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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有演这场戏
要求有这么个角色
个儿高高的
身材瘦瘦的
具有传统的外交风格
会检阅阿拉伯仪仗队
鲸鱼吃抓饭
通晓阿拉伯的一套规矩
还得是个祖籍欧洲
信奉新教的美国人
基辛格正是这样一个人物
可是经过几个月的飞去飞来
遍放拉巴特
突尼斯
阿尔吉尔
开罗
卢克苏尔
阿斯旺
亚喀巴
安曼拉亚克
大马士革
利亚德
当然还有施拉维夫和耶路撒冷等地之后
基辛格竟一举而成为中东的英雄
萨达特吻他
称他兄弟
法赫明拥抱他
萨卡夫拉着他的手
费萨尔和他谈话
侯塞因亲自带他做皇家直升飞机游乐
阿萨德跟他有说有笑
达扬赞扬他在使以色列撤出阿拉伯领土问题上所做的努力
开罗办官方报纸金字塔报把他誉为超人
利亚德办官方报纸阿拉伯半道州刊称他是和平调停人
一九七三年十一月
基辛格为了给中东带来和平
在极为不利的条件下
进行了非凡的外交努力
每走一步都很艰难
他抓住赎罪日战争余波未平这一有利的历史时机
把他的经力
声望和才智投入了一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一方面撮和阿拉伯人和犹太人达成协议
同时劝说费萨尔国王和他的朋友对美国解除石油禁运
他打算让以色列撤退
但要确保以色列的安全
他赞成恢复阿拉伯人的尊严
但要考虑到现实和责任
于是
已经名噪一时的基辛格越发显赫起来
有些美国人竟说他不是国务卿
而是事务清了
连周恩来有一次也风趣的说
日本人曾称基辛格为中东旋风
基辛格看到十六幺战争的伤痕
看到那条很容易重新燃起战火的犬牙交错的停火线
意识到他的时间很紧迫
以色列军队正在悠缩他对埃及第三军的包围圈
似乎一心要夺取早先由于基辛格十月二十二日的停火呼吁而没有拿到手的胜利
只是在国务卿向梅厄夫人提出警告
说再这样下去
美国可能放慢援助之后
以色列才允许护送一百二十五辆在运救济物资的车队通过停火线到达苏伊士城
埃拉扎尔将军一再说
只此一次
下不为例
由于以色列不顾美国的压力
拒绝开辟一条通往苏伊士城和第三军的固定走廊
萨达特威胁说
我的健儿们如有不测
就要采取行动
美国很快就解除了戒备状态
但苏联的大约五万空降部队继续保持戒备状态
泰埃及领导人随时都可以向他们求援
基辛格立即安排了去阿拉伯世界的首次旅行
萨达特已同意他在十一月六日飞赴开罗会谈一天
第二天
萨达特电告基辛格
说他将派高吉特使伊斯梅尔
法赫米前往华盛顿进行一轮初步会谈
基辛格告诉萨达特说法赫米此行时机不成熟
萨达士的答复是
很抱歉
他已经在路上了
当时基辛格不愿接待法赫米
是因为他已经邀请了梅厄夫人在这时访问华盛顿
他从迪尼茨那里了解到
梅厄夫人需要尼克松总统再次做出美国支持以色列的保证
后来的事实证明
埃及和以色列同时计划同美国商谈是个意外良机
这为国务卿第一次提供了充当中间人的机会
来全力保持停火和促使埃及之间进行外交接触
这两个交战国都被战争弄得疲惫不堪
都怕自己沦为大国的工具
所以双方都欢迎基辛格的这番努力
萨达特对基辛格的种种表示早已心领神会
他相信这位国务卿是能够创造奇迹的
他认为
由于基辛格不必担心被人加上反犹主义的罪名
因而可以成为能够说服以色列放弃其侵占的阿拉伯领土的第一位国务卿
从梅厄夫人方面说
他深知以色列依赖美国的程度很深
所以他说
以色列对美国在调解方面所做的真诚努力
既不能也不会从中作梗
显而易见
以色列从一九六七年战争以来所采取的战略已经弄巧成拙
萨达特非但没有祈求以色列进行谈判
反而拿起武器越过运河
一举打破了中东的军事和心理军事
梅厄夫人还记得基辛格在一九七零年年九月的约旦危机中所起的决定性作用
他但愿基辛格作为国务卿
能够说服阿拉伯人同以色列和睦相处
在一代人的时间里
阿拉伯人曾四次企图把他的国家赶下海
但都没有成功
