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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六章
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风俗
康定藏民很早就认为在晒佛节那天把石头烧黑搬到自己家里来
年后能红红火火
负责给烧石头的人也有硬性的条件儿
必须是一辈子单身的
三天以后
晚上十点多
哎 兄弟
你怕不怕呀
我拧开酒瓶灌了一口
擦擦嘴
我怕**闭了吗
哎 好 有种啊
我也不怕 哎
我去年啊
在巫山上睡过一晚上
满山都是棺材啊
走了有两百多米
哎
你确定是在这儿吗
我问他
小声点儿
小声点儿
我早前啊
来探舞点儿
老太婆的邻居家有狗的
我和吴世勋身穿法衣
蹲在墙角说悄悄话
眼前就是老太婆的住所
是一座破旧的平房小院
周围有砖搭的围墙
他低声着看着我
哎
快十一点了
老太婆估计睡着了
咱们呢
翻墙进去
趁她不注意
你就用那个法衣捂住他的头
明白了没有
啊 哦 明白 走
法衣有十多斤重
上头缝了那些大角铜镜子会互相碰撞
发出叮当的响声
我要用手向下拽紧了长袍
才能避免发出声音
脚后跟落地
他指指西南角的一间平房
然后没了
过去
靠近一些
有些紧张
没睡
因为屋里听到有电视的声音
透过窗户我斜瞄了一眼
屋内有台黑白电视机
正放着豫剧朝阳沟
屏幕时不时的会闪一下
电视前有张竹制的摇椅
老太婆躺在椅子上
椅晃一摇的在看着电视
我看到她腿上盖着毛毯
毛毯上趴着一只黑色的小猫
朝阳沟有个片段是银环下到农村后啊
什么庄稼她都不认识
闹了笑话
老太婆啊
看到这段
口中发出了嘿嘿的笑声
听起来有恐怖怖呀
黑猫呢似乎乎是听到了动西
跳到了椅子背上
一双猫眼盯着窗户这里
随后老太婆慢慢的转过了头
我拉住吴世勋
猛的蹲下
几秒钟后
见没事儿
我脸色难看的小声问
没睡啊 这
他示意我别着急
耐心的等待
就在这个时候
我忽然感觉有人往我头上吹了一口气
我抬头一看
老太太趴在窗户边
她脸色煞白
低着头笑
伊文
找谁呀
立刻
吴世勋神情慌乱的大喊
啊 动手
我马上起身
拿着法衣直接朝老太婆头上就盖了过去
哗的一下
窗户直接被关上反锁了
老太婆是瞬间后退
别好一石头噼里啪啦的砸碎了玻璃
我两直接就钻了进去
去哪儿
吴世勋掏出手电
打开
同时右手高举这个铜铃铛
她用力的摇晃几下铜铃的啪啦啦啦啦
出来
我看到你了
黑白电视中还放着朝阳沟
或许是心理的作用
我总感觉啊
电视里的人物
他的眼睛都在斜看着我们
只有电视的微弱的亮光
吴世勋慢慢的靠近了衣柜
猛地拉开 哇
没人了是吧
难道我是躲到床底下了
他指了指单人床的床下
正要转身
我突然看到吴世勋法衣背后镶间的大铜镜子上
模模糊糊的照印出一张苍白扭误曲的老人脸
我猛的抬头
哎 衣柜上头
老太婆像只猫一样趴在衣柜上
我刚喊出来
她猛的从衣柜上就跳了下来
扑到了我的身上
身手敏捷的不像七八十岁的老人
那一瞬间
老太婆和我是四目相对
她脸色狰狞
大声对我喊着我听不懂的藏文
呃 别别别
别看她呃 你
她在下诅咒的
我目光呆滞
因为我再次看到了玛珍
她一身白衣是一尘不染
长发飘飘
五官绝美的宛如人间仙子在看着我微笑的
我眼眶又微红了起来
伸手摸到了她的脸上
可传来的触感不像是少女的皮肤
手感非常的粗糙
宛如在摸树皮
呀
小仙女转瞬变成老太婆
老太婆笑着抓着我的手放在她的脸上
眼神中充满了嘲讽和戏悦
就在这个时候
吴世勋从背后一把将老太婆给扑倒了
噗
迅速的扯下自己身上的穿着的法衣
盖在了老太婆的头上
死死的压住了她
老太婆大力的挣扎
口中发出一连串诡异尖锐的惨叫声
怎么形容呢
有点像年轻女人的叫声
吴世勋的眼镜儿都掉了
他满头大汗
双手死死的按着法衣
大概啊过了有那么几分钟
老太婆挣扎的动作幅度是越来越小
最终双脚慢慢的伸直了
吴事熏着她松开手
拿开盖在她脸上的法衣
只见老太婆嘴巴微张
眼睛瞪的老大
一动不动
刺死
死了
我结巴子问
吴世勋这个时候啊大口喘着气
这
这怎么样啊
你还不信了
我说了我的法衣他有用的
你**明明是用衣服把人家给捂死了
赶紧想想办法怎么处理吧
别别别
别着急啊
我正在想呢
他跑去窗户那里啊
向外看了一眼
回头急速的说
哎哎
没没没
没人看到
咱们赶快找个地方把她埋了吧
埋哪儿啊
埋哪儿去 哎
他脸色慌乱的说
啊
房后头有棵苹果树
埋到树底下吧
别扯了
