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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集
哎 曹队
你不是刚吃过饭吗
你带馒头干啥
从所里出来
曹警官直接走到对面的蒸馍店
之后又买了一瓶矿泉水
我怕我们办案饿了
好垫不下
曹警官笑了笑
什么
我们就去那个院子
连晚饭都不回来吃吗
我看你就是太拼了
随同满脸的不悦
此刻
他终于明白了
原来那满眼里都是崇拜
看到馒头
那个低垂的眼眸终于抬起来了
十三年的牢狱之灾
让这个曾经流里流气在街道飞扬跋扈的青年人变成了此刻皱纹满面胡子拉碴的中年人
他如饿狼一般接过了曹警官递过来的袋子
嘴巴还没来得及吃一口馒头
就蹦出来三四句
谢谢
谢谢
他拿出一个馒头
三两口就吃完了
由于袋子没有提好
俩馒头瞬间掉在了地上
他捡起来
在不算太脏的衣服上擦了一下
又一次送进了嘴里
一口一口咽到了肚里
慢点吃
不够我再给你买
喝点水
别噎着
四十几岁的曹警官满脸的慈祥
我
我知道
我
我以后好好做人
再也不做坏事了
我再也不
肖仔的眼泪下来了
起来
男儿膝下有黄金
归我们做什么
要跪
待会去你母亲的坟墓上
好好的给老人跪一会儿
曹警官的话音未落
剩下的一个馒头水都掉在了地上
只见刚才还在狼吞虎咽的人
疯了似的朝着院子外面奔去
我们不去看看吗
随同问道
不用
让他去吧
他知道该怎么做
我们回去吧
他会来找我们的
曹警官说着
捡起地上的馒头和水放在凳子上
下面压了十块钱离开了
曹队
你给他放钱干嘛
他跟你什么都没有啊
你就那么相信他
走出院子
拉上木门的那一刻
随从问了句
放心
不出两天
他会来找我们的
曹警官满脸的自信
曹警官
我来找你了
第二天下午刚上班
一个身影闪进了派出所的办公大厅
抬起头的那一刻
曹警官的眼睛湿润了
他出了柜台
把来人请到了休息区
你这两天是怎么过的
怎么想的
他好像跟老朋友聊天一般
我谢谢你
我昨天晚上十点多从我娘的坟上回来
我看到了你留的钱
我今天早上买了八块钱的烧纸和焚香
毕竟没有送过我妈
没有孝敬过她
我挺后悔的
我对不起她
我跟我妈说
我要好好做人
她笑了
我用剩下的钱买了馒头
吃了五个
家里放了五个
我就来找你了
你放心
我挣了钱
就把你这钱还给你
我还要挣钱还给我女儿
她替我孝敬我妈
我
我今天来
我就是想让你帮我找个事情做
我一定好好干
我给你保证
我再也不坏了
真的
潇仔双手使劲的搓着
我相信你
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
曹警官眼睛红了
你什么时候可以去干活
我给你已经找好了
就在村头的砖厂
那里的工作有点累
但工资高
好好干
一年攒两万块钱没问题
谢谢你
谢谢你
谢谢
我一定好好干
我现在就能做事
说着
他又一次跪下了
起来
这下不要跪了
我相信你
走
跟我去后面
我给你提些东西
曹警官扶起了他
肖仔跟着曹警官到了后面的布室里
取出了一床被褥
一个脸盆
两条毛巾
还有一个热水瓶
零零碎碎的东西放了一大包一大袋子
这些东西都是他们经常出去
遇到一些要销毁的物品
他们一点点拎回来攒起来的
遇到一些孤寡的老人
或者像肖仔这样的人
他就拿出来给他们
谢谢你
曹警官
我这辈子当牛做马来报答你
肖仔深深的弯下了腰
我等下带你去那里看看
曹警官回到了位子上
曹队
你真够操心的
如果是我
我肯定不会对他这么好
想想他曾经都做了什么事
让我们操了多少心
现在
哼
即使出来了
也未必会有什么好的
说不定哪天又被关起来了
办公厅里一个最年轻的干事
他是父母逼迫来上班的
虽然嫉恶如仇
但从来都是消极的传递一些负能量
嘴巴给我闭上
同志
既然出来了
我们就要帮助他
连我们都不给他温暖
家人没有
让他怎么活
不要再有这样的言论
曹警官有点生气了
亲人
他不是有个女儿在深圳吗
看起来可有钱的那种
让他找他去
那样就不迫害我们了
该警官依然不依不饶
够了
不要乱说话
小心惹出事来
曹警官话也没有说完
约莫肖仔过来了
也便出去了
在一个制砖厂
到处都是手推车
到处都是泥土胚子
等我一下
我先进去
等会叫你再进来
曹警官朝着写有办公室字样的房间进去了
哎呦喂
这谁呀
这谁呀
曹警官刚进去
一个身着蓝色布衣的戴着大壳帽子的跟肖载年纪差不多的男人过来了
只见他阴阳怪气的
从眼神看得出不是善茬
肖仔抬起头的那一刻
他真的不敢相信
这个正是当年和他一起偷抢的二溜子
曾经在一起发过誓
这辈子都不见这些人
可是他一句话不说
任凭他不停的挑衅着
哟
这十三年时间
好像没什么改变嘛
还是那么年轻呀
啊
说着
他的手重重的拍在他的肩上
我敢肯定
你再也打不过我了
原来
当年肖仔被关进去以后
他没了同伙
父亲为了让他改邪归正
以死相逼
