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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1集。
交织二凶神恶煞的脸便显出不好意思来,
朝后头避了避,
哎,
我觉得一个大男人是不是就不要搞这个了?
喂,
不要动,
不要动,
说要想点办法的也是你婆婆妈妈的也是你毛一山,
你能不能干脆点儿啊?
哼,
徐静拿着他的大脑袋拧了一下,
我是说脸上这个疤难看,
怕吓到小孩子,
毕竟我走我们团前头,
但是你这个,
哎呀,
我一个大男人擦粉,
这说出去太不像话了,
什么擦粉呢?
这叫易容啊,
易容懂吗?
打李投鹤的时候,
咱们中间就有人易容成女,
真的小王爷不费吹灰之力瓦解了对方十万大军,
所以这易容呢,
是高级手段,
燕青燕小哥那边传下来的,
咱虽然没那么精通,
不过在你脸上小试牛刀,
让你这个疤没那么吓人还是没有问题,
我。
我总觉得你要坑我,
咱们兄弟一场这么多年啊,
我什么时候坑过你?
哎哎,
不要动啊,
抹晕,
一点儿看不出来。
哎,
你看,
哎,
就跟你脸上本来的颜色一样,
咱这手法呢,
也不是说就要别人看不到你这疤只不过是烧了的疤,
确实难看,
哎,
就稍微让他不那么显眼,
这技术很高级的,
我也是最近才学的,
最近,
哎,
你最近又没见到那个燕青燕小哥,
你跟谁学啊?
你跟雍锦柔学的吧,
那还不是跟女人学的,
擦粉那就算了,
算了,
我不擦了,
你别动,
别动,
马上就好了,
这是成语里边儿的殊途同归,
是它山之石,
可以公寓,
你一个土包子,
你懂什么呀,
马上就你别,
哎,
你再看看是不是浅了很多,
不会吓到小孩子了?
嗯,
好像也差不多。
毛一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哎,
乍看起来好很多了,
你这张脸呢,
毕竟是被烧了。
要想全看不出来,
那只能粘块皮子。
渠庆搞定自己的事情,
拍拍他的肩膀,
好了,
兄弟只能帮你这么多了啊。
你看着这粉擦得多匀呢啊,
你注意点儿啊,
保证你半天不露馅儿。
当然,
你要是真觉得别扭,
你也可以擦掉。
毛一山盯着镜子,
婆婆妈妈的。
要不然擦掉算了,
我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你说你烧成那样,
回去吓到石头了,
我才帮你想办法,
想了办法,
你怎你你怎么这样啊,
多大事儿啊,
不就脸上擦点儿东西吗?
你这是心里有鬼,
我主要就是不太想抛头露面儿,
老实说,
我就不想走前头。
你说战友牺牲了,
我走前头夸功算什么呀?
我又不是卓永青,
他长得漂亮,
别人也喜欢看,
行行行行行行,
土包子战场上没看你紧张过,
反正粉帮你擦了,
还有事儿呢啊,
我得先去集合点了啊。
哦,
对了,
对了,
有个东西先给你看一眼。
徐静对毛一山今天的表现嗤之以鼻,
随后拿出了一本册子来递给他看看,
这两天才印好的,
今天下午就会发出去,
各军各师在这场大战里的功劳感人事迹都写在里头了,
你的团也有呢,
你的名字都在里面,
这下可是千古留名了。
真的呀,
我,
我,
我的名字,
那有什么好写的?
