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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没好事，
就怕没好人。
你看这个杨宇霆啊。
老在张作霖面前吹风。
老给郭松龄按下绊子。
他在张作霖面前举足轻重，
说一不二，
说话有分量啊。
张作霖不能不听。
听完他的汇报之后。
张作霖挺生气。
脸不洗脚了。
把拖鞋穿上，
背手在屋来回直溜。
嗯。
哎。
家不和，
外不顺。
****，
这个小六子哪儿都好。
就是连他老子的话他都听不进去。
你放心吧。
等我见着他，
我好好教训教训他。
他为什么那么袒护着郭松龄？
是啊，
大帅。
我是替少帅担心。
少帅肩担着十几副重担。
你说。
又是航空处的督办，
又是航校的校长，
又是海军的总指挥。
又是讲武堂的参谋长，
哎呀呀呀，
少帅都累坏了，
他也忙不过来，
当然这是客观原因了。
但是忙不过来，
你请旁人呢？
结果他把这10几个部门的***大权都交给郭鬼子了，
哎呀，
您是没看着那郭鬼子呢？
自吹自擂，
说他训练奉军的新军立下什么汗马功劳，
他的军队要无敌于天下，
俨然除了大帅之后就是他了。
你说这种人咱怎么敢使用啊。
行行行了，
我知道了。
少帅倒。
多巧。
****老也不来。
这会儿来了。
杨宇霆再想回避来不及了。
****是昂然而入，
到屋一看，
杨宇霆在屋呢，
脸上挺不自然那个样。
****就知道这里边儿有事。
他也知道杨宇霆在他爹面前。
净给郭松龄说坏话。
从直觉上感觉到又是这种事儿。
****给爹见过礼。
跟杨宇霆打过招呼。
张作霖这会儿正生气呢，
一看****进来，
脸呼呼着也没让座。
小六子。
你这两天忙什么呢？
回爹爹的话。
我跟松龄在一起，
正加紧训练新军，
松灵，
松龄妈巴的一张嘴，
就**郭鬼子。
我问你。
郭松龄表现的怎么样？
哎呀，
这顿乱棒把少帅给打懵了。
****明白了，
肯定杨宇霆方才又说坏话来着，
不然我爹不能这么大火气。
****赶紧把火儿往下压了压。
点。
您这话什么意思？
郭松龄每天跟我在一起。
每天都在训练，
清军很辛苦。
那么我提提他。
又，
又有什么不好呢？
小六子，
我**告诉你。
我敲的你不是一回了，
你是忠言逆耳。
你爹的话你从来不放在心上，
左耳他听，
右耳他冒。
真是儿大不由爷呀。
我我告诉你啊。
对郭鬼子。
既要利用又不能放权，
你懂吗？
你**巴子把大权都交给他，
他说一不二。
你成了什么了诶？
杨宇霆还装好人诶，
大帅，
大帅息怒，
大帅息怒。
你看您怎。
本来一切事情都挺顺利的，
爷儿俩有话慢慢说嘛，
您看您发这么大火气干嘛？
汗青来，
坐下坐下。
他仅给打圆场。
****不敢坐呀，
等他爹发完了脾气，
乐呵呵的。
我听明话里话外的意思。
对于郭松龄训练的新军。
不那么相信，
对。
对呀。
你说的点子上了。
我光看你们喳喳呼呼，
没看着实际。
究竟他们新军训练的如之何？
我心里没底。
那好办呢？
如果爹有时间的话。
您亲自检阅检阅。
不就一切都明白了吗。
好吧，
你还别将我。
你，
你马上传我的命令。
2天之后。
在混合宴上。
你们要组织一次实地演习，
我亲自过过目。
如果郭松龄果然有才干，
我提升他。
如果什么也不是，
我就把他撤职。
好。
爹，
但愿如此。
我绝不袒护郭松龄，
任何人我都不袒护，
包括我在内，
如果不称职，
希望爹爹就撤职查办。
嗯，
下去吧，
后天早8点在浑河边上，