埋房后头
下大雨不得冲出来呀
我想了想啊
马上又说
哎
要不这样吧
呃
我们搞点儿这个尸煤扔到火里
然后把门和窗啊
都封死关严
让人以为她是煤气中毒死的
那
那要是验尸怎么办呀
我说验尸个屁呀
村里没人懂这个
老太婆她没儿没女的
不小心煤气中毒死了
谁会操这个心啊
就这样
我两把老太婆抬到床下
又认真的帮她脱了鞋
盖好了被子
然后又向炉火中添了大量的湿煤
最后关严门和窗
屋内很快就弥漫出了淡淡的煤气味
哎 兄弟
赶紧走吧
你在找什么呢
我找了个遍
在抽屉里发现了一个不大点的木头盒子
打开盒子
里头有些红纸和一个扁平状的锦盒
打开纸盒后
后啊
里头竟然放着一缕黑色的头发
我一眼就认出了这不是现代人的头发
是时间很长的那种头发
人死之后
只要保存的环境好
头发几百年都不会烂
我在棺材里见过很多这种头发
一般都和墓主人的头骨分离
卷成了一团一团的
锦盒里的这缕头发从长度上看
应该是女人的头发
但不是绝对的
以前也有人留了个辫头
直觉告诉我
这头发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没准是几百年前那个叫锡锡玛的女人呢
按照吴世勋说法猜想啊
这女的就是党项人最早供奉爬神的原型
这个东西邪门儿
所以呢
我马上扔到了火里
猛烈的炉火转瞬将头发烧成了灰烬
唉
不做亏心事儿不怕鬼敲门
做了亏心事儿就怕人敲门啊
出事儿以后
我心里是七上八下的
怕有人来找我
不敢回去
便住在了旅馆里
吴世勋要了我两万块钱
他做法衣买铃导我本以为啊
会有一场巫术斗法什么的
没料到他直接用衣服把人给捂死了
还有一件事儿那
那晚离开前我闻了马亮叔送给我的小酒瓶
确实是变臭了
但等离开老太婆家后啊
她又不臭了
很是奇怪
出事的第二天中午
我一直守着的手机啊
她响了
哎哎哎
情况怎么样了
那头啊
吴世勋啊
他先松了口气
哎
如你所料啊
老太婆没什么亲戚
村里安排直接拉去火葬场火化了
都相信是煤气中毒死啊
没人往别的地方向
我也松了口气
哦
那就好
之后我们尽量少见面啊
哎 还有个事 我
我要问你
老太婆死了
是不是代表
表神死了的
那头吴世勋他听后沉默了几秒
哎呀
不
不能这样说吧
兄弟
这个啊
这个老太婆啊
包括你之前跟我提过那个七月爬
她们只是爬神祭祀者的崇拜者
哎
我这么说你能不能明白啊
呃
这就像某种邪教一样
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信爬神的人了
呃
不过根据我这两个月潜伏在村里观察呀
应该是没有其他人了
哎 兄弟啊
这是咱两的秘密啊
你可不能告诉任何人
要不然我**就是杀人罪啊
这是啊
放心
我肯定不说的
我**也参与了
我说了不相当于把自己也供出来了吗
啊
你明白就好
哎 对了啊
你知不知道
昨晚老太婆死前
对你下了诅咒了
诅咒我什么
哎
那个是党项语
我听不懂
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没准儿啊
诅咒你出门被车撞死
游泳被水淹死
这 这话
哎
不过你别怕
诅咒啊
没成功
因为当时你穿着我做的法衣
法衣替你挡了
想了想啊
我又问他 哎
有个事儿我一直没问你
呃
就是你精神方面有没有问题啊
握草
你说的啥话呀
你以为我是疯子啊
神神病啊
我没那个意思
我就随便问问啊
我确实啊
前两年吃过一段时间的药
但那都是家里人逼的
我本人呢
一点精神方面的问题啊都没有
如果有问题啊
哎
我还能这么正常的和你沟通吗
哦 行 知道了
我挂了啊
有事再联系你
扔了手机
我靠在椅子上
揉着太阳穴
感觉很疲惫
七月爬死了
老太婆也死了
玛珍的仇算是报了吧
可为什么我心里还总是感到不安呢
闭上眼
我开始在脑海中回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结果想着想着
睡着了
喂喂
睁开眼
我看到面前站着一个人
竟然是鸭子男王元杰
他还是老样子
不过啊
人站在了铁门儿手边
手上带着手铐
他脸上笑着说
你怎么这么笨呢
我当初怎么会败给你的
用你那小脑子啊
好好想一想
你遗漏了什么细节
扯淡
你不过是我手下败将而已
有什么资格教我这事儿
要不是那死老头子
当初就凭你能斗得过我
他隔着铁门对我招了找手
一脸的微笑
哥哥
我在里头等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