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受够了勾心斗角、
生死打拼的金融界巨头,
回到了古代,
进入于商贾之家最没地位的赘婿身体,
家国天下事,
本已不惧去碰的他,
却又如何躲避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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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分,
苏仲堪所在的院子里,
几名亲近二房的掌柜堂兄弟,
包括苏崇华在内,
正与苏仲堪坐在房间里喝茶,
随口聊一些最近以来家中的事情。
近两个半月的时间以来,
苏家动荡不宁,
二房、
三房的生意也受到了颇大的影响。
不过,
作为二房成员,
此时所表现出来的却没有多少沮丧的情绪。
苏仲堪说着这事儿,
那边一名堂兄弟就开了口,
只是怕到时候三伯还是不肯回心转意,
咱们苏家的情况,
就算其余的叔叔伯伯都站在我们这边,
他老人家一句话下来。
恐怕也会这样继续拖下去啊。
苏愈在老一辈中排行第三,
此时这人说的三伯,
也就是指他。
苏仲堪摇了摇头。
爹应该不会再说些什么了。
若他真的会说。
最近一个月的时间,
家里的情况他恐怕已经会出面了,
大房、
二房、
三房终究会有个结果,
他老人家也明白的。
他老人家求平稳,
希望家和万事兴,
那对于大哥的事情,
他恐怕真的是生气的,
但大哥眼下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檀儿又出了这样的错,
想必他也会觉得大房再这样风口浪尖顶着也不好,
真退下去也是保全了檀儿侄女,
以后能好好过些日子啊。
嗯,
想来啊,
也应该是如此了。
一名堂兄点点头,
如今家中大家对此事大概都有了如此的认知。
这些天来,
我与大房的几名掌柜联系,
询问此后意向,
他们也大多都表示了若从大房滑出,
愿意来我们这边。
只可惜啊,
最忠心的几位还未表态呢。
席掌柜年轻气盛,
说要与大房共存亡,
哼,
他对那二丫头的心思,
还真是家中许多人也都知道的。
哎,
另外了,
这廖开泰也不愿表态啊。
廖开泰若是说上一句话。
相信啊,
许多人都会变风向的。
其中一名掌柜说道,
不过他对大老爷确实忠心,
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
她仍未对大房有怨言,
只是在布行年会后的几晚上。
女人说,
宁立恒那书生气实在是太过任性。
否则,
原本还有一线机会的,
最近一段时间找不见他。
因此也没办法从这方面入手。
宁立恒。
有人笑起来。
苏崇华也笑着靠到了椅子上,
此人啊,
才学是有的,
可惜商事一窍不通啊。
嗯,
倒是廖掌柜听说是被苏檀儿侄女儿派着上京了。
苏仲堪点点头。
具体干些什么就难说了,
不过对家中报备的的确是上京,
我当日还笑呢,
这檀儿侄女莫非昏了头了?
知道江宁关系走不通,
想要上京告状不成,
不过我猜恐怕她也是另有想法呀。
告状这种事没有真凭实据,
我们在东京也没有太好的路子可走,
他也该知道是不可能的。
他最近似乎是盯着乌家族布局啊,
想要低价冲货搅乱市场呢,
说不定也真的昏了头,
想要做孤注一掷呢。
低价冲货,
那就是把咱们整个苏家往火坑里推,
傻子都知道结果会怎么样啊。
整个布行都会联合起来打我们的。
苏仲堪笑起来,
就算他想做,
家中也不会允的。
这道命令第一天发下,
恐怕当天晚上就会开宗族大会,
我们倒省了事儿了。
不过这两天外面倒有些奇怪的传言啊。
说话间,
一名姓任的掌柜想着开口提了提,
嗯,
什么传言啊?
乌家的情况似乎有些奇怪,
这两日的情况与之前一面调整供需抽调岁布,
一面大刀阔斧的与其余商户谈论发展有些不同啊。
有传言说他们在灿金锦上似乎出了些问题,
总之,
这两日乌承厚,
这些人在谈生意时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有织造局的人甚至传言出他们在与董德成商量,
将第一批灿金锦交货时间延后,
只是眼下还确认不了。
儿,
那是怎么回事儿啊?