十月二十九日
法赫米飞抵华盛顿
当时基辛格刚刚出席参议院外交委员会的一次秘密会议
法赫米是一位举止文雅的埃及外交官
艾希古巴雪加
他即将接替扎耶特担任埃及外交部长
有一位议员指出
埃及和苏联关系密切
他想知道为什么法赫米要到这里来
国务卿当时是这样回答的
因为他虽然可以从苏联那里得到武器
但只有从我们这里才能得到领土
这一简单的现实
后来成为基辛格在整个谈判过程中最重要的底牌
十月三十一日
总统刚刚接见了法赫米
梅厄夫人就飞到华盛顿
第二天
他会见了尼克松
并得到了他的保证
后来他引述总统的保证说
以色列的安全和幸福是美国很关切的一件事
一向钦佩以色列胆量的总统很乐于同梅厄夫人交往
总统含笑说
总理夫人
您知道
我们有一点是共同的
是们都有一位犹太人当外交部长
梅顾夫人回答说
是的
可是我的那位外交官部长讲起英语来可没有外国口音
在以后的三天里
基辛格往返奔波与法赫米和梅厄夫人之间
常常为了设法缩小两方的分歧而忙到深夜
埃及要求以色列退到十月二十二日停火线
法赫米警告说
如果不答应
埃及就不能同意交换战俘
在停火生效后七十二小时之内交换战俘
是基辛格在莫斯科达成的不成文的谅解之一
法赫米还说
如果不答应
埃及也不会同以色列直接进行谈判
这种谈判是停火呼吁中明确规定的条件
梅厄夫人争辩说
世界上没有一个人知道十月二十二日的停火线究竟在哪里
他还坚持说
如果不交换战俘
这在以色列是一个容易动感情的问题
如果不同埃及直接进行谈判
这是以色列长期以来在外交上的要求
以色列就不撤退
交谈谈中断了一会儿
因为十一月二日晚
基辛格要在国务院欢迎叙利亚副外长穆罕默德
伊斯梅尔
当时伊斯梅尔正在联合国
他是应国务卿的邀请到华盛顿来的
这个小小的迹象表明
甚至像叙利亚这样富于战斗性的阿拉伯国家
也愿意同基辛格一起进行范围越来越大的努力
促使三个主要交战国开始谈判
一个美国官员说
现在我们是三套马西一起演
国务卿一会儿会见法赫米
一会儿和国尔达梅厄谈话
现在是会见叙利亚人了
在这三套交谈中
国务卿没有拿出美国的以埃和解方案
但是他的确提出过美国对于米和双方分歧的一些设想
譬如
他建议把法赫米要求以色列撤岛十月二十二日现的意见提到涉及面更广的谈判中讨论
一时
以色列分阶段撤过运河
退入西奈
这个撤退肯定会使被困的第三军解围
并消除由于有一支以色列军队住在运河西岸而造成的尴尬局面
当然
基辛格的言下之意是
这要付出代价
但代价不算高
埃及官员需同以色列官员当面谈判
并交换战俘
当这些设想第一次向梅厄夫人提出时
就遭到他的坚决反对
他问道
为什么进行侵略的是埃及
他的军队倒可以留在运河东岸
而以色列却要撤出运河西岸呢
到底谁是被侵略者
谁是侵略者呢
再说
一仗打了下来
是谁把刀架到埃及部队的脖子上了
是谁打到非洲了呢
换句话说
为什么调整战线时
偏要以色列吃亏呢
尽管基辛格可以理解他的论点
但是他仍然认为以色列最终还是从运河西岸撤退
他解释说
以色列在二十五年中打了四场代价越来越大的战争之后
应该打破这种周期爆发战争的局面
为和平冒一次风险
基辛格从来没有硬把这场谈判的性质
至少是在谈判初期说成是公平的
他明知情况并不公平
以色列会有所失
而埃及将有所得
但是从长远看
他希望能够形成一种得失相当的平衡局面
这种平衡不是光用领土来衡量
而是用双方在谈判桌上和后来在讨价还价的场所的共同经验来衡量的
这种平衡迟早会使双方认识到
除了老式打仗以外
也许还有别的出路
不难理解
梅厄夫人不同意基辛格的论点
基辛格敦促他以较低的条件放弃以色列在战争中取得的战术性军事优势
以色列并没有发动这场战争
其部分原因是基辛格本人事先提醒以色
不要采取先发制人的行动
基辛格还劝梅厄夫人调整以色列的军事和外交战略
以适应他的公平谈判想法
这就要求既要对别人有很大的信任
又要对自己有很大的信心
而在十一月初
这二者都没有多少
但是基辛格感到
他在劝梅厄夫人考虑开辟一条通道
穿过以色列防线
给苏伊士城和运河对岸被围困的第三军运送救济物资方面