我要亲自观看。
关于你怎么实地演习？
参谋长，
你们下去研究研究是？
杨玉亭，
站起来，
汉青，
走吧。
2人走了。
****暗气暗恋呀，
听说这个杨宇霆？
迟早有一天，
我非收拾收拾你不可。
打打你的锐气，
灭灭你的威风。
你现在代替我爹发号，
司令。
什么事你都干？
我憋了一肚子话，
我没跟我爹说呀，
我怕把老头儿气坏了。
要真把你那些事端出来，
我爹就得气个半疯。
哎呀，
但是****挺有涵养，
表面上跟杨宇霆还不错。
啊，
管他叫老前辈，
俨然就当为老师一样看待。
下去找郭松龄。
****也没隐瞒。
把方才他爹说这些话。
都告诉郭松龄。
郭松龄一乐。
汗青，
我知道。
大帅一直对我是不放心啊。
你说的很好。
咱们来个实战演习，
是骡子是马，
牵出来遛遛。
事实胜于雄辩。
大帅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宋龄啊。
你看看怎么样实地演习。
刚才我跟杨宇霆事先打过招呼，
他出了个主意。
他呢，
领一营人。
你领一营人。
都全副武装。
在浑河边儿选个地点。
你算守方，
他算攻方啊。
你们俩来个攻守战。
如果在指定的时间内，
杨宇霆的军兵能把阵地夺过去。
那就说明你训练的不行。
恐怕我爹一生气，
就得把咱俩都得撤职啊。
比如在指定的时间内，
杨宇霆没拿下咱的地方，
他失败了。
那就妥了，
咱就占了主动了，
往后什么事都好办了。
宋龄。
你得给我做脸呢，
少帅，
放心吧。
既然这样。
现在你就辛苦辛苦，
咱马上去选块阵地。
两个人坐着汽车走了。
在红河边上选块阵地。
这浑河本来不太宽。
在河的对岸。
是一片柳树林，
叫柳毛子，
那树长得长短不齐的，
里边还有不少坟地。
这就假想是敌方一块阵地，
有郭松龄领着一营人在里边做了布置，
挖了战壕，
修了工事。
嗯，
在这为守方。
实地演习的时候。
杨宇霆要领着一营的兵力强渡浑河，
抢这块柳毛的地。
要抢下来，
郭松龄就算失败。
双方都定好了，
咱们书说简短。
张作霖过了两天，
早晨7点。
坐着汽车就来了。
现在是9月的天气，
气爽天高。
就在高坡处准备了一把圈椅。
张作霖坐下了。
文武大员雁翅排开，
头顶上支着白布的棚好遮阳。
五步一岗，
十步一哨是戒备森严。
在张作霖对面的桌子上。
摆着茶壶、
茶碗、
瓜果点心，
另外放着几架望远镜。
都是新从东洋买进来的，
16倍的望远镜，
看得非常清楚。
对面就是假设的阵地。
在比赛之前，
两方面的带兵官来见张作霖。
郭松龄在少帅****的陪伴下。
来到大帅的眼前，
啪。
敬了军礼。
现在，
郭松龄是第8混成旅的旅长，
少将军衔。
张作霖眯缝着眼睛看了看。
他一瞅郭松龄的大个。
真够巧的，
有点脸面，
胡子小，
眼睛不大，
挺有神。
这人经常绷着脸，
很少说话，
嗯。
如果不是张作霖深入下层，
不是因为召开军事会议，
很难见到郭松龄一面。
他看这家伙。
够个军人诶。
风系扣老那么系着，
多半见着他也是规规矩矩的，
够个模范军人。
某臣呢？
冒臣是郭松龄的字。
表示亲近，
就管他叫冒臣。
学了。
都跟你交代清楚了，
是少帅，
都跟我交代清楚了。
你那个阵地。
都准备好了吗？
回大帅的话，
都准备好了，
您看。
过了浑河那片柳树，
毛子就是我假设的阵地。
嗯，
好，
正这时候杨宇霆也到了。
大帅。
我说参谋长，
你都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