苏仲堪皱了皱眉,
恐怕真的出了些小问题吧,
这种事情常有,
昨天似乎听说他们家负责皇上那批布的秦中南秦管事突然病倒了,
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
总会有些人传得神乎其神的,
一名掌柜摇头说道。
先前开口的那名。
掌柜也摇头笑起来,
应该是,
我觉得应该是薛家在放消息,
今天下午甚至还听见有人说乌家在皇上之事上中了我们苏家的计,
二小姐在暗中算计他们呢,
眼下出问题了还是怎么的?
中计?
苏仲堪愣了愣,
随后摇头笑了,
这想必啊,
是薛家乱放传言无疑了,
若真要是中什么计,
要么是中大哥的,
要么是中二丫头的。
不过,
大哥那些日子,
意识都尚未清醒。
二丫头吗?
她若是假卧病,
或许真有可能在用什么计?
不过,
前次她真的是积劳成疾,
忽然病倒,
孙大夫也说他压力太大,
又骤逢大哥倒下。
这事儿当无疑问了。
若真是中计。
听说当时事情皆是立恒处理,
他们莫非是中了立恒的计策吗?
他说到这个,
众人就有些无奈的苦笑起来,
老实说,
自家人笑自家人是有些不好,
但对于宁毅,
他们也都是已经熟悉了,
旁人或者会说这人神秘,
看不懂什么的,
都是一所大宅子里的人,
对于他每天做些什么,
家中的人都是清清楚楚。
整日里就是给一帮小孩子上上课,
讲讲不着调的故事,
据说还做些什么旁门左道的小实验什么的,
下围棋,
到处走走逛逛吃东西。
苏檀儿倒下之前,
他几乎未接触过商事,
那日年会之后,
也不再踏足布行。
如果说这样一个整日无所事事的人,
在那一个月真的做了些什么事,
一直悠闲到此时才被发现,
还整日里忍受各种膈应与辱骂而纹丝不动。
那他简直就不像是人了呀。
更何况,
若他真的做些什么,
此后一个半月的时间,
各种变故都可能出,
根本不可能完全不去理会的。
众人喝着茶笑了一阵,
片刻之后,
一名堂兄弟皱了皱眉,
不过,
若是真的呢?
呃。
苏仲堪微微愣了愣。
房间里的气氛随即也有些冷下来,
面面相觑,
那堂兄弟想了一会儿,
此时想起来才觉得实在是奇怪啊,
这宁立恒之前是全部管商事的。
二丫头病倒之后,
他确实也是用了心去打算去弄好,
可8月25之后,
二丫头接手了他,
忽然就又抽身了,
要说他在当日受到打击,
却也是有可能,
只是这抽的未免也太过彻底了吧。
此后对商事竟然是完全不再过问,
旁人说他骂他,
他也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
照旧如以往一般过日子,
简直像是完全未将这些事情放心上啊,
丝毫看不出影响来。
若他真有什么生气。
此后也不该有些内疚或是在意的吗?
他的修养莫非真有如此厉害?
他这样一说,
众人心中也有些奇怪的感觉涌了起来。
确实,
这一个半月以来,
家中明争暗斗,
潮起潮落,
里里外外都在为这许多的东西而争来夺去,
所有人都费了最大的力气,
不少人也将目光盯在了这书生身上,
将他作为争斗的一部分,
试图不断的给他脸色和不快,
将他挤出苏家,
甚至给苏檀儿造成干扰。
但对这对夫妻,
一个在漩涡的最中央执拗的做着别人看不太懂的傻事情,
而另一个如今看来简直就似乎是不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一般的如常生活着。
一直以来,
大家都觉得他在忍,
不过能忍到这种程度,
也确实是有些过分了。
不过这终究也是随口一说的猜测,
片刻之后,
众人就摇头笑起来,
嗨,
那书生哪有这般厉害啊,
苏崇华大概是对宁毅了解最多的,
此时也笑得最是有趣,
想得太多了,
顾家呀,
不过是出些小问题,
亏得你们也将道听途说拿来当真。
立恒若真有如此厉害,
那可就不是你我认识之宁立恒了,
而是诸葛卧龙喽,
临危受命,
做些该做的事,
做完后抽身而走,
万物不失于怀。
你们可有认识这等人物吗?