他还是取得了一些进展的
有一天
纽约时报刊登了一幅美联社提供的基辛格和梅厄夫人在布莱尔大厦的照片
从照片上看
两人都面带倦容
心情沉重
一位记者问基辛格
情况真是这么糟吗
他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什么话也没有说
他的一位助手后来说
他们经常是这样的
但是基辛格同法赫米打交道运期要好得多
尽管国务卿未能说服法赫米放弃以色列必须撤到十月二十二日线的主张
他却在一项临时性安排上取得了进展
这项安排是在以色列同意开辟一条向苏伊士城运送物资的通道之后
交换战俘
基辛格希望到开罗后
能说服萨达特
让他对埃及要求以色列撤到十月二十二日线这一问题采取一种更有远见的看法
到十一月四日行期日
梅厄夫人和法赫米离开华盛顿时
基辛格总算你就一向考虑了埃以双方观点的非正式的六点方案
他希望这一方案可以作为两国进行谈判的基础
对国务卿来说
奔走于梅厄夫人和法赫米之间
是他中东外交的头一道难关
有一位记者天真的问道
你觉得有意思吗
他苦笑着说
我跟越南人谈判时
我不知道我当时干的怎样
但是那时越南人只有三方
现在阿拉伯人有四方
再加上犹太人的一方
简直跟但丁的地狱故事差不多
一九七三年十一月五日晚上九点四十分
基辛格的蓝白色喷气机穿过云层
降落在拉巴特国际机场
这时基辛格在去中国和日本途中访问阿拉伯世界的第一站
这次要访问五个阿拉伯国家
为时四天
当国务卿踏上摩洛割国土的时候
两盏墙弧光灯把漆黑的夜晚照得如同白昼
基辛格一下飞机就得了三个第一
第一次到非洲
第一次访问一个阿拉伯国家
第一次检阅仪仗队
身材高大的柏博尔部队穿着迎风漂浮的红白色相间的斗篷
戴着黑色头巾
站在从坐机一直俯到贵宾休息室的红地毯两侧
这位新上任的国务卿不自然的跟外交大臣艾哈迈德
塔伊比 本
西马谈着话
缓步走过他们面前时
他们持枪立正
基辛格显然不知所措
他说了几句见面寒暄的话之后
就和本
西马进入一辆黑色高级轿车
行驶二十分钟
来到郊外哈桑国王那个有高大砂石围墙的王宫
国务卿在当天晚上和第二天上午发表的谈话中
说明了他在中东谈判中所起的作用
他说
你们把我看作是催化剂好了
基辛格还谈到了他对未来所报的希望
他说
我们头一回有机会既同阿拉伯世界进行真正对话
又同以色列进行认真对话
拉巴特的主要报纸把他描绘为一位祈求和平的朝圣者
基辛格离开王宫前
正式检阅了皇家卫队
这是一个很滑稽的场面
军乐队演奏了一首进行曲
可是基辛格的步伐既跟不上音乐的节奏
也跟不上护卫他的那位身材高大
留着小胡子
举着一把闪闪发光的笔直佩刀的军士长
检阅完毕后
基辛格停下来环顾四周
看看还要做什么
然后怯生生的把右手伸向军士长的右手
而当时那位军士长的右手正举着佩刀立正待命
佩刀离他的鼻子还不到两十远
这是尴尬的一瞬间
军士长很快明白过来
把刀插入鞘内
向国务卿敬了礼
然后才同他握了手
此刻
基辛格想必在心中暗暗记了下来
查一查应该怎样检阅仪仗队
开罗是基辛格这次阿拉伯世界之行的主要停留地
在从突尼斯到开罗的四小时飞行中
基辛格曾两次跑到座机后舱去找他允许随行报道这次旅行的十四位记者聊天
这次基辛格同记者们交谈时
情绪乐观
他同哈哈桑国王和布尔吉巴谈话后
已相信至少有些阿拉伯领导人赞成采取行动
去跟以色列达成永久性的解决办法
一九七三年十一月六日
基辛格的飞机在开罗机场着陆时
基辛格极其悲观
他害怕在解释以色列关于对第三军的供应方案时
萨达特会发火
基辛格想象着
如那样的话
他就将不得不对以色列施加更大的压力
头天晚上
刚回到开罗的新任外长伊斯梅尔
法赫米带领一小批埃及官员出了灯光遮暗了的机场大楼
通过一长条斜坡
然后走向停机坪
这时
基辛格乘坐的飞机正在徐徐降落
摄影师和记者蜂涌到舷梯下
引擎的轰鸣声一停
他们就打开电视照明
顿时
一道耀眼的灯光照亮熙熙攘攘的人群
基辛格出现在机舱门口
他俯视下面的灯光
很快认出法赫米就站在舷梯脚下
他的脸上顿时堆满笑容
