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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回来了
他扑到我的脖子上
嚷着说
你回来了
你的脸色
多么苍白呀
于是
我向他叙述
我和父亲
争吵的场面
我的天
我已料到了
他说
当约瑟夫来通知我们
你父亲到达的时候
我像听到祸视临头的消息一样
瑟瑟发抖
可怜的朋友
是我让你这样烦恼的
或许你不如离开我
而不要跟你父亲闹翻
可是我丝毫没有冒犯他呀
我们安暗生生的过日子
今后
还要过得更加安分守己
他明明知道你需要有一个情妇
我做你的情妇
本应感到高兴
因为我爱你
也不奢望超过你的地位所允许的享受
你告诉过他
我们怎样安排以后的生活吗
讲过
这使他火冒三丈
因为他从我们的决心中
看得我们相爱的证明
那么怎么办呢
我们待在一起
我的好马格丽特
让这场风暴过去吧
风暴会过去吗
一定会过去的
但是你的父亲不会固执几件吗
你说他会怎么办呢
我怎么知道呢
凡是一个父亲
逼迫他儿子服从的事
他都干得出来
为了让你抛弃我
他会使你想起我过去的生活
也许还会给我赏脸
再杜撰出一些明显示
你很清楚我爱你
是的
但是我也知道你迟早要服从你的父亲
也许你最终要被他说服的
不会
玛格丽特
将是我说服他
他是听了几个朋友的闲话
才大发雷霆的
但他心肠好
为人正直
他会回心转意的
再说
总而言之
我才不在乎呢
不要这样说嘛阿尔吗
我宁肯忍辱负重
也不愿意让人以为是我怂容你
和你的家庭闹翻的
今天就这样过去
明天你回到巴黎
你的父亲
会从他那方面考虑
就像你从自己这方面考虑一样
或许你们会言归于好的
不要冒犯他的原则
装出对他的愿望让步
别写的那么依恋我
他就会让事情顺顺当当的过去的
要抱有希望我的朋友
对这一点要有信心
无论如何
玛格丽特总是忠于你的
你向我发誓吗
我需要上你发誓吗
被意中人的言辞所说意服
那是多么甜蜜啊
玛格丽特和我
我们一整天
都在反复谈论我们的计划
仿佛我们已经明白
需要更快地实现这些计划一样
我们时刻都在预料
会发生什么事
但是幸亏这一天过去了
没有出现什么新情况
第二天
我十点钟离开
中午左右来到饭店
我的父亲已经出去了
我敢回自己家指望父亲也许上那里去了
但没有人来过
我又来到公证人那里
没见人
我又回到饭店
等到下午六点钟
迪瓦尔先生
还没有回来
我又踏上去布及瓦尔的大路
我见到玛格丽特
并没有像昨天那样等待我
而是坐在炉火旁
这种季节
已经要生炉子了
他沉浸在思索之中
我走进他的扶手椅
他都没有听见
也没有回过身来
当我把嘴唇摁在他的额脚上时
他哆嗦了一下
仿佛这一闻
把他惊醒过来一样
你吓了我一跳
他对我说
你的父亲呢
我没有见到他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不管在饭店里
还是在他可能去的地方
我都找不到他
那么明天再去找吧
我想还是等他派人来叫我
凡是我该做的
我想我都做了
不我的朋友
这样做远远不够
尤其明天
你一定要回去找你的父亲
为什么不是别的日子而是明天呢
因为
哪个黎特说
我觉得他听到这个问题以后
脸上犯起一点红潮
因为你越是要求的迫切
我们就越快得到宽恕
这一天离下的时间里
玛格丽特若有所思
心不在焉
愁容满面
为了得到他的回答
我对他说话
不得不重复两遍
他把这种心事重重
归之于两天突兀发生的事
是他对前途产生的担忧
整晚我都在安慰他
第二天
他带着我无法解释的惴惴不安
催我动身
像昨天一样
我的父亲
不在饭店
但是他离开的时候
给我留下这封信
如果今天你又来看我
请等我等到四点钟
如果四点钟我回不来
到了明天跟我一起吃晚饭
我必须跟你谈谈
我一直等到说好的时间
父亲还没有回来
我便走了
昨天我看到玛格丽特愁眉苦脸
这一天
我看到他焦躁不安
异常激动
看到我进屋
他扑到我的脖子上
在我的怀里久久的啜泣
我问他为什么会突然这样难过
他越来越感到痛苦
这时我惊慌不安
他没有告诉我任何切实的理由
他说的话
都是一个女人不愿意出真话时提出的借口
待她稍微平静一些以后
我把这次来去的结果想给他听
我拿出父亲的信给她看
让她看到
我们可以预期好的结果
看到这封信
又听到我的分析
她更是泪水连涟
我只得叫来那里娜
我们担心她神经受了刺激
便让可怜的姑娘躺下
他一言不发
一味在哭
但是握着我的双手
不停地吻着
我问纳丽娜
在我出门的时候
他的女主人是不是收到一封信
或者有人来过
才叫成她这副模样
但是纳尼娜回答我说
没有人来过
也没有送来什么东西
可是
从昨天以来
一定发生过什么事
哪个丽特越是瞒了我
我越是忐忑不安
晚上
她看来平静了一些
她叫我
坐在他的床角
长时间重申
她的爱情坚如磐石
随后
她对我露出微笑
不过很勉强
因为她不由自主的
泪水盈眶
我想方设法
要他吐露悲伤的真正原因
但是她总是执着的对我说一些