谁知父亲真的死了
他还是没有任何改变
萧仔的嫂子死前的一个月
他就一直住在他那里
他的哥哥在县上一个运输队开车
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了一个女的
回来后放在了老家
说是给弟弟带的媳妇儿
就这样
肖仔的嫂子去世了
她的身边有了新的女人
这个女人是个安分守己的
即使她一天一分钱不拿回来
女人也会包揽了家里地里所有的活
每两年还给她生了一个儿子
孩子的到来改变了他
这才安下心来在这里干活
一个月领了三千多块钱拿回家去
今天一看到肖仔
他那未改的本性又来了
相比之下
他觉得自己比他幸福多了
老婆孩子热炕头
虽然他有个貌美如花的女儿
但人家不认她
自己就不一样了
你呀
没准关了还乖乖的待着
我有一个哥们儿
人家关了三年跑出来了
现在也没有把人家咋地
二六子说着
嘴角露出一丝邪念
我们又一起合作
白天在这里弄钱
晚上我去
你只要给咱去溜
保准咱两年转发
你谁呀
我不认识你
萧仔以为自己这样的回答会让他善罢甘休
谁知对方动起了手脚
你就是没种
你是关进去了
不是去念学了
把自己弄得跟个海龟一样的
什么玩意儿啊
老子就看不惯你这种做清高的
说着他把自己手上的脏污不停的抹在他的身上
嘴巴里还不时流出脏兮兮的言辞
把你的手拿开
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肖仔的火气瞬间起来
这种气他哪里受过
这种亏他哪里吃过
被他的语言堵得慌
嘿
我就是想看你怎样对我不客气
老子会怕你啊
说着用自己的脚在他的脚上也不停的踹开了
手指在嘴巴里撸出的粘黄的唾液在他脸上不停的涂抹
肖仔握紧了拳头
一时气不打一处来
就在他刚要抡起拳头时
他想起了自己出来时
监狱长对他说的话
那是十三年了
第一次走出那道门时
监狱长送他到门口
他说了句再见
谁知
他的语言被他堵了回去
在这个地方
不要说再见
我们不见
说明你一切安好
如果再见
那就说明你又摊上事了
记住
出去以后
少不了有的人对你冷嘲热讽
甚至挤兑谩骂
无论别人说什么
记住了
不要抡起你的拳头
那样我们真的要再见了
咱们悔过了十三年还不够吗
你还想进高墙
记住了吗
后面监狱长还对他交代了好多
就是希望他好好做人
不要再走这条道了
想到这里
肖仔握着的拳头瞬间松开了
他恶狠狠的目光看着他
你最好现在一无所有
我怕什么
你不要把我逼急了
狗急了也会跳墙的
这一个眼神
这一句话
二六子收回了自己的手
留下了我去挣钱喽离开了
正在这时
曹警官出来了
肖仔被叫了进去
我姓袁
大家都叫我元哥
你也跟着这样叫
年轻人
来到这里就好好的干
我这里是只要你肯吃苦
你就有钱拿
不要管其他人说你啥
记住
你是为了挣钱
管事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看起来憨憨的高个子男人
他这里经常有曹警官介绍过来的人
有的就是犯了错的
但他从来不会因为这些人有前科而另眼相看
二六子就是曹警官推荐过来的
明天早上六点半来干活
这里有早餐
吃饱算事
谢谢元哥
我知道了
谢过了圆管式的
他们走出了办公室
等我一下
曹警官让肖仔站在原地等他
便朝着二六子装土胚的那边过去了
干的还好
我那天在街上见你儿子了
小子
长得很快嘛
你媳妇肚子又大了
要老二了
曹警官一句话
瞬间拉近了他和二六子的距离
哎 才一个娃
再生一个你就说又了
你看人家有的人不是生四五个吗
二六子憨憨的一笑
用手抓着脑袋
生娃娃是好事儿
要养的好累
你儿子聪明的很
以后肯定能考上大学
曹警官说着
给他发了一根烟
帮哥一个忙呗
哥 您说
您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啥帮忙的
你的事
弟弟我愿意效力
二六子拍着胸脯
刚来的那个兄弟也是个可怜人
家里就他一个了
帮帮他
不要让其他弟兄欺负
年底了
哥请你吃饭
曹警官刚才在里面看到了他们俩人争执的那一幕
就这样
肖仔的工作安定了
他也算再次重生了
每天他五点半起床
简单收拾一下屋子
十多分钟就到了做事的地方
等待着吃完早饭就上工了
中午时间
他们吃完午饭就地休息半个小时
又开始了下半天的忙碌
晚上七点钟下工
统一在砖厂吃完饭就各自回家了
肖仔在第二个月领到三千一百块钱的工资时
还了借曹警官的二百块钱
家里拉上了电线
还给自己买了一个十八寸的彩电
他的日子也算开始了
浪子回头金不换
这句话适合每一个迷茫中徘徊的人们
肖仔可以相信
他人都行
亲爱的听众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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