他快步走下舷梯
向他的埃及同行走去
他把左臂搭在法赫米的肩上
右手频频做手势
相互交谈深夜抵达机场的乐趣
国务卿真是活跃极了
他简直把法赫米当做久别重逢的兄弟
把开罗当做棕驴全了
基辛格和法赫米登上一辆黑色本茨轿车
驶向开罗闹市区的希尔顿饭店
路上花了二十分钟
足够基辛格饱览这个担心战祸再起的首都的景色
各种机动车的车灯都涂成了深蓝色或黑色
马路上偶尔才可以看到几盏街灯
虽然已是深更半夜
政府的办公大楼还是有武装部队守卫着
而且还有沙袋垒起的机枪掩体
军用车队隆隆开过城区
往东面的前线开去
饭店的走廊里空空荡荡
只看见一些保卫人员和新闻记者
窗户都涂成了深蓝色
玻璃上纵横交错贴满了纸条
基辛格在便衣保卫人员的护卫下
进入顶层的一套房间
从那里
他可以俯瞰尼罗河
这个几千年来时埃及文化延绵不绝的生命源泉
基辛格说
我想明天去看看金字
埃法赫米回答说
你不看也不成啊
然后两人就国务卿在开罗具有重大意义的一天活动
反复磋商安排了约一小时
欢迎 欢迎
萨达特的男中音讲话生在塔赫拉宫的宴会厅里回响
开罗的这个门卫森严的别墅
原先是属于法鲁克国王的某个妃子的
基心阁笑逐颜开
伸出右手向这位穿着军服的埃及领导人走去
他们握手足有一分钟
然后在一大个大沙发上坐下来
这时
摄影记者纷纷拍照
记者们凑上前去
想听到一点东西
一路上好吧
好极了
总统先生
欢迎你到这里来
谢谢
总统先生
这两位政治家从上午刚过十点开始
谈了三个半小时
其中大部分时间是单独会谈
这是基辛格的一贯作风
埃及和美国的所有其他高级官员
西斯科
法赫米
艾瑟顿
以及萨达特的亲密助手阿什拉夫
古尔巴勒都被请到花园去了
他们先是欣赏了一会儿喷泉和垂柳
然后把藤椅围成一轮
坐下来讨论中东的一般性问题
记者和摄影师在三四十尺外形成了一个大圈圈
人人屏息而待
只有小鸟吱扎在叫
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不时有人朝王宫的二楼看看
这时萨达特正同基辛格在那里就站着与和平的问题进行讨价还价呢
大约下午一点半的时候
沉寂的气氛突然打破了
有一个保卫人员走进王宫里去
接着又有一个进去了
其他的人都朝着中间的大灰狼走去
大家都站了起来
最后
萨达特陪着基辛格走到花园里来
记者们一拥而上
官员们则退到后面
一个小型的记者招待会开始了
这时
基辛格显得异常腼腆
对萨达特表现的很尊敬的样子
讲起话来音调很低
而萨达戴却满面春风
神态开朗
一个记者问
基辛格博士
谈的不错吧
基辛格和蔼蒂答道
这是一次富有建设性的会谈
基辛格博士
你还会到开罗莱吗
会来的
只要情况需要
我就来
一阵不胜自然的冷场
一个美国记者问
总统先生
答国现在会削减对以色列的空运军用物资吗
萨达特微微一笑
说
这个问题应该问基辛格博士吗
基辛格插话说
幸好我没听见提的是什么问题
这番对话引起了一阵笑声
大大超过这句话本身应当引起的笑益
接着又是一阵难堪的冷场
基辛格博士
埃及和美国会恢复外交关系吗
基辛格笑一笑
有点囧
一句话也没说
这时萨达特主动回答说
别急
今天傍晚你们就会得到消息的
果然 傍晚时
麦克洛斯基在希尔顿饭店大厅里举行的人群拥挤的记者招待会上
宣布了两国原则上已恢复驻交大使
两周内将互派大使
阿什拉夫
古尔以勒博士将出任驻美大使
在国务院工作的阿拉伯问题专家赫尔曼
埃尔茨将出任驻埃及大使
这样一宣布
萨达特就向苏联人表明
他可以直接同美国人打交道了
麦克洛斯基还宣布
西斯科和国家安全委员会班子里的中东问题专家哈罗德
桑德斯已经飞往耶路撒冷
他们乘坐埃及飞机到达塞浦路斯后
换乘以色列飞机前往目的地
麦克洛斯基丝毫没有透露基辛格和萨达特会见的详细内情
但是塔赫拉王宫发生的情况表明
基辛格在很短时间内一取得了一项成就
他说弗萨达特暂缓要求以色列立即撤到十月二十二日线
而把这个不好解决的问题放到谋求埃及军队全面脱离接触这一更大的范围内加以考虑
这次谈判一度相当棘手
萨达特曾坚持
