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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荒诞
转眼来到省府已经两月有余
雷方成留给我的时间已不多了
而事情好像还没有更多实质性的进展
不仅如此
还得翻越风雷行动这座大山
可否到达最终的彼岸
还是个未知数
到时
也许一切都会水到渠成吧
就像我当初的表演
只是为接下来更为精彩绝伦的大表演铺路一样
相信这会走得更加平稳和扎实
杀一个人也是杀
杀两个人也是杀
何况我已背负多条血债
杀人上了瘾
接下来
只是看你的技术是否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上帝冥冥之中就为你安排好了一切
我再不尽情的表演和发挥
那我生命之意义还将走向何处呢
尽管肉体已经死亡
但精神因救赎而换来的微光
我还是希望它能为我继续延续
即使死亡
我也想死的瞑目
如果像李元华那样闭不了眼
那么真的是魔鬼附身了
自从有了秋华和陈豆豆的完美杀人计划
我睡觉也踏实了许多
神经也不再那么紧张
晚上也不再失眠了
我浑身精神通透
爽朗无比
前面有的大山
也因有多人的帮助而变得轻而易举
只等一声号令
我们即可全面出动
慢慢的
我看见街头的树叶在不知不觉中枯黄
在小巷里整天奔跑不已的孩子们
也少见了他们的踪影
天气开始变凉了
这时我才发现
深秋已经降临
一个月
我能顺利走完这个全程吗
当我抵达三十岁生日那个暗淡的终点时
我不确定我的生命还能在何处安放
风雷行动的计划
我早已经烂熟于心
因而我所有的伪装看起来都是那么无足轻重
我冒足了劲
只等待启程的那一刻
这一天
我突然接到秋华打来的电话
他吩咐我随时保持着一个陌生人的模样
哪怕他和陈豆豆都不认识
叫我随时待命
为此
我兴奋的难以自制
有时总觉得这是一个荒唐的闹剧
然而事实摆在这里
我们并不是在与自己开玩笑
哪怕生活是在与我们开玩笑
我们也得像天生的演员一般把这戏演下去
放下电话
看着这些道具
我觉得我是那么神奇的一个人
就因为我可以随便糊弄几下
我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进入众多人的生活领域而又不被发现
我不知道我是在哪里学会了这套本领
而可以蒙蔽许多人的双眼
可能是因做贼心虚而变成了无师自通
他们就是我的护身符
是我战胜一切的有力武器
别看他们躺在屋内一角毫不起眼
然而他们却与我的生死有关
自从接到秋华那个电话以来
我从晚上卸妆到早晨起来化妆
这已经成了我生活中最最重要的一部分
不管是城市农民工还是公司老总
不管是写字楼里的高级白领还是陆天坝里的环卫工人
不管是政府官员还是平头老百姓
不管是记者还是明星
不管是警察还是嫌疑人
不管是原告还是被告
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
一上角色
我无不变着花样轮换着装扮
只因我能在走出房门的那一刻时
又能在某个时刻安全踏进这个屋门
现在也许并不是这样简单了
他的模样还背负着更大更多的风险和责任
从镜子里不停反馈到大脑中的信息看
有时我真的怀疑我自己还是不是从前那个自己了
每天就这样例行公事一般
却不见任何出发的动静
我感觉我的表演显得滑稽可笑而无趣
我想给陈豆豆或者阿沙打个电话
问问情况到底进展到了哪一步
然而我拨好的数字却发不出去
好像他们都和我一样
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随时听候号令
每一秒钟的离去
都像是度日如年
呆在这个屋子里
我哪里也不能去
我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屋子就像是一座监狱
不但束缚着我的肉体
还禁锢着我的思想
毫无疑问
我成了任人摆布的玩偶
突然
我头脑中闪现出想去自首的念头
这一飘忽的意识让我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一切努力都是枉然
那么前行还有什么意义
秒针的每一次滴答
都像是我身上的血液在跌落
哪怕是在战斗中死亡
我也不想屈身于这屋子中的慢性自杀
没有任何时候可像现在这般让我那么急需逃窜
哪怕出去透透气
然而秋华的吩咐就像紧箍咒
让我在这个屋子里动弹不得
我掀开窗户
一切都是那么没有生气
全都笼罩在一股股沉闷和死亡的阴影之中
所有移动的人影和车辆好像都带着医病
然后像蜗牛一般前行
好像永远没有目标和终点
如果我从窗户边跳下
那么一切都将化作乌有
没有了开始
也没有了结束
没有了惧怕
也没有了逃跑
没有了紧张
也没有了平静
没有了沉沦
也没有了救赎
如果这一切都不存在
那么这个世界的本来面目又是怎样
没有你
这个世界也会依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