
往往啊
性质就变了
他将信在油灯火苗上点着
递给张广泰
张广泰呆呆的看着信在自己手中烧成灰
扔到了地上
曲国金看着成民
语重心长的说
成民啊
咱们村儿就你一个知识分子
不是多
而是少
有些事儿
不太适合你们知识分子去做
你们一做
结果反而不好了
对 对
老村长说的是肺腑之言
成敏呐
来
你坐我对面来
现在你替我写一封反映情况的信
我说一句
你记一句
要不
我回家去取些纸
取支钢笔来吧
不用了
这纸这笔就行了
村长啊
给党中央写信
还是应该正式点吧
党中央是领导全国的
为咱们村儿的事
不必惊天动地的给党中央写信
给省里的领导写封反映情况的信就行了
如果他们认为有必要的话
会再向党中央反映的
你是要写给秦书记吧
对
我也只有动用这一层关系了
成民 你听着
尊敬的秦书记
您好
我是大柳树村的曲国经
当年为了将您的家属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我们大柳树村牺牲了不少男子汉
所以我们村儿现在寡妇才多
您曾经握着我的手
流着泪对我说
所有大柳树村的农民都是您的亲人
现在
您所有的亲人委托我给您啊
写这一封紧急的信
长敏 写完信
曲国经亲手碾碎几颗玉米粒儿
将信口粘上
双手将信交给了张广泰
广泰啊
你明天一早就去省城
要当面将这一封信交给秦书记
记住了
只能当面交给秦书金
广台啊
只有让你去
我才放心呐
行 没问题
金风
把抽屉里的钱拿出来
哎哎
我知道你家也拿不出现钱来了
这是咱们村儿一点公积金
你都带上
穷家富路
第二天
曹永贵驾车把张广泰送到火车站
送他上了火车
火车上没有座位
张广泰只好蹲在两节车厢之间抽卷烟打发时间
在一个车站下了火车
当他排队买票时
一掏钱
大惊失色
此时他的钱已经被偷走了
庄严的省委大院里
秦书记正在省委书记办公室中阅文件
他的秘书走了进来
低声说
秦书记
有位农村来的老乡一定要接您本人
听警卫说
已经在楼口守过两个白天了
您每天出入的是后门
所以
他是什么地方的
哦
传达室也是刚刚向我通报的
叫
哦
好像叫大柳树村哦
快
快请他进来呀
秦书记站了起来
在办公室里激动的走来走去
一会儿的功夫
门开了
秘书把张广泰领了进来
此时的张广泰胡子邋遢
双眼用从棉袄上撕下的黑布条系着
棉袄底边露出了白棉花
秦书记困惑的问秘书
他
他的眼睛
他说钱在半路被小偷偷了胎着急
双眼都起了针眼
肿的封住了
我是讨着饭才来到省城的
我一定要见秦书记
对别人我没话说
哎呀 老乡啊
我就是
你现在已经见到我了
有什么事啊
都不要再急了
我怎么知道你就是老乡
他真的是省委秦书记
我是秦书记的秘书
秦书记啊
大柳树村的村长曲国经派我来给您送这一封信
秦书记
给我一支烟行吗
来 给
吸吧 吸吧
老乡啊
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你放心
信中反映的现象
哎 哎 老乡 哎 老乡
老乡
他的话还没说完
张广泰一头栽倒于地
昏了过去
一辆吉林急驶在公路上
车中坐着张广泰
缠住他双眼的黑布条已经换成了医院的纱布
而且他身上穿的是一件军大衣
张广泰问司机
师傅
能望见我们的大柳树村了吗
忘到了啊
忘到一片林子了吗
哎呀
也望到了
长势挺好的一片林子
将来准能出不少木材呢
农田地呢
还像农田地的样吗
像呀
怎么会不像呢
张广泰欣慰的舒了一口气
广华五金厂里
工人们在对吴发林发脾气
哎呀
好不容易练出一炉
你把它给散了
大家伙白忙了几天几夜了
我真恨不得揍你一顿
哎
我说你们没看见呀
这是干锅裂了
行了
你少说两句吧
让你负责教母
你不预先查看查看干锅
都别吵了
他也不是故意的
也不用再练了
练出来的那也不见得就能算是钢
还有啊
把你们从干当场偷过来的那几块钢钉
及早给人家还过去
而且还要向人家承认错误
幸好咱们没做出什么弄虚作假的事情
要是真做出来
咱们广华厂的牌子那可就完了呀
众人都迷茫的看着朱存孝
欣欣居里
黄吉顺从菜肴里探出头
还有多少
大块的没了
竟剩小块的了
小块的也不能留在外边儿用
撮子能多买一点是一点
要不咱们的铺子都关门了
本剧由北京龙杰网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一路听天下倾情制作
主播 姚平
导演 郭越
欢迎您继续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