只有以色列军队从运河两岸撤走
才能脱离接触
而不是像梅厄夫人在华盛顿建议的那样
双方都撤到战争以前的防线
埃及军队撤到西岸
以色列军队撤到东岸
萨达特告诉基辛格
埃及军队绝不放弃东岸
必要时
他们将重上战场
解救第三军
这是俄国会帮助他们的
基辛格劝告萨达特要有耐心
赞扬他愿意通过外交途径试试看
基辛格对萨达特的论点一点也不反驳
基辛格从内心深处是接受这种逻辑的
他也认为
以色列最终总得从运河两岸撤出
而且所谓外交
就是为的要避免出大乱子
在以色列撤到十月二十二日线这一问题上
基辛格推迟摊牌
从而为巩固停火和为双方军队脱离接触铺平道路赢得了时间
基辛格后来在回顾这段经历时
把这次同萨达特的首次长谈看作是他的外交活动中的一次出色的突破
他说
这次长谈给埃及的外交政策以及这个地区的整个发展区是带来了重大的转折
基辛格对这位埃及领导人是十分推崇的
他说
萨达特表现的十分明智
应该给他记上一大功
基辛格同萨达特会谈之后
前往开罗郊外瞻仰就在沙漠边上的吉萨金字塔
他的身后跟着一大群记者和摄影师
亨利同仁面是身向在一起
基辛格背着手朝着那座最大的金字塔缓缓走去
这座金字塔是为了纪念五千五百年前统治古埃及的一位法老基厄普斯而修建的
基辛格一边目不转睛的欣赏这座建筑奇迹
一边听着向导在一旁讲解这座金字塔的历史
他的一个助手打趣说
他看的这么仔细
准是也想为自己造一座
基辛格流露出相当敬畏和惊异的神情
他们造金字塔的时候
还没有车轮工具呢
不是吗
他还说
他们竟能造出这样的东西来
我简直难以相信
基辛格的性质使埃及记者们洋洋得意
有个记者问
基辛格博士
您对我国历史很熟悉吧
国务卿用外交辞令回答说
我一直陶醉于埃及的历史
陶醉于他的永恒感
记者们把基辛格的每句话都记下来的
基辛格顺着石阶爬到金字塔的入口处
盯着阴暗的洞力说
这要是做国务院新闻发布式倒挺好
是不是采访国务院新闻的记者们笑了
基辛格向下望着时阶
说
这对有心脏病的人倒是一个很好的锻炼
人们大笑起来
基辛格回到沙地上后
坐在一张好莱坞导演惯用的好种椅子上
看了被兜一牧民的奇迹表演
随后
当他走进人面是神像仔细端详时
记者们争先恐后的抢最好的角度给他拍照
一个记者问
你觉得自己像一个阿拉伯酋长吗
基辛格没等他说完就说
岂止觉得
我就是马
他看看人面尸身雕像
陈思蒂问道
咱们俩谁是真正的人面尸身兽啊
记者们又是一阵拥挤
竞相拍照
等着我上电影吧
我现在要找的是一位女主角啊
基辛格一向喜欢跟记者们开这种玩笑
他是报上的好题材
他也知道这一点
他的妙宇趣谈和他为中东问题进行的严肃努力
同时刊登在中东大部分报纸的头版上
他深知这种报道在外交上的价值
就是这位美国国务卿
一个犹太人
却深深沉湎于阿拉伯文明
一心要想解决阿拉伯的问题
讨好和打动对手
一向是基辛格的特有风格
当时担任金字塔报主编的穆罕默德
侯塞因
海卡尔在法赫米主持的一次晚宴上
同基性辛格在一起
后来为一家法国杂志写了一篇文章
追述了基辛格当时说的话
他说
国务卿是把中东问题放在他的归求谈判范围内考虑的
基辛格以权衡的口气说
我知道我碰到的是一个很难对付的复杂问题
比同苏联达成谅解还要难
然而
基辛格自我陶醉的表示
他打算解决这个问题
他自谦的说
我有一个弱点
现现在我已经小有成就
我不想丢掉他
这关系到我的声誉
基辛格承认
他对阿拉伯浪漫主义有点担心
他提醒说
和平并不是唾手可得的东西
要花时间才行
得要半年甚至一年的时间
才能看到一点具体的东西
国际政治并不是魔术师变戏法
基辛格故意贬低美国情报系统
已是尊重阿拉伯
他承认说
我们对你们兵力及中的规模所做的估计是错误的
对你们战斗力的预测也是错误的
同时
他对阿拉伯国家普遍认为是美国空运拯救了以色列的看法表示不能同意
他坚持说
即使以色列人得不到我们运去的那些武器
他们也不会陷入你们想象的那种无能为力的境地
他们在得到我们的援助之前
就已经做好了越过苏伊士运河进行反攻的准备了
有一点是基辛格直言不会的
美国永远不会让苏联在中东用武力取胜