毛一山瞪着眼睛,
接过了那本名叫华夏军西南战役功勋谱的册子。
他打开翻了两页,
徐静挥了挥手,
径自离开。
毛一山还没翻到自己团,
本想跟徐静说两句话,
想想对方有事儿,
也就作罢了。
徐静离开之后,
他翻了两页书,
又忍不住朝镜子里头看自己几眼。
他这一辈子大概都没怎么在乎过自己的长相,
只是对于在百姓面前抛头露面多少有些抗拒,
再加上攻剑门关时留在脸上的伤疤目前还比较显眼,
因此忍不住抱怨过几句。
他是随口抱怨,
渠庆也是随手帮他解决了一下。
到得此时妆已经化了,
她心中委实纠结,
一方面觉得大男人实在不该在乎这事儿,
另一方面。
好像还行啊。
毛一山对着镜子多瞅了几眼,
原本显然的烧伤疤痕看起来确实淡了不少。
如此纠结片刻,
又看到渠庆留下来的粉盒与毛笔。
徐静功夫不到家,
跟燕小哥大概只学了一半儿,
这疤痕看起来还是很显眼,
要不然我多擦一点儿,
反正做都做了,
一不做二不休。
他拿起毛笔,
又在左脸的疤痕上多加了点儿粉。
哎,
看起来似乎好多了。
毛一山挠着脑袋出了房门。
晨曦吐露,
巨大的军营广场上,
一队队的士兵正在列阵。
毛一山朝副团长打了个手势,
自己团内的近百人便也迅速地汇集,
开始在附近列队看齐。
阅兵仪式用不着所有人都参加进来。
毛一山领导的这个团,
过来的一共有90余人,
其中1/3还是预备队。
这其中又有部分士兵是断手断脚的伤员,
断脚的3人坐着轮椅,
他们在这次战斗中大都立有功勋,
眼下是打败女真后的第一次阅兵。
往后可能还有许多的战斗。
但对于这些伤残士兵而言。
这可是他们唯一一次参与的机会了。
毛一山走到阵前,
清点人数。
阳光正从东边的天际升起来,
城池在视野的远处苏醒。
虽然跟女真人打仗比起来算不得什么,
不过今天还是个大日子,
具体行程你们都知道了,
待会儿动身到预定点集合辰13个入城与第7军会师,
接受检阅。
毛一山在阵前走着,
给一些士兵整理的衣裳,
随口说道,
对今天的阅兵呢,
该说的话操练的时候都已经说过了啊,
咱们一个团出几十个人,
在所有人面前走这一趟长脸,
这是你们应得的,
但照我说呢,
也是你们的福气。
为什么?
你们能活着就是福气,
今天才堂堂正正的打败了女真人第一次,
照理说呢,
还不到享福的时候,
今天这成都城里有咱们的亲人,
有外头来的朋友,
也有不怀好意的敌人,
所以他们把这场阅兵呢,
叫做接受检阅,
一是让这些亲人朋友看看咱们平时是怎么练的,
练成什么样,
二来呢,
让那些捣乱的杂种看看咱们是个什么样。
所以今天阅兵跟打仗也没什么区别啊,
你看看你这领子,
就没有打仗的态度吗?
啊?
队伍中的士兵笑了起来,
才堂堂正正打败了女真第一次,
也就是说往后还有很多次。
军营广场上一队队士兵正在集结,
由于还没到出发的时间,
各团的带队人多在训话,
又或者是让士兵干站着,
毛一山批评了那衣领没整好的士兵,
在阵前随口说到这里,
倒是沉默了下来。
他背负双手看着众人,
然后又回头看看整个广场上的情况,
低头调整了一下心情,
嗯,
说起来倒还有个好事情,
今天是个好日子,
你们阅兵长脸,
将来会被人记住,
我这边有本书,
也把咱们团队的功绩给记下来了。
按照那边说的话,
这可是千古留名的好事儿,
那就是这本书已经印好了,
我是先拿到的啊,
我来看看关于咱们团的事情。
毛一山从军服口袋里将渠庆给他的这本书拿出来,
在阵前翻了翻,
很快就翻到了那在这里写了好几页,
虽然咱们的团呢属于第5师,
但这次立的是集体一等功,
你们看,
这上头写的咱们是第5师尖刀团,
雨水溪杀格里里,
后来主攻破剑阁,
都是大功啊。
这边写了团长破团长李。
听郭阿六、
李传卓、
小卓叫这个名儿,
就听这副团长这么多,
这不是显得我们这个团长不太地道嘛。
先前没有好好看这本书,
此时当场拿出来翻,
情况就有些尴尬。
一个团长后头跟了5个副团长的名字,
理由呢,
倒也简单,
其中4个都已经牺牲了,
甚至叫惯了小卓的那位大名,
因为太过生僻还念不出来,
口中嘀咕着,
声音渐渐低下去,
随后伸手抹了抹鼻子。
那书本上不光记录着雨水西剑门关的战绩,
还有这一路以来诸多惨烈厮杀的记载。
只不过当时不停作战,
牺牲了的人呢,
又被人补上,
来不及细想,
此时全都列了出来,
才发现原本经过了那么多次的战斗啊。
腹背受敌,
击退敌人13次进攻,
二营长徐三断后。
壮烈。
我什么时候往上报过他牺牲的?