不过呀,
他确实是有些文采修养,
性情也与旁人不同,
往日他因失才受所有人质疑,
也懒得出口辩解半句,
此时受些谩骂议论要忍。
哼,
还是没问题的哈,
崇华说得对啊,
你们啊,
确实想得太多了。
说笑之中,
众人随即将这些事情抛诸脑后了。
不过,
或许是因为下午聊这些事,
这天傍晚与回家的宁毅相遇时,
苏仲堪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一身青色长袍的年轻人,
手上拿着一本不知从哪里买回来的旧书,
一面走一面。
看着西方天际的落霞,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
注意到他的目光,
才回过头来冲他笑了笑,
哦,
二叔,
双方打了个招呼,
错身而过。
苏仲堪微微摇了摇头,
确实,
他太年轻了,
看得出一份属于年轻人的从容,
倒是看不出太多的老谋深算。
而就是这样的从容,
放在年轻人身上,
多半也是装出来的。
这一个多月以来,
她受了那么多的白眼和谩骂,
估计也正憋在心里呢,
只是不得不做出这种样子来吧。
他这样想着,
随后就将心思放在了今晚如何说服几个叔伯中最为年轻的九叔身上,
不再去考虑有关宁立恒的小事了。
小打小闹总是那些小辈的事情,
他就不必参与进去。
同样的傍晚,
秦淮河畔的一家酒楼上,
席君煜与乌启隆见了一面,
两人这天算得上是偶遇了,
各自还有些事情,
例如席君煜最近与许多的苏家人以及大房掌柜们来来往往的努力引导和铺陈着一些东西,
眼下已经有了效果。
今天晚上。
也正是与几名苏家弟子约好了在附近吃饭,
此时剩下的时间并不多了,
师兄,
最近如何呀?
一切都好,
倒是你乌家这两天出事了。
乌启隆望了他一阵。
随后喝了一口茶。
没事。
只是想问问你。
之前所说之事到底考虑得如何了呀?
这一个半月以来,
你在努力的让苏家人将皇上的事情怪到宁毅头上,
我也让人帮你在外面宣扬此时皇上事情最大的问题就是宁毅未曾守好染方一项,
不过看起来效果似乎有限啊。
到了现在,
你怎么想啊?
谁说效果有限的?
席君煜笑了笑,
事情未到最后一步,
谁知道会怎么样呢?
如今苏家的状况,
无论是苏檀儿还是宁毅,
心中肯定都是憋着不满。
苏檀儿如今自顾不暇,
想要抓住最后的机会,
还来不及处理这些心情呢,
宁立恒吗?
哼,
他就是一直在忍着,
总有一天会忍不下去的。
一旦在苏檀儿的手上丢了大房,
之前发生的事情,
她就都会想起来。
到时候他就会记起来,
所有人都在说,
这是宁立恒的错。
若不是这样怎么办?
君煜摇了摇头,
那不是我现在要考虑的事情,
真是你的性格。
乌启隆笑起来,
随后靠在椅背上,
嗯,
还是那句话,
我乌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到了必要的时候,
还是请多少考虑一下。
席君煜微微沉默着望着他,
先是点了点头,
随后想想方才说道。
你不太对劲儿啊。
难道你们那边真的出了些什么问题吗?
哎,
确实有问题啊,
作坊出了几次意外,
秦叔叔忽然病倒了。
事情毕竟太快了,
压得太紧。
我们现在在考虑跟织造局那边交涉,
延期问题不大,
但总不是什么好事儿,
知道的人又不能太多,
所以我在想,
如果家里能多些可用的人就好了。
哼,
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席君煜说完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