他直截了当对海卡尔说
有一点不要产生错觉
不管是今天还是明天
美国都不会让苏联武器取得战胜美国武器的巨大胜利
哪怕是非决定性的胜利
这个问题
同以色列
同你们都不相干
十一月八日
星期四上午
基辛格同法赫米热烈拥抱告别后
飞往安曼
稍停去菲利亚德
按照他的日程
他不在以色列停留
他这次到中东转一圈
部分目的是要为自己充当一视同仁的调解人
树立威信
他在飞行中跟记者们说
西斯科将在约旦首都再同我们会合
他又补充了一句
就是说
如果我们还见得着他的话
基辛格摸不清以色列对六点方案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他设想
梅厄夫人为了和平
是准被冒点风险的
但不会冒太大的风险
基辛格在华盛顿就曾劝他考虑是否能够允许埃及通过以色列防线
把粮食和医药用品运给苏伊士城的平民和在运河对岸被围困的第三军
对以色列来说
这意味着放弃任何迫使第三军投降的计划
即使假定以色列愿意放弃这样的计划
也还有另外的问题
达扬和将军们担心开辟这样一个通道
会把住在运河西岸的以色列军队分成两半
使他们容易遭受埃及军队的痛击
有个记者把话题拉到一九六九年十二月那个没有成功的罗杰斯计划上
他问
你是不是要把你的方案称作基辛格计划
基辛格咧着嘴笑了笑
回答说
这要看以色列人是不是买账了
这个记者盯着问
如果以色列人不干
是不是可以改成西斯科计划呢
基辛格嘴咧得更大大了
基辛格怀着不知以色列会做出什么反应的心情
来到安曼国际机场
在机场
他受到了他以前的哈佛大学学生扎伊德
里法医首相的欢迎
穿过停机坪
就是一对精神抖擞
身穿卡基制服
头戴红白格子头巾的约旦仪仗队
仪仗队后面是机场大楼
屋顶上布满机枪手
他们戒备森严
生怕巴勒斯坦恐怖分子闹是
基辛格即使看到这种特别的保卫措施
也没有重视
因为这是他三天里第二次检阅仪仗队
一定要尽最大的努力保持某种尊严才是
当里法医陪同他在哈佛时的教授走过中东最优秀的阿拉伯军队约旦军团的这支精锐队伍时
约旦军乐团吹着风笛
敲着铜鼓
演奏起一首雄壮的英国进行曲
这一次
基辛格还是跟不上节拍
量不上军事长的利落步伐
基辛格在机场发表简短讲话后
就乘车前往山上猴赛引国王的一所可以俯瞰安曼全城的王宫
他和国王就此行谋求和平的任务商谈了约一小时
然后双方官员坐下来进餐
共有九道菜
就在此时
国务卿霍西
西斯科在纳鲁撒冷遇到了障碍
不能到安曼来同他们会合了
也许能在利亚德赶到
别人都乘轿车前往飞机场
只有基辛格是乘直升飞机去的
国王亲自驾驶
缓缓飞跃城市上空
最后在离基辛格座机约五十尺的停机坪上降落
国务卿走下直升飞机时
吓得脸都发青了
他后来在菲弗利亚德途中对记者说
如果不是为了表示尊重
我宁愿走路
头天晚上
西斯科从开罗京塞普路斯到达耶路撒冷不久
就同梅厄夫人进行了长达四个半小时的会晤
关于开辟通道的方案
他认为他已经取得了梅厄夫人的同意
但是那天上午
这位总理同保守的反对党立库德集团领导人磋商
有些领导人却故意刁难
提出了许多难题
因此
梅鄂夫人要同他的内阁磋商后
才能在同西斯科谈
这就又得花费时间
下午三四点
梅鄂夫人和西斯科再次商谈
这次持续近二小时
达扬和阿隆都在场
讨论了一会儿
西斯科总算打消了他们的某些顾虑
联合国将沿通道设立检查站
监督运往苏伊士城的非军事物资通道本身仍由以色列军队控制
此外
当物资运到苏伊士城时
以色列军官有权进行检查
仅仅是为了查明车队抵达苏伊士城之前
有没有偷偷塞进军事物资
梅厄夫人同意西斯科同埃及人商定最后的具体细节
美国的这位谈判人从梅厄夫人的书房中走出来时
向等候的记者们微笑示意
主动的说了一句
我是乐观的
然后上车疾驰机场
一架美国陆军飞机停在机场
等候西斯科前往利亚德
但是驾驶员了解到
那里不准这架飞机降落
利亚德方面的解释是
从以色列起飞的任何飞机
沙特阿拉伯都拒绝给予着陆权
这个问题耽搁了好几小时
最后还是基辛格的一位随行人员说服了费萨尔国王宫廷里的一个人