没棱两可的理由
这些刚才我已经对您讲过了
终于在我怀里睡着了
可是这种睡眠
只会摧残身体
而不是使身体得到休息
他不时发出一下喊声
惊醒过来
等他确信
我却是在他身边
他便要我发誓永远爱他
这种断断碎月的痛苦
一直延续到第二天早上
我丝毫不明白各种原因
这时
玛格丽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他已经有两夜没有合眼
这次休息时间也不长
将近十一点钟
玛格丽特醒了过来
看到我站起身
他环顾四周
大声的说
这么说
你已经要走了吗
不
我握住他的双手说
但我想让你睡觉
时间还早呢
你几点钟到巴黎去
下午四点钟
这么早
在这之前
你会一直陪着我是吗
当然了
我不是一直这样的吗
真是太好了
我们去吃午饭好吗
他不经意地问
只要你愿意
然后一直到离开
你都拥抱着我好吗
好的
而且我会尽早回来
你还回来吗
他用惊恐的目光望着我说
当然了
不错
今天晚上你要回来的
而我呢
我像平时一样等待你
你会爱我
我们会像认识以来那样幸福
这几句话说得断断续续
他仿佛
我难言之隐
以致我时刻担心
看到玛格丽特
陷入发狂状态
听着
我对他说
你生病了
我不能这样扔下你不管
我要写信给父亲
叫他别等我了
不
不
他突然叫道
不要这样
否则你的父亲
更要指责我
在他要见你的时候
我阻止你去找他
不
不
你必须去找他必须去
再说
我没有生病
我身体好极了
只是因为我坐了一个噩梦
我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吧
从这时期
玛格丽特竭力显得更加愉快
他不再哭泣了
待我要走的时刻来临
我抱问他
问他是不是愿意陪我到火车站去
我希望散步可以使他分心
新鲜空气
对他会有好处
我尤其想跟他尽量多待一会儿
他同意了
穿上一件外套
从娜尼娜一起陪我去
免得单独回来
有多少次
我几乎都不想离开
但是
希望快去快回
还有生怕再次使父亲对我不满
这才使我下了决心
火车把我宰走了
晚上见
分手时
我对玛格丽特说
他默不作声
已经有过一次
他不回答我这句话了
您还记得吧
那一次
得这一伯爵
在他家里过夜
但是时间隔得太长
这件事
好像已从我的脑海中抹去了
如果此时我担心发生什么事
当然不再是担心玛格丽特
在这方面欺骗我了
到了巴黎
我径直跑到普利当斯家里
恳请他去看望玛格丽特
希望他的热情和活泼
能使玛格丽特散散心
我没有让人通报便闯了进去
看到普利当斯正在梳妆打扮
他惴惴不安地对我说
玛克丽特跟您一起来的吗
没有
他身体好吗
他不舒服
他今天不来了吗
他今天要来吗
杜伟农马太太涨红了脸
有点窘迫地回答我说
我的意思是
既然您到巴黎来
难道他不来跟您会面吗
不来
我望着普丽当斯
他垂下眼睛
从他的面容
我似乎看出生怕我的拜访拖长下去
我就是来邀请您的亲爱的普利当斯
如果您没有什么事要做的话
请您今晚去看看玛克丽特
您去陪陪他
还可以睡在那边
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今天这个样子
我担心他会病倒
我要在城里吃晚饭
普里当斯回答我说
今天晚上不能去看玛克丽特
但是明天我可以去看他
我向杜韦努瓦太太告辞
我觉得他几乎跟玛格丽特一样心事重重
于是我去找父亲
他第一眼就是仔细地端详我
他向我伸出手来
你两次来找我
使我很高兴阿尔玛
他对我说
这两次拜访
使我产生了希望
你会从自身设想去考虑
就像我从我这方面去考虑一样
我能冒昧地问一下您父亲
您考虑的结果是什么吗
结果是我的孩子
我把别人告诉我的情况
看得过于严重了
我决定对你稍微宽容一些
您说什么父亲
我高兴地嚷了起来
我说
亲爱的孩子
凡是年轻人
都得有个情妇
而且根据新情况
我倒更喜欢你的情妇是格提埃小姐
而不是别人
我的好父亲
您使我多快乐呀
我们就这样谈了一会儿
然后我们吃饭
吃晚饭的时候
父亲一直很亲切
我急于回到布吉瓦尔
把这个可喜的变化告诉玛格丽特
我不停的哦看看挂钟
你在看时间
父亲对我说
你急于要离开我
年轻人呢
你们总是这样
牺牲真挚的爱
去换取靠不住的爱吗
别这样说父亲
我确信无疑
玛格丽特爱我
父亲没有吭声
他的神态
既不是怀疑
也不是相信
他再三坚持要我跟他一起度过这个夜晚
让我第二天再走
但是我告诉他
我把玛格丽特撇下时
他正不舒服
我求他答应让我早点回去看他
我应允他第二天再来
当晚光风霁月
他要一直陪我到站台
我从来没有这样神清易爽
未来
就像我长久以来所追求的那样在我眼前展现
正当我要动身的时候
他再一次坚持要我留下来
但我拒绝了
这么说
你果真很爱他了
他问我
爱的发疯
那么走吧
他抹了一下额角
仿佛他想驱走一个念头似的
然后他张开嘴
好像对我说什么事一样
但是他紧紧握了握我的手
突然离开了我
一面对我喊道
好吧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