那你们双方？
1:1。
都要投入一个营的兵力。
这营都选好了，
都选好了。
人数相等，
旗鼓相当啊。
哪个也不准往里头随便加人。
咱们暂时先确定。
每一营按365个人，
多一个也不行，
少一个也不可以是。
就是按您的安排，
我们全这样准备的。
8:30正式开始。
你们先下去休息休息啊，
副官哟。
掌握时间。
他们两方面是调兵遣将啊。
郭松龄，
这面选的这个营是模范营。
营长姓苏。
叫苏大虎。
你要说哪那么多大虎诶，
绰号的大虎，
其实这个人叫苏世良。
模范营的营长。
跟随郭松龄多年了，
由打班长、
排长、
连长，
提升到营长。
作起战来是十分勇敢。
另外这个人很有韬略。
郭松龄。
来到苏大虎近前，
拍拍他肩膀。
老弟。
今天可就看你的了，
担子不轻啊，
大帅都来亲自观看。
你可不能给少帅和我丢人。
报告旅长只管放弃。
我一切都准备好了。
好。
告诉士兵，
这是演习啊，
不是真的，
但是思想上要跟真的啊，
要一样一样的，
不能让人看出漏洞明白。
杨宇平那边也准备了。
杨宇霆准备这一个营也是手下名牌的营。
这营长姓王。
人送绰号叫王金刚。
那家也是红胡子出身，
说打就落。
这王营长身经百战。
有实地作战的经验。
不然的话，
杨宇霆能把他选上吗？
王营长，
都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
我告诉你啊。
如果。
在指定的时间内，
你能强渡浑河，
占领对面的柳树毛子。
你可立了大功了，
我提升你为团长。
谢谢参谋长，
满长。
如果在指定的时间内你不能取胜，
也就是说你不能占领对方的阵地，
给我丢了人，
我撤你的职。
明白吗，
明白。
准备去。
一会儿副官向张作霖报告，
时间到。
张作霖点了点头，
副官把红旗往空中一举，
开始。
郭松龄手下这营人早就进入阵地，
严阵以待。
杨宇霆手下这一营人开始发动进攻。
滴滴答答，
冲锋号一响，
这一营人呢？
各拿刀枪闯，
啪啪啪啪啪。
分兵三路，
强渡浑河。
跟真事儿一样。
张作霖在那儿坐着，
双手举着望远镜，
眼珠不错的仔细观察着。
在他身旁。
吴大舌头，
吴俊升。
孙烈臣、
张作相、
张景惠、
袁金凯、
王永江。
文武大员。
也从手下人手里拿过望远镜仔细观看。
****的心都锁紧了。
他替郭松龄担心呢。
他知他爹做着劲儿呢。
这一次，
他爹来亲自检阅。
心里头就向着杨宇霆，
就找郭松龄的茬儿来的。
因此，
这次演习不同寻常啊。
****也举起望远镜看着。
再一看，
杨宇霆手下的一营人，
在王营长的领导下，
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河边。
到了河边之后，
在炮火的掩护下强渡。
混合。
但是。
强渡了4次也没冲到对岸，
都叫对岸用机枪给压住了，
又退回到对岸。
王营长捋胳膊挽袖子，
吩咐一声，
炮火掩护给我冲。
又开始发动进攻。
其实那炮炮弹也响。
但是不爆炸。
演习嘛。
你往人群里头打真炮，
那得死多少人呢？
在这一点上，
这个杨宇霆可够缺德的。
他已经偷偷指示王营长，
在必要的时候开真炮。
往人群里给我削。
出了事，
我顶着。
结果动用了真炮了。
咣咣几炮，
把柳树毛的好兄妹打平了，
把坟头也掀翻了。
把郭松龄手下的士兵打的尸骨献天的胳膊大腿满天飞呀，
咔嘣砰啪啪。
把郭松龄手下这一营人。
打死了不少。
那苏营长一看，
这这这怎么回事儿，
这是。
怎么动起真格的来了？
但是现在没有上级的指示。
演习又不能结束，