把这次降落作为一个例外才算了事
从安曼菲王利亚德的途中
基辛格不时闯进记者舱
跟他们说笑一番
这显然是为了减轻他对费萨尔那个极端反犹的王国将如何对待他所感到的不安
有一次
他对三个他知道是犹太人的记者一本正经的说
你们三个最后下飞机
又有一次
他半开玩笑的说
只有祖籍欧洲
信奉新教的美国人才能在这里着陆
他的眼睛扫了一下记者
然后问
你们当中有这样的人吗
有 几个人
把手举起来
好 他决定
那你们先走
有些人神经质地笑起来了
有个记者说
亨利
如果你能下去
我们也能下去
实际上
沙特阿拉伯政府已经撤销了对基辛格一行全体人员的入境限制
在这段飞行中
国务卿不愿谈实质问题
他对西斯科到纳陆撒冷去的任务能否完成没有把握
也拿不准费萨尔对他以及对他要求解除石油禁运会做出什么反应
所以
他再一次设法用幽默的话来回避问题
他微笑着说
沃本想和他们享受一下利亚德的夜生活
但据我所知
这里的夜生活下午四点钟开始
过一小时就结束了
基辛格的座机低飞掠过原始的土房
在风沙弥漫的利亚德机场徐徐降落的时候
沙漠上已经暮色深沉
眼前一口油井也看不到
外交大臣奥马尔
萨卡夫身穿随风漂浮的白袍
头戴黑头巾和金色头圈
隆重迎接基辛格
他同基辛格热烈握手
介绍基辛格同一些阿拉伯官员见面
然后陪他去休息室
记者们注意到萨卡夫拉着基辛格的手
在加斯林国家
一个穆斯林拉着另一个穆斯林的手
本是司空见惯的事
但是在这个场合
这种姿态似乎就是一种特殊的礼遇了
也许
这是给其他沙特阿拉伯人的一种信息
表明基辛格是可以接受的人
甚至
萨卡夫和基辛格坐在一张柔软的矮纱发上
鞭和咖啡边同记者闲谈时
这位外交大臣还时常伸出手去拉拉基辛格的手
国务卿后来说
说实在的
我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
在利雅德
外交大臣拉我的手
而有一次在戴维营
伯列日涅夫亲我的嘴
基辛格在皇家宾馆稍事休息之后
就乘车前往皇宫
第一次会见费萨尔国王
国务卿被引进一间挂着声色维曼的长方形房间
基辛格汪香烟料绕中
可以窥见国王坐在屋子尽头的宝座上
两个体格魁梧的侍卫指引着基辛格朝国王走去
他们身穿黑袍
头缠黑白相间的头巾
手里拿着阿拉伯宝剑
国务卿走到国王跟前
同国王握了手
国王淡淡一笑
基辛格挨着费萨尔坐了下来
这时
他注意到屋子两厢坐着几十个王子
一律穿着黑袍
好不少戴着墨镜
有的在喝咖啡
基辛格应国王之请
站起来同每个亲王都握了手
随后
基辛格和国王同意饭后进行单独会谈
那次会谈持续了两个小时
国务卿想给国王留下一种认真和诚恳的印象
他一上来就告诉费萨尔国王同肯尼迪
约翰逊和尼克松三任总统的来往书信他都看过
他说
他相信根据这些文件
费萨尔国王完全有理由对美国的政策感到失望
约翰逊曾向国王担保
以色列会撤出被占领的阿拉伯土地
联合国第二百四十二号决议吨促实现这种撤退
甚至尼克松也是这样主张的
然而什么也没有兑现
另外
赎罪日战争爆发时
美国马上向以色列提供了军事物资
就在这个时候
费萨尔最后决定了对美国实现凭石油禁运
基辛格对国王的立场表示同情
但他提醒国王注意某些新的现实
基辛格把尼克松说成对以色列撤退承担了责任
他说他个人相信现在已经有可能解决问题
他把跟海卡尔说过的一席话告诉了国王
他的强烈自负感使他相信他能够和平解决阿里芬奇
他要求费萨尔采取合作态度
譬如
国王是否支持赵开和会
费萨尔说支持
国王是否支持解除石油禁运
基辛格解释说
这一点极为重要
因为禁运继续下去
在美国就要激起反阿拉伯情绪
那样一来
他在外交上为了促使以色列逐步撤出被占领的阿拉伯领土而进行的努力就会更加复杂化了
接着
费萨尔说明了自己的立场
他说
他非常反对共产主义和犹大复国主义
一
他反对苏联和以色列
但他撇开近代史不管
对两国的政策不加明显的区分
对费萨世来说
共产党人和犹大人是一个脖子里的豆子
他说
是犹太人在苏联把共产主义运动接过去
领导了一九一七年革命
