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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结晶
钟书仔仔细细看了又看
看了又看
然后得意的说
这是我的女儿
我喜欢的杨绛
我们仨
钱钟书曾对杨绛说
我不要儿子
我要女儿
只要一个像你的
杨绛怀孕后
钱钟书虽忙于撰写毕业论文
但也不忘细心照顾杨绛
杨绛起初以为不用太理睬自己的身体
谁曾想
每一个新生命的到来都凝聚着母亲的全部心血
都需要母亲奉献身体的全部精华
杨绛只感觉自己全身的精力都打了个七折
读书
散步都少了很多
年终时
钱钟书在日记中写下
晚记总记
今年所读书
倩然未足
钱钟书顺利的通过了论文口试
他的笔试论文题目本来是中国与英国文学
但他的导师不精通汉学
没有许可
他只好缩小范围
把论文题目改为十七世纪及十八世纪英国文学里的中国
他遍读了十七
十八世纪的英国文学
将其中提到的关于中国的部分一一标记
梳理出英国文学中呈现的中国形象
再加以归纳
勾勒出一幅中国印象轨迹图
最终
论文几经修改
得以通过
收藏在牛津大学图书馆里
春天
钱钟书提前到牛津妇产医院预定了产房
也预约了接生大夫
院长问他要女大夫吗
他回答要最好的
院长便给他介绍了一位男大夫
这位大夫居住在他们寓所附近
杨绛定期去检查
从最初的每月一次缩减到两周一次
步行十几分钟就可以到达
很方便
待产的日子里
钱钟书专心写作论文
杨绛有精力就会读书
但两人的心思大多还在未出生的孩子身上
就这样过了几个月
杨绛开始阵痛
出现了分娩的迹象
钱钟书陪他乘车去往医院
在医院里
杨绛还抽空读完了一本小说
晚上
医生给他打了一针
叫他好好睡觉
第二天
杨绛用尽全身力气也没能生下孩子
医生只好给她打了麻醉针剂
用产前将婴孩取出来
是个女婴
由于缺氧
婴儿浑身青紫
护士使劲拍打
婴儿才活了过来
婴儿的哭声特别响亮
护士把婴儿抱给杨绛看
杨绛还未完全清醒
没有力气说话
又昏睡了过去
之前曾有护士问他
你为什么不叫喊
杨绛说
叫了喊了还是疼呀
护士更奇怪了
中国女人都通达哲理吗
钱钟书这一天来看了他四次
前三次来
不是他昏迷着
就是其他情况不允许探视
终于
第四次钱钟书见到了杨绛
他们一同看着女儿
钱钟书一遍遍仔细的看
得意的说
这是我的女儿
我喜欢的
她沉浸在初为人父的喜悦中
完全忘记了自己步行来回七八次的疲惫
但后来
前院长大杨绛复述这段话给女儿听时
女儿很受感动
钱钟书说
女儿的生日也是母难日
更要感激母亲
他还对杨绛说
假如我们再生一个孩子
说不定比阿元好
我们就要喜欢那个孩子了
那我们怎么对得起阿元呢
所以
他只要一个孩子
杨绛在医院住了三个星期零两天
身体才恢复到可以出院
他住院期间
钱钟书经常探望
令人捧腹的是
每次探望
钱钟书都会苦着脸汇报
我做坏事了
第一次
他打翻了墨水瓶
弄脏了房东家的桌布
第二次
他把台灯弄坏了
第三次
他把门轴弄坏了
杨绛每次问清楚原因
都会说一句不要紧
我会修
钱钟书对杨绛的话全然信任
便轻松的回家去
下一次又来继续报告自己不小心做的坏事
后来杨绛出院回到家中
果真修好了所有东西
桌布上看不出墨水的痕迹
台灯和门轴也都被心灵手巧的他恢复了原样
一句不要紧
我会修充满着包容
而钱钟书的放下心来则是满满的信任
期间更多的是两人之间满满的爱意
回家后
钱钟书亲自为杨绛炖了鸡汤
剥了蚕豆
他们的爱情之花在生活的琐碎中
在彼此的守护下
继续绽放着
祖父为小女婴取名剑汝
因为他出生在牛年
又取名牛英
钱钟书和杨绛都不能接受
看着小人儿圆圆胖胖的
就顺口叫他圆圆
圆圆就成了女儿的小名
圆圆满百天使随父母乘火车从牛津到达伦敦
在火车上
一位中年乘客对这个黄皮肤的粉嫩女婴很感兴趣
她仔细观察了一阵
说
achinababy与寒双关
既有中国女娃的意思
也有瓷娃娃的含义
到达伦敦后
他们又坐船过海去往巴黎
巴黎的天气不像伦敦多雨雾
多数阳光明媚
再加上这里的大学学费便宜
管理宽松
生活成本也很低
因此中国留学生特别多
钱钟书和杨绛在这里遇到很多国内旧友
他们的生活变得更加热闹了
他们住进了友人提前租好的公寓
离巴黎市中心很近
房东很热心
也提供日常餐食
但每次要跟大家一起用餐
每道菜要等很久
也不是很合胃口
杨绛和钱钟书还是决定自己做饭
圆圆被他们养得更加肉乎乎了
对门的邻居是一个法国公务员
自己没有孩子
特别喜欢圆圆
他时常将圆圆抱到自己的家中去玩
还给小女婴哼唱法国歌曲
他建议把圆圆送到乡下去养
那里空气清新
牛奶和蔬菜也都很新鲜
杨绛和钱钟书看着圆圆可爱的脸庞
考虑了很久
还是舍不得
便没有送走他
当他们俩一起出门时
会把圆圆交给邻居照顾
并会付一定的报酬
钱钟书觉得自己在牛津读学位浪费了太多时间
节省下来的时间本可以读很多自己喜欢的书
他来到巴黎
不想再读什么学位
于是他们只交了学费
然后在学校里自由读书
这一年
他如饥似渴的读书
似乎要把之前浪费的时间都弥补回来
他研究法文的时候
从十五世纪的诗人韦荣读起
一直读到十八
十九世纪
一味接一位名家仔细研读
德文也是一样
后来还加上了意大利文
起初他的法文水平不如杨绛
一年后已经远超杨绛
在巴黎自由宽松的环境中
两人一边照顾女儿
一边精读着书籍
在家读书比去学校上课节省了不少时间
他们都很享受只读书不用考试的日子
圆圆能吃的食物越来越多
渐渐从一个小婴儿长成了一个小胖孩儿
杨绛把他的小手和小脚托在手上仔细观察
觉得他的骨骼的形状跟钱钟书很像
钱钟书就在一旁做出滑稽样逗女儿开心
他们特地为女儿买了一辆手推车
经常带她外出呼吸新鲜空气
也晒晒阳光
圆圆特别喜欢出去
学会的第一句话就是外y
其余时间
女儿都很乖
不哭不闹
钱钟书和杨绛在读书
他也坐在旁边的高凳里
抱着一本书
拿着铅笔
学着样在书上胡乱涂画
但是钱钟书给朋友写信
总会形容女儿如何顽劣
其实表现了他作为父亲的得意
他们仨组成了一个小小的家庭
这个家庭很温馨
也很甜蜜
但他们同时也密切的关注着国内外形势
随时准备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