还得坚守阵地。
他也豁出去了，
说什么我也不能把阵地丢了。
指挥这一营人在此坚守。
1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了。
杨宇霆手下这一营人超过时间也没占领对面的柳树毛子。
也就是说，
郭松龄取胜。
演习结束之后。
郭松龄那脸都气青了。
命人抬着被炸死的士兵30多个。
还有100来个受伤的，
缺胳膊断腿。
血肉模糊架到张作霖面前。
大帅。
我不明白，
这这怎么回事儿。
演习怎么真动用大炮了？
您看，
这是我手下的弟兄。
把张作霖呢，
也弄得挺被动。
张作霖就一皱眉。
看看这些死尸，
瞅瞅这些伤号。
转过身来，
他用眼睛瞪着杨宇霆，
那意思，
这怎么回事儿？
杨宇霆的脸有点变色。
本来失败了。
在张作霖面前舌头就短，
再一看，
炸死那么些人。
张作霖一问，
他。
他有点答不上来了。
这。
叫王营长。
把王营长带上来了。
王营长施了军礼之后，
规规矩矩往旁边一站。
杨宇霆就问他。
这怎么回事？
谁让你动用真炮？
王营长心说，
你告诉的，
动真炮，
你还问我？
啊，
推卸责任。
王营长一想，
这是有意的，
叫我揽过呀。
我要说我做的主动用了真炮，
张作霖一瞪眼就得把我枪毙了，
还去把我砍了头。
我也太倒霉了啊，
不行，
我，
我得说真的。
扑通，
王营长跪下了，
回参谋长的话，
回大帅的话，
冤枉冤枉。
我天胆也不敢动用真炮，
这是这是。
张作霖一拍桌子，
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是杨总参谋长暗中这么告诉我的，
他说动真炮没事儿，
出了事他他接着，
我这才斗胆使用的真炮。
当着100多人。
这一揭盖儿不要紧的。
把张作霖给气的往后一靠，
嗯。
嘎吱嘎吱，
直咬牙呀，
心说，
杨玉婷，
杨玉婷，
你太不像话了。
你胆子有多大？
但是他对杨宇霆真偏爱，
要换旁人了，
早就把他枪毙了。
他心里头虽然这么生气，
瞪了杨宇霆几眼，
但是没说话。
杨宇霆那脸煞白呀。
大帅，
他。
他是我，
我应该负全部的责任。
请求大帅处分。
算了，
算了，
算了，
算了，
算了算了。
我宣布。
实地演习结束。
郭松龄训练的新军。
立了大功。
那个指挥官叫什么名？
把那位苏大虎苏营长叫过来了。
大帅。
我姓苏，
大伙儿都管我叫苏大虎。
你指挥的不错呀，
阵地守得很好。
证明训练有素。
从现在开始，
你就不是营长了？
我提升你呗。
副旅长。
一句话，
副旅长少将。
哎呀，
苏大虎感激得无可无不可的谢大帅的栽培。
干什么呢？
给郭松龄啊顺顺气儿。
张作霖怕郭松龄揪这事儿没完，
你说自己多被动啊。
诶，
故此破例给提高这么大的官儿，
这也是往郭松龄脸上贴金。
然后张作霖站起身来，
来到郭松龄近前，
拍拍他肩膀，
冒臣，
好，
小伙子，
嗯。
真是平日没少下功夫，
你的新军训练得很好很好。
要照这个样子跟吴佩孚、
曹锟打起来，
我们还能不胜吗？
诶？
我们了。
郭松龄领导的第8旅为奉军的模范旅。
模范了呢啊，
大伙儿都纷纷给郭松龄来祝贺。
又送奖旗，
又送金杯的。
你们说有没这玩意儿我也不清楚，
反正这有点儿表彰吧啊。
给郭松龄戴了个高帽。
杨宇霆弄了个烧鸡大窝脖儿。
心说话郭鬼子，
郭鬼子，
你等着我的。
常赶集没有遇不上亲家的时候，
你要叫我抓住一招之错，
我就把你置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