最后建立了苏联的
后来
犹大人建立了以色列国
进一步推行侵略和扩张主义政策
费萨尔眼睛直瞪着基辛格
说道 而现在
犹太人正在世界各地夺取当权的地位
他告诉基辛格
犹太人打算统治全世界
但是他要用他的石油武器叫他们驻守
他涅说
犹太人是古兰经中唯一没有给说几句好话的人
这一点绝非偶然
基辛格一声不响的听着
费萨尔继续说
犹大人必须放弃所有属于阿拉伯的土地
包括纳鲁彻冷
对他他来说
这才是关键所在
他想在去世之前
到纳路撒冷的伊斯兰大清真寺去祈祷
他警告说
他历尽了那么多令人失望的事情之后
现在要运用他的石油武器
直到迫使以色列从纳路撒冷撤退为止
这是不是说
阿拉伯人一天不收复纳路撒冷
就一天下解除石油禁运呢
费萨尔的回答比较含糊
基辛格得到的印象是
一旦以色列开始撤退
会就可以解除禁运
他们的交谈结束时
国王已显出倦容
基辛格在告辞之前
透过烟薄料绕在欣赏墙上的一幅画
他问道 陛下
这是阿拉伯沙漠吗
国王那副一向冷酷的脸上添了一道尴尬的色彩
他回答说
不
那是我们神圣的绿洲
基辛格对这不小心的错误表示歉意
后来他说
我猜想为了那句话
使他至少推迟了一个月解除石油禁运
机辛格同费萨尔国王进行了异乎寻常的长谈后
回到宾馆
这时西斯科刚刚赶到
国务卿想审阅一下六点协议
但时间已经不够了
有三位沙特阿拉伯大臣来进一步商谈
然后进餐
等到基辛格和西斯科能够坐下来把会谈内容整理归纳一下时
已经过了午夜
这包括像华盛顿
开罗罗耶路撒冷和莫斯科发电报的问题
最后快天亮了
一切都已就绪
只差以色列内阁最后同意
等到内阁同意时
基辛格已经在飞往德黑兰和伊斯兰堡路上了
这时他在去中国途中要做短暂停留的两个地方
六点协议规定了埃及和以色列的将军们在开罗苏伊士公路上一百零一公里处进行谈判
这项协议是以基辛格至联合国秘书长瓦尔德海姆信件的方式处理的
具体规定如下
双方将认真遵守停火
他们将立即开始会谈
商讨根据联合国主持下双方部队脱离接触和分开的协议
解决各方回到十月二十二日阵地的问议
苏伊士城将每天得到粮食
水和药品的供应
不得阻碍非军事物资向东岸运送
沿开罗苏伊士公路将建立联合国检查站
以色列军官有权检查运去东岸的物品
随后一四检查站设立后
立即交换所有战俘
包括受伤的战俘
虽然达成这项协议是一个相当可观的成就
但仍然还只是刚刚迈出了一小步
协议的措辞有含糊的一面
双方都可以宣称自己取得了外交上的胜利
另外也有明确的一面
足以使阿以之间开始进行直接的外交接触
解决几个随时可能触发一场新战争的紧迫问题
更重要的是
在阿拉伯世界与以色列和解的进程中
看来埃及准备先走一步
没有人会低估进程中的困难或危险
更不用说基辛格了
但是每个人都真是这个机会
基辛格已经赢得了一点时间
好集中精力进行下一步工作
召开阿拉伯和以色列之间和平会议
十一月十一日
在开罗苏伊士公路一百零一公里处的联合国帐篷里
一位以色列将军和一位埃及将军举行了会晤
以实施基辛格的六点协议
这个地方原先是以色列占领下的一个检查站
以色列方面的阿哈隆
亚里夫是一位杰出的情报军官
埃及方面的穆罕默德
阿卜杜拉
加尼
贾马斯是一位高级军事战略家
他们的会晤几乎一开始就陷入了僵局
乙方要对运往苏伊士的非军事物资进行检查
埃方则认为协议没有给以色列人这种权利
埃方要限制以色列对开罗苏伊士公路的控制
乙方却说
虽然协议规定联合国在公路沿线设立检查站
但公路本身仍应由以色列控制
当时正在访问中国和日本的基辛格进行了三天远距离的幕后活动
才打破了这个僵局
十一月十五日
两位将就迷和双方分歧的程序取得了一致意见
在联合国部队沿公路设立检查站的同时
埃以双方交换了战俘
埃方释放了二百三十八名名色色列人
主方释放了八千多名埃及人
这项措施为十二月下召开日内瓦和会开辟了道路
随后
亚利夫和贾马斯继续商谈
主要围绕着双方提出的针锋相对的脱离接触方案
这是一项极其复杂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