这小子偷了老子的大衣,
我还没找回来呢。
啊,
李李青,
你念给他们听,
这中间有几个字儿,
老子不认识**的哎,
嘟嘟囔囔的。
毛一山陡然喊了一句,
顶上来的副团长,
李青便走过来拿了书,
从头到尾的开始念。
毛一山站在那儿黑了一张脸,
但一众士兵看着他过得一阵,
有人似乎开始交头接耳,
有人望着毛一山,
看起来竟在憋笑。
毛一山皱着眉头望回去,
对方顿时变作了肃穆的嘴脸,
但其余士兵都已经望向了他们。
团团长,
什么?
你,
你那脸?
有人噗嗤一声,
毛一山反应过来,
伸手往脸上抹了抹满手的粉,
他那烧伤的疤痕在左脸上,
也正在眼睛下方,
此时粉末还沾了些湿润的东西,
变成一团团的了。
毛一山脸色未变,
伸手用力抹了一下。
他娘的,
渠景转身离开了。
他大步走到营地旁的水池边儿,
用手捧着水,
将脸上的粉末全都洗掉了,
这才脸色严肃地走过去。
洗脸的时候多少有些面颊发烫,
但现在是不认得,
一众士兵还在笑,
副团长李青也笑,
这中间也有一部分是故意的。
有人开口。
团长,
这个擦粉实在不适合你。
团长,
你平时就挺俊的,
是啊,
就就是那种跟一般人不一样,
就就就就很特特别,
哎呀,
行了。
毛一山甩了甩手上的水。
这边烧了以后啊,
刚回家吓到了孩子啊,
结果今天渠靖呢,
给我出的这个馊主意,
就是我之前说的,
能能能能能能活着走这一场啊,
就是你们的福气,
咱们今天代表咱们团走也是代表。
代表活着的,
死了的所有人走,
所以呢,
都给我打起精神啊,
谁都不许在今天丢了面子是。
另外。
今天这事儿不许传出去,
立正,
毛一山一声大喝,
所有士兵陡然肃立,
脚步声震响,
地面向右看齐,
90余人摆头列队,
犹如陡然绷直的钢铁,
随着吐露的晨曦整理起来了。
类似的情况在不同的地方也正在发生。
成都北面的军营当中。
陈亥也为一众士兵整理着军容。
他的面前,
是两只手都齐肘断了的年轻将士。
晨还为他拍打了衣服上的灰尘。
队伍中还有其他的残疾士兵。
这次阅兵过后,
他们便会在军队中离开。
或许也是因此,
在先前的步伐训练当中,
不少残疾士兵走得反倒是最认真的。
陈亥一个个的为他们进行着检查和整理,
没有说话。
刘沐侠、
牛成舒等人也俱都在队伍里边儿集结。
太阳升起来。
城市当中人群正在聚集,
华夏军阅兵的消息呢,
早已放出来了。
说是阅兵,
实际上的整个流程是华夏第5军与第7军在成都城内的回师,
两支军队从不同的城门入伍,
经过部分主要街道后,
在摩诃池西北面新清理出来的胜利广场汇合,
这中间也会有对于女真俘虏的检阅仪式。
眼下的阅兵固然没有录像与直播,
胜利广场边最好的观看位置也只有有身份地位的人才能凭票进入,
但中途行进经过的长街仍旧能观看这场仪式的进行。
甚至于道路两旁的酒楼茶肆早已与华夏军有过沟通,
推出了观礼贵宾位之类的服务,
只要经过一轮检查,
便能上楼到最佳的位置。
看着军队的走过,
维持秩序的队伍隔离开了大半条街道,
供军队进行。
另外,
小半条道路并不限制行人,
只是也有系着红袖套的工作人员大声提醒,
女真俘虏经过时严禁用石头、
铁器等具有杀伤力的物件打人。
当然,
即便用泥巴、
臭鸡蛋、
菜叶打人也并不提倡。
一些红绸彩带早已在道路两旁挂起来,
绢布扎起的红花也极为低廉的价格卖出了许多。
此时的城池当中,
五花八门的颜料依旧稀少,
因此大红色始终是最为引人注目的色彩。
华夏军对成都民心的掌控暂时也未到十分牢固的程度吗?
但廉价的小红花一卖,
许多人也就兴高采烈地加入到这一场拥军的狂欢中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